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养崽日常(古代架空)——金政

分类:2026

作者:金政
更新:2026-07-25 08:20:23

  巫蛊之术,向来是宫中大忌。一旦沾上,不死也要脱层皮。这是他的最后一击。赵皇贵妃在后宫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手上的人命数不胜数。当年先皇后之死,背后就有她的影子;还有那些连封号都没有、便悄无声息消失在冷宫中的低位嫔妃。如今这种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他抱着梁烨的枕头,以抱着婴儿的姿势小心翼翼地环在臂弯里,将它轻轻贴在胸口处,像一位正在哺乳的母亲那样微微倾斜着身体,一手托着"孩子"的后脑,一手有节奏地拍打着。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惨白的柔光,他却面露微笑,嘴角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宝宝,"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在哼唱摇篮曲,指尖缓缓抚过枕头上并不存在的轮廓,"安安,厉不厉害呀?"
  那枕头被他越箍越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那里面真的藏着一个会呼吸的婴孩。他低下头,将脸颊贴在枕面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嗅闻梁烨身上的味道。
  "伤害你的人,"他忽然收紧手臂,仿佛那不是个枕头,而是他攥在掌心里、谁也夺不走的骨血,声音依旧轻柔,却像淬了毒的丝线,一圈一圈缠上来,"安安一个也不会放过。"
  他手不自觉地摇晃起来,腕子轻缓地、一下一下地摆动着,像从前梁烨闹觉时那样,带着某种刻进骨血里的韵律。枕头在臂弯里微微颠簸,布料不断摩擦着他的胸口,带来一阵细密的、近乎酥麻的颤栗感。
  “宝宝,”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委屈的鼻音,像一只等了太久、等得几乎要哭出来的母兽,“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第29章 梁烁
  提醒:本章含有血腥、虐杀等场景!
  梁烁最近过得一落千丈。
  母妃被废,赵家接连倒台,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他之前强掳民女、侵占土地、私吞军饷的事情被接连翻出,弄得他应接不暇。那些他曾以为早已掩埋干净的罪证,像是从地底翻涌而出的尸骨,一具一具,森然地陈列在日光之下。
  李贵妃那个贱人,竟向父皇谏言,说大皇子“性情暴戾,不堪大用,宜早遣封地,以安社稷”。梁璋本就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随手一挥,便给他封了个“安阳王”,将他打发到千里之外的贫瘠封地。
  不过还有个“好消息”。
  赈灾时,那个贱种,冷宫里出生的六皇子梁烨,为救几个贱民,被洪水冲走了。现在淮州百姓要给他建碑立祠呢!生的时候被扔进冷宫,死的时候倒有美名。梁烁冷笑,他不会跟一个死人计较。
  但此刻,他看着眼前简陋的驿馆,心理越发不爽。
  这哪里是王爷该住的地方?墙壁斑驳,桌椅缺腿,床榻上的被褥散发着霉味。他想起承乾宫里那铺了锦缎的金丝檀木床,想起宫里的锦衣玉食,想起那些跪着给他舔靴的宫女,如今全成了泡影。
  “贱狗!”他一脚踹在随从的脸上,那随从惨叫一声,口鼻流血,“你拿这些东西糊弄本王?”
  苏晏连忙上前劝慰:“王爷息怒,路途遥远,环境简陋,等王爷到封地就好了。”
  梁烁喝得晕乎乎的,醉眼斜睨着这个从小跟在他身边的臣子:“你是不是在嫌弃本王?看本王落魄了,你也敢敷衍本王?”
  苏晏扶住摇摇欲坠的梁烁,声音低沉而诚恳:“臣这条命,是王爷救的。臣此生此世,唯王爷马首是瞻。”
  梁烁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
  窗外是荒郊野岭,枯树在夜风中摇曳,发出鬼哭般的呜咽。远处传来士兵的窃窃私语:
  “他是个王爷,他吃好的、穿暖的,我们在这里不吃不喝。我们在京城呆的好好的,随他一起被发放。这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返乡?”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怕什么?他现在就是个空架子,母妃倒了,外祖家完了,谁还怕他?”
  梁烁攥紧了窗框,指节发白。他恨不得冲出去将那些乱嚼舌根的士兵碎尸万段,但他不能。他身边只剩下十几个亲兵,而护送的禁军有二百人。他现在是“安阳王”,不是那个可以在京城横着走的大皇子了,等到封地,这些狗奴才都会死。
  店家颤颤巍巍地给众人端了饭菜,眼里的精光一闪而下,说:“各位军爷,您们受苦了,吃一点吧。”
  梁烁看着那粗劣的饭菜,一阵反胃,只喝了点送过来的酒。然后他转身回到房中,倒头便睡。
  夜里
  梁烁突然觉得很痛。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骨头,一寸一寸,从指尖开始,向着心脏攀爬。
  他猛地从床上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中衣。
  但是——
  他不在床上。
  他躺在一片荒郊野岭之中,身下是冰冷的泥土和枯叶,头顶是惨白的月光,四周是摇曳的枯树,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影。
  “这……这是哪里?”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忽然,他看见了一袭白衣。
  那白衣就站在不远处的枯树下,随风轻扬,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目,像是坟墓里飘出来的纸人。
  他大惊失色,“鬼……鬼啊!”
  白衣人缓缓转过身来。
  是林怀安。
  月光照在他脸上,眉骨高挑,瑞凤眼微微下坠,薄唇抿着,白得透明,像一尊玉雕的菩萨。他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腰身被一根细细的白绫束着,盈盈一握,越是禁欲清冷,就越发衬得那身段勾人。
  梁烁看清是林怀安,是活人,心中的恐惧顿时化作了另一种东西。
  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黏在那截纤细的腰身上,眼神里的贪婪压过了疑惑。
  “骚货,”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酒渍染黄的牙齿,“你半夜穿成这样子,是想让本王上你吗?”他的目光从林怀安的脸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胸口,又落在那截被白绫束着的腰上,赤裸裸的,像一条湿漉漉的舌头。
  林怀安没有生气。他站在月光下,微微歪了歪头,看着梁烁,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一点点向上蔓延,最后定格在一个风情万种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妖冶的、勾魂摄魄的美。
  “来呀。”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缕游丝,却缠得人喘不过气。
  梁烁的呼吸一滞。
  他只觉得眼前的人忽然变得模糊起来,像是一团雾气,又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那袭白衣在月光中飘动,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鹤,又像是一条蓄势待发的蛇。他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移动,一步,两步,三步……
  “骚货……”他喃喃自语,眼神迷离而疯狂,“本王这就来疼你……”
  他猛地举起刀,朝着林怀安的方向捅去。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但林怀安面不改色。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像是一尊白玉做的雕像。那双眼睛依旧明亮而冰冷,仿佛早已看透了梁烁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念头。
  刀锋在距离他胸口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梁烁的手开始发抖,那柄刀像是突然变得有千斤重,让他再也握不住。他的双腿开始发软,像是被抽去了骨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你给本王下毒了?”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土。
  林怀安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那张苍白的脸在月光中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像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嘴角仍挂着那个风情万种的笑容,但眼中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不是毒,”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耳语,却说出最恶毒的话,“是奴才特配的软筋散。”
  “它不会要您的命,”他声音依旧轻柔,“只会让您四肢无力,动弹不得。但您的意识……您的意识会一直清醒。”
  他用刀背轻轻拍了拍梁烁的脸颊:
  “喜欢吗?这是奴才……送给您的礼物。”
  “下贱的阉奴!”梁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燃烧着屈辱和愤怒的火焰,“本王的好六弟死了,你怎么不去陪他?”
  林怀安的脸色骤然一变。
  那张苍白的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碎裂,像是一面被击碎的镜子。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一丝疯狂,一丝足以焚毁一切的恨意。
  “闭嘴。”
  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的手猛地探入袖中,抽出一柄匕首。那匕首薄如柳叶,在月光中闪着森冷的寒光。
  “你死,”他将匕首抵在梁烁的肩膀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的宝宝也不会死。”
  “宝宝?”梁烁哈哈大笑,那笑声在荒郊野岭中回荡,凄厉而疯狂,“真他娘的恶心!那个野种是不是早就睡了你?贱货,你的主子死了,你怎么不去陪葬?”
  林怀安的手猛地一沉。
  “噗嗤”一声,匕首整个没入梁烁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林怀安素白的衣袖,像是一朵朵盛开的红梅。
  “啊——!”梁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林怀安没有停。
  他一脚踹在梁烁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然后,他用脚狠狠地踩在梁烁的身上,双手握着那柄匕首,像是一个发了疯的寡妇,又像是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你说谁……是野种?”
  梁烁疼得浑身抽搐,冷汗和泪水糊满了整张脸。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怀安举起匕首,看着那森冷的刀锋在月光中闪烁,看着那刀锋缓缓下移——
  “不……不要……”他的声音变成了哀求,“本王错了……本王错了……”
  但林怀安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眼中只有一片血红,滔天的恨意在眼里翻滚!要不是梁烁,烨儿怎么会去赈灾?怎么会……被洪水……?他不敢想他的孩子经历了些什么。
  “噗嗤——”
  匕首捅进了梁烁的两腿之间。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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