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舟渡(玄幻灵异)——zz1125

分类:2026

作者:zz1125
更新:2025-12-12 19:15:13

  “好!我这就去!”沈六簌立刻应道,干劲十足。
  柳见青也点头:“我立刻去安排接触信王府的事宜。”
  两人匆匆离去。楚回舟独自坐在密室中,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赵贲的倒戈,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预示着更猛烈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他的徒弟霍玉山,正身处这风暴的最中心,为了那个他至今不明所以的“彼岸花”,越陷越深。
  他摊开手掌,那枚暖玉静静躺着。
  “玉山……”他低声唤道,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论你要做什么,无论前方是何等的龙潭虎穴,这一次,师尊绝不会再让你独自一人。”
  棋盘之上,敌我双方均已落子。
  一场围绕着皇权、阴谋与救赎的惊涛骇浪,即将席卷整个京城。
  而碧藻宫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似乎也即将被命运的双手推开。


第94章 龙体沉疴,步步紧逼
  (皇宫,养心殿)
  浓重的药味几乎掩盖了龙涎香的清雅,层层明黄帐幔低垂,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龙榻之上,年仅二十八岁的皇帝霍玉衡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蜡黄,额头上覆着湿巾,呼吸时而急促,时而微弱。
  他偶尔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全然不见昔日临朝时的英挺模样。
  几名太医跪在榻前,额上冷汗涔涔,互相交换着绝望的眼神。太医院院正颤声向侍立一旁的秉笔太监和几位内阁重臣禀报:
  “陛下……陛下这是风邪入腑,肝阳上亢,加之……加之忧思过度,以致中风之症急剧加重。”
  “臣等……已是竭尽全力,但陛下龙体……恐需漫长时日静养,且……且日后能否恢复如初,尚难预料……”
  殿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
  首辅张大人(非已倒台的张怀渊)眉头紧锁,沉声道:“不惜一切代价,定要保住陛下性命!所需药材,无论多珍贵,立刻去寻!”
  “是,是……”太医连连叩首。
  殿外,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信王霍奕,被侍卫拦在了门口。
  年仅十六岁的少年亲王,脸上满是焦急与忧惧,他试图往里冲:“让开!我要见皇兄!”
  “信王殿下息怒,”侍卫统领硬着头皮阻拦,“太医正在全力救治,首辅大人和几位阁老也在里面,殿下此时进去,恐惊扰圣驾……”
  霍奕攥紧了拳头,看着紧闭的殿门,眼中泛起水光,最终无力地垂下手。他想起前几日收到的那封匿名密信,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赵贲将军……皇兄病重……这京城,真的要变天了吗?
  (霍延别庄,密室)
  霍延听着影煞的汇报,脸上是无法抑制的兴奋与得意。
  “消息确认了?霍玉衡真的中风加重,卧床不起了?”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
  “千真万确。”影煞肯定道,“养心殿已被完全封锁,太医束手无策,内阁乱作一团,信王被阻于门外。朝野震动,流言四起。”
  “好!太好了!天助我也!”霍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回踱步,“时机到了!影煞,立刻通知我们的人,按计划行事!让那些依附我们的官员,明日早朝,便以‘国不可一日无君’、‘需立储君以安天下’为由,上书请立……嗯,就先请立信王为监国吧!”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立年幼的信王,不过是个过渡,更方便他操控。
  “是。那赵贲那边……”
  “赵贲?”霍延停下脚步,冷笑一声,“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是时候让他表表忠心了。让他严密控制西门,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特别是……楚回舟的人!” 他早就怀疑楚回舟已潜入京城。
  “属下明白。另外,公子那边……他似乎对陛下病重一事,反应有些……异常。”
  霍延眼神一冷:“哦?他怎么了?”
  “据监视的人回报,公子得知消息后,独自在房中待了许久,未曾点灯。随后,他加快了查阅碧藻宫档案的速度,似乎……更加急切了。”
  霍延冷哼一声:“他倒是‘关心’他那位皇兄。不过,急点也好,免得他总是瞻前顾后。去,把他叫来。”
  (霍玉山房间)
  霍玉山坐在黑暗中,手中紧紧攥着一卷关于碧藻宫水道布局的残破图纸。
  尽管兄弟二人因皇位、因理念早已心生隔阂,甚至势同水火,但听到霍玉衡可能就此一病不起,甚至……
  他心中依旧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瞬间的快意?
  不,更多的是物伤其类的悲凉,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
  这皇位,这天下,真的值得如此争抢,如此不择手段吗?
  然而,师尊苍白的面容立刻取代了霍玉衡病弱的形象,占据了他的脑海。彼岸花!他必须尽快找到彼岸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霍延近侍的声音:“公子,主上请您过去一趟。”
  霍玉山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强行压下,恢复了那副冷漠的面具,起身开门。
  (霍延书房)
  霍延看着走进来的霍玉山,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玉山啊,看来你那皇兄,是真的不行了。”
  霍玉山垂眸,声音平淡无波:“父亲运筹帷幄,自有天助。”
  “呵呵,”霍延轻笑,“天助与否,还需人谋。如今朝局动荡,正是我们成就大业之时。碧藻宫那边,进展如何了?”
  “已有七成把握,找到了可能存放……那物的密室位置。但入口机关复杂,需要时间破解,且宫内荒废多年,恐有未知风险。”霍玉山谨慎地回答。
  “风险?”霍延挑眉,语气变得压迫,“玉山,成大事者,岂能畏首畏尾?你皇兄可等不起,你师尊……恐怕也等不起吧?”
  霍玉山心头一紧,指甲掐入掌心。
  霍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亲昵:“眼下,就有一个机会,既能让你更快拿到想要的东西,也能助我……更快稳定局势。”
  霍玉山抬起眼,看向霍延:“伯父请明示。”
  霍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以探病为由,进宫一趟。然后……”他顿了顿,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找机会,将这份东西,混入霍玉衡的汤药之中。”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其小巧、看似普通的白玉瓶,放在了霍玉山面前的书桌上。
  霍玉山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白玉瓶,又看向霍延那充满野心和疯狂的脸。
  “此物无色无味,入水即化,只会让他……睡得更沉一些,不会再醒来碍事。”霍延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天气,“如此一来,碧藻宫那些守卫,自然会松懈大半,你行事也方便得多。而且,这也是你向我证明,你与过去彻底了断,真心助我的最好方式。”
  霍玉山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霍延……竟然要他亲手去毒杀霍玉衡。
  “不……”霍玉山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声音干涩嘶哑,“我不能……”
  “不能?”霍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威胁,“玉山,别忘了,‘彼岸花’的下落只有我知道,配置解药也需要时间。你师尊体内的毒,可不会等你慢慢考虑。是选择保住你那奄奄一息的皇兄,还是选择救你视若性命的师尊?这个选择,很难吗?”
  霍玉山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一边是血脉相连、虽有权争却未曾真正对他下过死手的兄长,一边是是他倾尽所有、甚至背叛一切也想守护的师尊。
  忠义与私情,皇权与挚爱,如同两把烧红的铁钳,狠狠撕扯着他的灵魂。
  霍延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满意地重新坐下,好整以暇地说道:“我给你一晚时间考虑。明日此时,我要你的答案。记住,玉山,你……没有退路。”
  霍玉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霍延的书房的。他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无底冰窟。他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第一次感到,所谓的希望,原来是如此遥远而残酷。
  而此刻,绸布庄秘室中,楚回舟也收到了柳见青带来的最新、也是最坏的消息。
  “仙师,信王府那边传来隐晦的消息,信王殿下似乎已经相信了我们的警示,正在暗中调查赵贲。但是……”柳见青语气沉重,“宫里的内线拼死传出消息,陛下……陛下中风加重,昏迷不醒,太医……已束手无策!霍延一党,明日恐怕就要在朝堂上发难了!”
  楚回舟猛地站起身,眼中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凝重。
  霍玉衡倒下得太快了!快得超乎想象!
  这背后,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他的脑海,让他不寒而栗。
  “立刻让我们所有的人做好准备!”楚回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京城……要出大事了!”
  风暴,已至。


第95章 弑君罪孽 血溅龙榻
  夜色深沉,皇宫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兽,潜伏在京城的心脏。因皇帝病重,宫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巡逻的侍卫脚步声都比往日更轻,仿佛怕惊扰了那位在养心殿中与命运抗争的帝王。
  霍玉山手持霍延费尽心机弄来的特许通行令牌,以“探视皇弟”为由,在影煞(今日他亲自跟随,以确保万无一失)的“陪同”下,穿过一道道森严的宫门。他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常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袖中紧握的那个小巧白玉瓶,冰凉刺骨,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
  养心殿外,守卫明显比平日多了数倍,气氛凝重。首辅和几位重臣已经暂时离开,只留下太医和几个心腹太监轮值守候。霍玉山的到来引起了侍卫的警惕,但在验明令牌,并经过影煞与守将一番低声交涉(暗示这是霍延王爷的安排,关乎陛下病情)后,他们最终还是被允许进入外殿。
  内殿药味更浓,龙榻前只点着一盏昏暗的宫灯。霍玉衡静静地躺着,呼吸微弱,脸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死灰。一名老太监趴在榻边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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