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养崽日常(古代架空)——金政

分类:2026

作者:金政
更新:2026-07-25 08:20:23

  “你不敢恨那个真正伤害了你女儿的人,因为你怕,你怕一旦开始恨他,你就会想起自己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所以你只能恨一个婴儿。恨你自己的亲外孙。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会反抗你的、不会指责你的、你可以随意发泄仇恨的对象。”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瘫软的老人,只要一想到他对梁烨的伤害,他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恨意,“你恨了他二十年。你骂了他二十年。可你从来没有想过,梁烨,他做错了什么?”
  沈文清没有回答。他低着头,双手捂着脸,肩膀在剧烈地颤抖。书房里只剩下他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过了很久,沈文清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像一夜间老了十岁,无力开口:“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怀安重新坐回椅子上,身姿挺拔气场压人,眼底是不容置喙的强势与志在必得:“沈家离开A市。你答应我,永远不再见梁烨。”
  沈文清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对他倒是上心。”他顿了一下,“如果我不答应呢?”
  林怀安微微一笑,那笑意未及眼底,唇角的弧度里却渗出一丝令人脊背发凉的戾气:“你不答应,那我只好动手了。你也不想沈家,成为下一个薛家吧?”
  沈文清心里一寒。他知道这个人说的是真的。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我可以答应离开。但是你不能动沈家一分一毫。”
  林怀安低下头,给福安发了一条消息。
  几秒钟后,福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恭恭敬敬地放在沈文清面前。
  沈文清低头看了一眼文件的标题——《自愿放弃亲属关系协议书》。
  他拿起文件,快速地浏览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怀安,嘴角带着自嘲的苍凉:“自愿放弃与梁烨的亲属关系?我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是懂一点法律的。这份协议在法律上就是一张废纸。”
  林怀安目光灼灼,眼底藏着极致病态的占有欲,:“废纸又怎么样?对他来说,它不是废纸就行。”
  他声音越发兴奋,带着迫不及待地喜悦,“你本来就不喜欢他,不是吗?你从来就没有把他当过亲人。这份协议对你来说,不过是在一张纸上签个名而已。对你没有任何损失。对他而言,却是一份解脱。”
  沈文清握着笔,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翻开文件的最后一页,在签名栏里,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以了吗。”他放下钢笔,语气疲惫空洞,
  林怀安拿起文件,仔细检查了签名,缓缓收入公文包,动作郑重得像在收藏一件稀世珍宝,心里抑制不住地狂喜。
  从此梁烨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将他夺走。
  这份协议在法律上不过一张废纸,但那又如何?
  只要梁烨认可就行。
  他就是要斩断梁烨与这世界所有的牵连,要他只剩下自己可以依靠、可以信任、可以爱。他要梁烨的世界里,只有他。
  他站起身,眼底温柔尽数褪去,覆上一层冰冷刺骨的警告:“梁烨从此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他只属于我一个人。如果下次还有人敢对我的孩子不客气,那也别怪我不客气。”
  他走出书房的时候,沈硕正站在走廊尽头,胖乎乎的脸上堆着笑凑过来:“林总,慢走。”林怀安从他身侧经过,没有停下脚步。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心里浮起讽刺,自己的女儿那么优秀,非要逼她嫁人;女儿死了,就从旁系过继一个儿子来继承家产,日日怀念死去的女儿,却把所有的恨意倾泻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真是虚伪至极!不过没关系,从今以后,那个孩子再也不用承受这些了。
  那个孩子是他的了。完完整整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车子驶出沈家老宅的大门,林怀安的心情却前所未有地轻松。他低头看了一眼公文包里那份签了字的协议,嘴角浮起一个满足的、近乎餍足的微笑。他把梁烨的房间打通了,改成了花房,将梁烨搬到自己的房间。
  他推开门的时候,梁烨正窝在沙发里。花房斜照进来的日光已经退到了墙角,只剩一层薄薄的金色铺在地板上。他整个人蜷在沙发靠垫中间,膝盖高高地曲着,一本翻开了一半的书正压在他膝弯上,书页折了一个角,在灯光下泛着泛黄的柔光
  好乖!
  林怀安的心在那一瞬间化成了一汪温水。
  他放轻了脚步,走到沙发旁边,俯下身,从背后环抱住梁烨,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觉得自己空落落的心,终于被填满了:“乖宝,今天做了什么?”
  梁烨微微侧过头,依恋地看着他:“吃饭,看书......在家里等你。”
  他低下头,想要去亲吻梁烨的嘴唇——
  梁烨偏了一下头,躲开了。
  林怀安扣住梁烨的下巴,将他的脸扳回来,俯身吻了上去。那吻凶狠而霸道,舌尖撬开齿关,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一只手滑到他后颈,将他牢牢固定在唇齿之间,像在给自己的所有物打上烙印,不容逃脱,不容拒绝。
  良久,林怀安才缓缓放开他。他的额头抵着梁烨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为什么要躲?不想让我亲你吗?”
  梁烨蜷起膝盖,将脸埋进双臂之间,缩成一团,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闷闷的:“我很……脏。”
  林怀安把垂头丧气的小狗抱在怀里,打了个电话“给我把医生叫过来。”
  自从梁烨自杀后,林怀安就在老宅建了一间小型私立医院,设备齐全,二十四小时待命。十五分钟不到,医生和护士便推着器械赶到花房门口,站成一排。
  林怀安伸手指向沙发上的梁烨:“按住他。”
  两个护士走上前,压住梁烨的肩膀。医生拿出约束带,将梁烨的手腕和脚腕固定在沙发扶手上,扣带收紧时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哒声。梁烨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可刚一动弹,就撞上了林怀安的慈悲且怜爱的目光。
  梁烨的动作生生僵在了半空中,他不再动了。
  麻醉师从侧面靠近,针尖刺入梁烨肘弯内侧的血管。
  “抽血。”
  林怀安坐到沙发上,将四肢疲软的梁烨揽进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口。他一手托着梁烨的后脑,指尖插入发间轻轻摩挲,姿态优雅而从容,像圣母怀抱殉道的圣子,眉眼间满是悲悯与怜爱,那是一种近乎神性的温柔,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怀中这个迷途的灵魂。
  医生站在原地,像看一个疯子一样看着他。
  林怀安只是微微抬眼,清冷的眸光淡淡扫过医生。
  医生觉得自己的后脖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他低下头,不再犹豫,将针尖扎进梁烨肘弯内侧的血管里。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透明的导管缓缓流出,一管,两管,三管......试管接连盛满、更替,温热的血液不断从少年体内流失。
  梁烨的脸色随着血液的流失一寸一寸地变白,嘴唇上那层淡粉色的血气像退潮一样缓缓褪去,变成一种透明的、近乎灰白的颜色。
  林怀安看着那张越来越白的脸,心口密密麻麻的心疼与酸涩翻涌不止,带着哄孩童般的母性温柔:“不疼了,马上就好了,宝宝。”
  “很快,你就干干净净的了。”
  抽完血,林怀安将梁烨轻轻放平在沙发上,然后挽起自己的袖口,将小臂伸到医生面前:“抽我的血,给他输进去。”
  医生他低下头,将针尖扎进林怀安的肘弯,抽了血,送去化验室做快速的交叉配型。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两人血型分毫不差,完美相融,天生契合。
  医生将林怀安的血液装入输血袋,挂在输液架上,通过输液管,一滴一滴地接入梁烨的血管。
  林怀安坐在沙发边沿,身体微微前倾,姿态端庄而优雅。他死死盯着那根透明的输液管,看着自己的血液正一滴一滴地流进梁烨的身体里。两股暗红的液体在接口处交汇、融合,沿着软管流向同一个方向,再也分不清你我。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近乎虔诚的病态满足。
  那根管子像一条脐带,将他们紧密相连,而他的血,将永远流淌在梁烨的身体里,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永远无法被剥离。
  他伸出手,将梁烨重新揽进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窝里:
  “宝宝,看见了吗?”
  “你身上那些肮脏的血脉,都被我换掉了。”
  “现在流在你身体里的,全是我的血。”
  “从骨血到皮囊,从内里到外在,你完完全全、干干净净,都是我的人。”
  “是我用命养出来的宝宝,这辈子,生生世世,只属于我一个人。”


第81章 现代篇之如何拯救你?(十一)
  梁烨感受着林怀安的血液顺着透明管子一滴一滴流入自己体内,像圣水涤荡他污秽的过往,冲刷他骨髓深处的羞耻与罪孽。他在那场无声的洗礼中闭上双眼,仿佛一个跪在告解室里的信徒,终于等来了赦罪的恩典,嘴唇无声地动着:“mm。”
  医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开口:“林总,虽然不危及生命,但一次性失血这么多,您也要好好注意身体。”
  林怀安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众人识趣地退下,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怀安想要站起来,忽然身子一颤,双腿发软,险些跌倒。
  梁烨几乎是本能地从床上弹起来,冲过去,一把将林怀安拦腰抱起,将他轻轻地放倒在柔软的床上,他蹲在床边,握住林怀安的手,那双刚刚还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心疼和焦急:“林怀安,你怎么一点也不在乎自己?一次抽这么多血,身体怎么受得了?”
  林怀安躺在床上,看着梁烨那张写满了焦急的脸,积攒已久的委屈与心疼尽数翻涌,像一道被强行压制了太久的洪流,终于在某一处裂隙中轰然决堤。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顺着清冷白皙的脸颊缓缓淌下。
  他开口,声音很轻:“那你呢?”
  梁烨愣住了。
  林怀安抬起手,指尖点在梁烨的心口上,他的眼神哀戚而温柔,:“你有在乎过自己吗?”他的指尖微微用力,像要直接触碰到他的心脏,“或者说,你有在乎过我吗?”
  梁烨的心猛地一颤。
  愧疚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知道林怀安有多爱他,爱到可以为他付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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