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养崽日常(古代架空)——金政

分类:2026

作者:金政
更新:2026-07-25 08:20:23

  他一把攥住梁烨的后领子,跟拎鸡崽子似的把人整个提起来,甩手就往墙上贯。梁烨的后背砸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闷闷的重响,然后顺着墙皮滑下去,蜷在地上没了动静。
  林怀安瞬间红了眼睛,扑了过去。他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母鸡,牢牢地将梁烨挡在身后。他盯着梁璋,声音压着却毫不退让:“梁璋,看清楚,这是你亲儿子。”
  梁璋的脚步顿在门口,逆光立在那里。声音才从阴影里浮出来,让人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儿子?老子问医生了,可以取精做试管。到时候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往前迈了一步,指向梁烨,“让开。你若真想要儿子,抱一个给你养就是了。”
  “我不要,”林怀安寸步不让,瑞凤眼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我只要梁烨。”
  梁烨从地上爬了起来。额头磕破了一块,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半边眼睛。他没有擦,用那只没被血遮住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梁璋。两颗虎牙在唇边泛着光,像是下一秒就要咬上去。
  梁璋被那个眼神看得心里一沉,杀意一下子窜上来。
  这小狼崽子眼睛里的恨太深了,养不熟了。等他再大些自己老了,迟早要被他反咬一口,今天必须把这祸根摁死。
  “死开。”梁璋抓住林怀安的肩膀,用力一扯,他的头撞上墙壁的棱角,眼神模糊,但他他依然没有松手,双臂死死护着身后。
  “好,很好,”
  梁璋眼里的杀气彻底泄露,“那你跟他一起死。”
  他抬脚朝林怀安腹部踹去。
  林怀安侧身,那只脚踹在他的胯骨上,半边身子麻了一瞬。他借着这股力往前扑,一拳砸在梁璋的鼻梁上,清冷骨相下藏着孤注一掷的蛮力。
  “砰”
  骨响清脆,梁璋的眼泪和鼻血一起涌了出来。
  紧接着林怀安挥出第二拳。
  梁璋怒吼一声,接住他的第二拳,手腕一拧,将他的手臂反拧到背后。林怀安手肘向后猛击,撞在梁璋的肋骨上。
  他的招式是街边打出来的野路子,力道有,但没有章法。
  “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同我较量?”
  梁璋一脚踹在他膝弯上,他单膝跪地。又一脚,另一条腿也跪了下去。梁璋从背后压上来,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咙,五指收紧,气管被一寸一寸地压缩。他的脸涨红,又从红转成青紫,手指扒着梁璋的手臂,指甲在皮肉上划出血痕,那只手纹丝不动。
  “去死吧,”梁璋眼底布满杀意,嘶吼出声,“你们既然想做母子,就tmd去地下做吧。”
  林怀安的视线开始模糊,灯光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晕,耳边灌满血液奔流的轰鸣。他听到身后梁烨的哭喊声。他想:不能死。我死了,梁烨怎么办。
  梁烨瞥见身后那道悬空的旋转楼梯,眼底那一点光猛地收紧了,像赌徒压上最后一把筹码时的眼神。他趁梁璋全部心神都压在林怀安身上,猛地用肩膀撞上梁璋的后腰,整个人像一发击中的弹丸。
  “啊!”
  梁璋身形一晃,重心被撞得彻底歪了出去,脚底在走廊边缘打了个滑,整个人直直朝楼梯口倒去。下坠的瞬间他眼底炸开一片血红的恐慌,大手猛地往上一抓,要攥住了梁烨的小臂。
  千钧一发之际---
  林怀安吊着的那口气还没咽下去,用尽最后那点力气,一把将梁烨从半空中狠狠拽了回来。
  梁璋脸上闪过一瞬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他掉了下去。
  咚咚咚咚咚
  身体撞击楼梯边缘的闷响一声接一声,每一级台阶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像一袋重物从高处滚落。他的身体在楼梯间翻转折叠,最后停在底层平台上,蜷成一个扭曲的姿势。手脚以违背关节构造的角度向外翻折,像被摔坏的物件。他趴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林怀安趴在楼梯顶端喘气。喉咙里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咽碎玻璃。他撑起身子爬到楼梯口往下看,梁璋蜷在底层,身体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四肢散开,一缕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渗出。
  梁烨浑身止不住发抖,小脸惨白无血色,声音颤得不成调:“他……他死了吗?”
  林怀握紧他冰冷的小手,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走下楼梯,膝盖发软,每一步都要用全身的力气撑住。他走到梁璋身边,用鞋尖碰了碰他的小腿。没有反应。蹲下身,手指探到梁璋的鼻端。没有呼吸。
  他站起来,转过身,走向梁烨。
  梁烨依然靠着墙壁,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盯着那具尸体。林怀安走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冰凉的脸,迫使他抬起头来,让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他低下头,额头抵住梁烨的额头,嘴唇贴在他眉心,轻轻落下一个吻,:“不怕。他就算死了,也是作恶多端。和你没关系。”
  梁烨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闪电劈开夜空,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房间。紧接着是雷声,轰隆隆地滚过屋顶,像巨大的铁球碾过瓦片。狂风卷着暴雨拍打窗户,噼里啪啦的声响密集地砸在玻璃上,像无数手指在敲击。
  梁烨在那一瞬间看见
  梁璋从地上爬了起来。手脚以骨折后扭曲的姿态支撑着地面,骨盆向前挺起,整个人从地上缓缓支棱起来。他的头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转过来,脖颈被断裂的骨头从内部撑起一个尖锐的突起。眼睛睁着,浑浊而灰白,像生前那样死死盯着梁烨。嘴巴张开了,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含混的声音,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梁烨.....”
  梁烨的瞳孔猛地缩紧,嘴巴张开,发不出声音。身体僵在原地,盯着那具正在爬行的尸体。
  林怀安转过身看见那具身体正在地上攀爬时,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的汗一下子全凉了,猛地往后退。
  他的后背碰到了梁烨,恐惧就被更强烈的护崽本能碾了过去。
  他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踹在梁璋的胸口上。那具刚刚撑起的身体再次倒下去,后脑勺磕在楼梯边缘的棱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梁璋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停了。这一次,彻底停了。
  林怀安转过身,接住梁烨软倒下来的身体。孩子的眼睛已经闭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他抱着梁烨跪坐在地上,一遍一遍叫他:“宝宝,宝宝……”
  梁璋的葬礼办得潦草。三天出殡,来宾众多,大多数都是来看笑话的。警察上过门,但可梁璋生前作恶无数,自知行事肮脏,老宅内外从未安装一处监控,没有任何影像证据留存。
  侍从们看着林怀安的脸色,垂着眼睛说那晚一切如常。最后以梁璋酒后失足坠楼结案。
  林怀安以为日子会慢慢好起来。
  可梁烨越来越瘦,颧骨凸出来,锁骨横在颈下,像两道浅沟。
  他整夜失眠,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有时做噩梦,在梦里尖叫挣扎,醒不过来。
  一个雨夜,哭声从梁烨房间传出来,林怀安推开门,看见他缩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把美工刀,捅向自己脖颈。
  林怀安冲过去夺下刀,扔到远处。他跪在梁烨面前,捧起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臂,一遍一遍地说:“他死了。梁璋已经死了。他不会伤害你了。你安全了。”梁烨只是摇头,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滑落,嘴唇颤抖着:“可是我还活着。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我也是坏人。”
  医生告诉他,梁烨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梁璋是梁烨的父亲,这个事实不会因为死亡而改变。梁烨认为,自己亲手导致了父亲的死亡,无论那个人有多么罪大恶极,弑父的负罪感已经渗透进骨髓里。他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浓厚的厌恶,认为自己从出生起就是一个错误。医生说,这种病没有特效药,只能靠长期的陪伴,一点一点走出来,可能要几年,也可能要几十年,也许永远走不出来。
  林怀安把所有锐器锁都藏起来,搬到梁烨的隔壁,每天晚上都要确认他入睡后才敢合眼。他在梁烨的手机里装了定位软件,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将梁烨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
  每一次梁烨想自杀的时候,林怀安挡在他的面前,眼底盛满哀求与脆弱,乞求着:“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梁烨。就算只为了我,陪陪我好吗?行不行?我姥姥死了,我再也没有任何亲人,只剩下你了。”
  梁烨都会默默忍住眼底的死寂,轻轻点头,低声应下一句“好”。
  林怀安一直都认为梁烨是世上最善良、最坚强的孩子,独自忍受所有的痛苦,在世界上苦苦支撑着。
  思绪回来。
  林怀安握住梁烨的右手,指尖轻轻收拢,眼泪无声地滑落,一滴,又一滴,砸在梁烨苍白的手背上。
  宝宝,我到底该如何拯救你?再撑一撑好不好,我真的好爱你,不能失去你。
  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措辞公事公办:“请问是林怀安先生吗?我是梁烨先生委托的律师,姓陈。”林怀安没有答话。对方等了一会儿,又说:“想请问一下,梁烨先生目前的情况怎么样了?”
  林怀安依然没有说话。消息已经走漏了,救护车从老宅到私人医院的路太长了,拦不住那些眼睛,流言传的沸沸扬扬,人说梁烨已经断了气,有人说是林怀安下了手......流言一传十十传百,每过一张嘴就多一层恶意。
  林怀安懒得理会外界闲言碎语,早已吩咐安保团队严守病房出入口,杜绝一切无关人员探视;院内所有参与救治的医生、护士,全部签订高额保密协议,严禁向外吐露半句病患情况
  “林先生,请问您在听吗?”
  林怀安回过神,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和疏离:“你说。”
  “梁烨先生在十八岁时曾到我这里立下一份遗嘱。如果梁烨先生出现意外,包括重伤、昏迷或死亡,他名下所有资产和股票,将全部赠与您。”
  “遗嘱?”
  他身子猛地一晃,站立不稳,巨大的心疼与恐慌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压抑的怒火混杂无尽酸涩一并爆发,“不需要。他活得好好的。”
  他挂断电话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梁烨苍白的脸。那双素来温柔悲悯的瑞凤眼,此刻彻底被黑暗吞噬,翻涌着病态失控的疯狂。
  “梁烨,你想给我,我还不想要。”他的指尖拂过梁烨的额角,动作温柔,语气阴森,“你以为死了就能甩开我?你活着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你永远都甩不掉。”


第79章 现代篇之如何拯救你?(九)
  林怀安低头看着梁烨的嘴唇。那两片唇干得起了薄薄一层皮,翘起的边缘泛着白,中间那一道唇缝微微张开,能看见虎牙的尖角从齿列后面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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