太监养崽日常(古代架空)——金政

分类:2026

作者:金政
更新:2026-07-25 08:20:23

  他想把心剖开,让梁烨看看里面有多丑陋。那些算计、那些仇恨、那些不得不做的卑劣之事,像蛆虫一样啃噬着他。他不想让这个人看见,不想让这份温柔变成怜悯,更不想……更不想让自己沉沦。
  "不脏。"梁烨将他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心口,让他听那有力的心跳,"没有人比安安更干净。"
  那心跳沉稳而坚定,像一面鼓,咚咚地敲在林怀安的耳膜上。他仰起脸,双颊的泪痕在月光下像一对振翅的蝶:"陛下……奴才不是好人。奴才杀过人。"
  他想起那个死去的李公公。
  梁烨的手顿了顿,随即更紧地将他箍在怀里。他揉了揉林怀安的脑袋,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谁欺负你了?告诉朕,朕把他家祖坟刨了。"
  林怀安愣住了。
  他躺在梁烨的怀里,在那双眼睛的"逼迫"下,断断续续地讲述那段黑暗的日子。讲述李公公如何欺辱他,讲述他如何获取药材,讲述他如何毒杀了李公公。
  梁烨静静地听着,摸摸他的左臂,问他疼不疼?那是他为了获取药材故意割伤的手臂。
  梁烨一遍遍亲吻他的额头,吻去他眼角的泪。
  林怀安说着说着,声音渐渐轻了下去。
  他忽然觉得,陛下真的太好了。好到让他害怕,好到让他想逃,又好到让他……舍不得。
  他不想离开陛下了。
  他会做陛下最忠实的臣子,替陛下冲锋陷阵,不会让奸臣欺瞒陛下分毫。
  如果陛下是他一个人的就好了!


第57章 相公
  "陛下,我母亲和妹妹何时能回来?"
  林怀安的瑞凤眼亮晶晶地仰着,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媚意。他的唇色浅淡,此刻因期待而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莹白的齿尖。
  梁烨看着这张跃跃欲试的脸,实在不忍心戳破:"滇南距京三千里,至少要四个月。"
  林怀安往梁烨怀里蹭了蹭,仰起头,飞快地在他下巴上印下一个吻,又害羞地躲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谢谢陛下。"
  两个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林怀安动了动身子。
  他伸手摸了一下偏过头来。
  梁烨差点被自己一口气憋死。
  他低头看着林怀安那双干干净净的瑞凤眼,喉结滚了两次才把那句话咽下去,声音低沉:“别乱动,小祖宗。”
  林怀安哦了一声,乖乖趴回去不动了。
  梁烨闭着眼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那股燥热压下去,他侧过头,问林怀安:“天天待在殿里,闷不闷?要不要朕带你出去转转?”
  林怀安的睫毛颤了一下,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又被他抿住,声音软软的:“跟陛下待在一起,怎么都不会闷。”
  梁烨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尖:“嘴这么甜。”
  林怀安也不躲,就那么仰着脸让他捏,鼻尖被捏红了一点也不吭声,只是眼睛弯着,亮亮的。
  晨起更衣,林怀安主动上前服侍。
  这是他第一次为帝王束衣系带,可抬手落指之间,熟稔得不可思议,仿佛早已在岁月里演练过千遍万遍,早已刻入骨髓。繁复庄重的皇家服饰,层层叠叠的锦缎盘扣、龙纹系带,在他的手上,竟变得格外简单规整。
  梁烨低头看着他,看着他流畅的动作,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穿梭在玄色衣料之间,灵巧得像一只翩翩的白蝶。他的目光追随着那双手,眼底的思念像潮水般无声翻涌,几乎要漫过堤岸。
  "朕好想你。"梁烨忽然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低哑。
  林怀安的眼神倏地一变,眼底闪过一丝狠意,可那狠意转瞬即逝,他扬起一个乖顺的笑,眉眼弯弯:"安安也想陛下。"
  梁烨笑了一下,低头亲了亲他的额角。
  他今日穿着一件玄色暗红龙纹便服,领口收得利落,肩线撑得平直,腰间束着一条窄窄的带子,整个人站在那里英姿勃发。
  林怀安痴痴地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眉骨滑到下颌,又从下颌落到腰间。
  他转身去拿一枚蟠龙玉佩要给他挂上,梁烨看了一眼那枚玉佩,脸上忽然有些发烫:“今日不带了。”
  林怀安听话地放下来,只是那枚玉佩实在可爱,他忍不住盘玩了两下才松开。
  林怀安抬头,目光落在案上那盏走马灯上,琉璃的灯罩,里面绘着一只小兔子,栩栩如生,精致可爱。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那小兔子仿佛在光影里奔跑,灵动极了。
  陛下刚才是把他当成谁?
  他是想念谁?
  这些琳琅满目的东西,走马灯、九连环、鲁班锁、琉璃弹珠……都是给谁准备的?
  是给那位心尖上的人吗?
  真令人忮忌。
  他鬼使神差地碰了碰那盏灯,趁着梁烨转身整理衣袖的间隙,指尖一松。
  "砰——"
  碎片四溅。
  林怀安连忙蹲下身去捡,碎片划过指尖,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他抬起眼,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楚楚可怜:"陛下,奴才不是故意的……"
  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那堆碎片上跪。
  梁烨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提溜起来。他拍掉林怀安衣摆上沾着的碎片,眉头紧锁:"没事吧?疼不疼?"
  林怀安摇了摇头,把那只受伤的手往身后藏了藏,可藏的动作太刻意了,梁烨一把拽过来,看到那道细小的血痕时眉头猛地皱了一下。林怀安抽了抽鼻子:“对不起陛下,奴才把灯弄坏了,你罚奴才吧。”
  梁烨没有理他,低头把他受伤的指尖含进嘴里。
  林怀安愣看着梁烨认真的侧脸,那眉峰如剑,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唇珠微微鼓着,随着吮吸的动作轻轻颤动。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梁烨将指尖从唇间取出,确认不再流血,才将人上上下下检查一遍。他的手掌宽大温热,从肩头抚到腰际,从手臂摸到脚踝,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没伤到别处吧?"他的声音还有些哑,眼底是藏不住的焦灼。
  林怀安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心里忍不住窃喜。
  看来那位心尖儿,也没有那么重要。
  他会把这间寝殿一点点占据,就像占据梁烨的心一样。至于那些幼稚的东西,都会被他扔掉。
  梁烨气急,忽然伸手,不听话的坏小孩,怎么就学不会保护自己呢?
  林怀安的腰窝猛地一紧,冷空气贴上来的时候那两团软肉微微缩了一下,他整个人僵住了,侧过头来看着梁烨,眼底又慌又懵。
  "知道错了吗?"梁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一巴掌落下
  林怀安咬住唇,眼眶倏地红了,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从脚底直冲到头顶。他的耳尖红得滴血,长睫上挂着泪珠。
  另一巴掌落下。
  梁烨听着他的啜泣声,将人翻转过来。
  林怀安的脸上泪痕交错,眼尾红得像抹了胭脂,鼻尖也红红的,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他的嘴唇被咬出一排齿印,微微肿着,愈发饱满诱人。
  "知道错了吗?"梁烨又问。
  他心里那点窃喜已经散干净了,只剩下冰冷冷的钝痛。
  他果然就是一个卑贱的奴才,打碎了一盏灯就要挨打。
  梁烨看他咬着唇不出声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脑子又跑到哪里去了。
  他叹了口气,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泪,又擦掉那串流到下颌的:“安安,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你更贵重。别说一盏灯,就是传国玉玺,朕也不会罚你。”
  林怀安抬起头来,泪还挂在睫毛上,声音颤着:“骗子……你刚刚分明为了那个灯……打我。”
  “打你是因为你不珍惜自己。东西碎了为什么要去捡?为什么要跪上去?”
  他的脸色沉下来,掌心贴着林怀安的后脑,“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要跪下去的时候,那片瓷片有多尖?”
  巨大的惊喜从心底升起来,像一簇火苗噌地蹿起来燎过整片胸腔。
  林怀安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可他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他觉得他应该摆出一副乖顺的样子道个谢,可他不想。
  他想试探这个人能为他做到什么地步。“我不喜欢这屋子里的东西,可以换吗?”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心里的偏执在疯长。
  梁烨看了一眼地上那盏碎掉的灯,又看了一眼矮几上那些小玩具,那些是之前的林怀安喜欢的,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太幼稚了。“全部换掉。以后喜欢什么就跟朕说。”
  林怀安的心口猛地疼了一下,是那种被撑得太满的疼。
  他好喜欢梁烨,喜欢的心脏都在疼。
  他们才认识短短几天,这个人就已经占据了他整颗心脏。
  林怀安的手臂收紧了,把脸埋进梁烨的颈窝里,眼神满是疯狂和偏执,声音又软又黏,:“那我要把整间屋子都换一遍,换得跟原来一点都不一样。”
  梁烨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好。”
  "陛下,军中急件。"福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几分紧迫。
  梁烨歉疚地看向林怀安,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抱歉,安安,朕有要事需处理。要不先叫福安带你出去走走?"
  林怀安仰起脸,唇角弯出一个乖巧的弧度:"陛下先去忙吧,奴才不急的。"
  梁烨匆匆离去。
  林怀安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殿门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
  他心口忽然毫无来由地疼了一下,那个背影……他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是这样,看着他离开,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直到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捂住胸口,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像有一只手伸进他的胸腔,攥住了他的心脏,慢慢收紧。
  “宝宝。”他喃喃自语。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惊住了。
  宝宝?谁是宝宝?
  他捂住胸口,指尖触到衣料下剧烈跳动的心脏,陷入一片柔软。
  怎么这么软?好奇怪!
  镜子呢?
  他四处打量,左右翻找,柜子、抽屉、妆奁,都没有。
  一面镜子都没有。
  像是有人刻意把所有能映出人影的东西都收走了,像是怕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像是怕他认出什么不该认的。
  他冲向里间的浴池,他俯身望去。
  水面上映出一张面孔,那是一张成年男子的脸。瑞凤眼微挑,俊逸出尘。
  这是他。可又不像他记忆中的自己。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个小小的孩子,趴在他怀里,仰着一张可爱的脸,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子,软软地唤他:"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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