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舟渡(玄幻灵异)——zz1125

分类:2026

作者:zz1125
更新:2025-12-12 19:15:13

  “阵法?”柳见青一惊,“他们想做什么?”
  楚回舟面色凝重起来:“搜集材料,查阅丹方,寻找秘药,布置阵法……霍延所图,恐怕不仅仅是皇位那么简单。” 他联想到霍玉山寻找的东西,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霍延是否想利用那东西,配合阵法,达成某种更诡异的目的?比如……长生?而玉山,是否也被卷入了这个更大的阴谋?
  “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他们在找什么,以及那个阵法的作用。”楚回舟沉声道,“见青,想办法,看能否接触到那个玄玑子,或者他身边的人,哪怕只是打听到一星半点的信息也好。”
  “这……恐怕很难。”柳见青面露难色,“玄玑子深居简出,身边都是霍延的死士。”
  “那就从外围入手。”楚回舟思路清晰,“他需要材料,总有采购的渠道。查这些材料的流向,尤其是那些特殊符石和引物,京城能提供的商铺不多。”
  “是!”柳见青领命。
  沈六簌一拍大腿:“对!查货源!这个我在行!我去找我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肯定能摸到线头!”
  (霍延别庄,书房)
  霍延坐在紫檀木大案后,听着影煞的汇报。
  “赵贲那边,尚未有明确回复。”影煞的声音毫无起伏,“但据监视的人回报,赵夫人去过慈恩庵后,赵贲在书房独坐至深夜,次日告假未去军营。”
  霍延把玩着一块血玉玉佩,冷笑一声:“还在犹豫?给他加点压力。让他知道,他儿子的案子,边关那边……快压不住了。”
  “是。”影煞应道,“另外,公子那边……他近日查阅内务府档案,似乎有所发现,昨夜向属下询问了关于‘碧藻宫’的旧事。”
  霍延眼中精光一闪:“碧藻宫?就是那个闹鬼被封的冷宫?他怀疑东西在那里?”
  “公子未明说,但属下调阅记录显示,他重点查看了神熙年间(前朝)与皇室养生丹药相关的部分,其中多次提及一种名为‘赤焱精’的矿物,而前朝笔记杂录中有模糊记载,‘赤焱精’的伴生之地,或有奇异花草,形态……疑似彼岸花。碧藻宫在前朝曾是炼丹之所,地下有引来的温泉脉,环境特殊。”
  霍延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贪婪与急切:“很好!让他抓紧确认!玄玑先生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玄玑先生所需的主要材料已基本齐备,但作为阵法核心的‘星陨铁’和几味辅助药引尚未到位,正在加紧搜寻。先生言,若能有‘彼岸花’作为药引,阵法成功率可大增,或能……逆天改命。”
  “逆天改命……”霍延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告诉玉山,只要他能找到‘彼岸花’,本王绝不食言,定会救他师尊性命!让他放手去做!”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但也提醒他,别耍花样,他师尊的命,可等不起。”
  “属下明白。”
  (霍玉山房间)
  霍玉山站在窗前,看着庭院中被风吹得摇曳的竹林,脸色比竹叶更加青白。影煞刚刚转达了霍延的话,如同最冰冷的枷锁。
  碧藻宫……那个地方,不仅仅是冷宫禁地那么简单。前朝覆灭前,那里曾是皇室秘密进行各种诡异试验和炼制禁忌丹药的场所,传闻怨气冲天,机关重重,甚至有去无回的记载。霍延让他去那里找彼岸花,无异于让他去送死。
  但他有得选吗?
  师尊的暗毒,如同悬顶之剑,不知何时就会发作。他必须去。
  “师尊……”他低声唤着,仿佛这两个字能给他无穷的勇气。他想起赌场中楚回舟那双瞬间黯淡的眼睛,心口又是一阵锐痛。他必须尽快,必须在师尊对他彻底失望之前,在师尊体内的毒彻底爆发之前,拿到解药!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白纸,开始凭借记忆勾勒碧藻宫可能的地形图和已知的机关陷阱。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准备。
  而此刻,楚回舟站在绸布庄的院子里,望着北方皇宫的方向,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柳见青刚刚送来消息,霍延的人在暗中大量搜集布置阵法的材料,而玄玑子此人,精通的不仅是药理,更有南疆诡谲的巫蛊之术。
  “玉山……”楚回舟眉头紧锁,低声自语,“你寻找的东西,究竟会把你引向何方?霍延布的,又到底是什么局?”
  他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而霍玉山,正身处网中最危险的中心。
  他必须更快,必须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找到破局的关键。


第93章 将军断腕,风起西门
  (雁回岭,三日后,子时)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雁回岭上的废弃木屋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孤寂阴森。霍玉山依旧裹着那件灰色斗篷,立于岭上,目光投向漆黑的下山小径。赤魅如同真正的影子,无声地立在他身后三步之外。
  约定的三日之期已到,子时将至。
  霍玉山的心并不平静。他既希望看到那堆代表妥协的篝火,这意味着他完成了霍延的任务,距离“彼岸花”更近一步,赵英也能得救;但他又不希望看到,因为那将意味着一位刚直的将领被迫低头,帝国的西门防线可能因此洞开。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岭下依旧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就在子时将至未至,霍玉山几乎以为赵贲选择了忠义,准备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去时——
  一点微弱的火光,在岭下不远处,靠近溪边的一处空地上,顽强地跳跃起来,随即越来越亮,形成了一堆小小的篝火。那火光在浓重的夜色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刺眼。
  霍玉山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他成功了,却也……亲手将一位将军推入了泥潭。
  “他同意了。”霍玉山的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
  赤魅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了然,低声道:“属下这就去安排,让边关那边放人,并开始运作赵贲晋升之事。”
  “嗯。”霍玉山淡淡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那堆仿佛燃烧着忠魂与耻辱的篝火,转身,头也不回地下山。他的脚步,比来时更加沉重。
  (霍延别庄,次日清晨)
  影煞正在向霍延汇报。
  “主上,雁回岭信号已收到。赵贲,低头了。”影煞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内容却足以掀起巨浪。
  霍延正在用早膳,闻言,拿着银箸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畅快而狰狞的笑容:“好!很好!霍玉山这小子,果然没让本王失望!”他放下银箸,用丝帕擦了擦嘴角,“告诉那边,赵英可以‘意外’被发现了,按军法杖责二十,以观后效即可,性命无虞。至于赵贲……等霍玉衡头风再发作几次,卧床不起之时,便是他这位‘忠臣’,该为‘稳定局势’站出来,暂领禁军统领之职的时候了。”
  “是。另外,公子今早传来消息,他已初步绘制了碧藻宫的内部结构草图,并对几处可能的机关陷阱做了标注。他请求调阅更多前朝关于碧藻宫营造和后期封禁的原始档案,希望能找到更安全的进入路径,以及……确认‘彼岸花’可能存在的具体位置。”
  霍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准了!他要什么,尽量满足他。告诉他,时间紧迫,陛下‘病体沉重’,本王……等不了太久。”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让他也别忘了,他师尊的‘病’,也同样拖不起。”
  “属下明白。”
  (绸布庄秘室)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柳见青刚刚带来了一个坏消息:“仙师,我们监视赵府的人回报,昨夜子时前后,赵贲将军独自一人策马出城,方向似乎是西郊。而就在刚才,我们收到边关传来的密信,赵英殴打上官一案已被‘查明’,是那上官欺凌军士在先,赵英只是仗义出手,量刑过重,现已被释放,仅受杖责二十,官降一级留用。”
  楚回舟猛地站起身,一向平静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赵贲昨夜出城……赵英今日便被轻判……”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家族。”
  沈六簌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眼睛赤红:“赵贲他……他怎么可以!他可是禁军副统领!他这是叛国!”
  “是霍延和霍玉山逼他的!”柳见青脸色也很难看,“用他独子的性命相胁,这是诛心之策!赵将军……恐怕也是不得已。”
  “不得已就能叛国吗?!”沈六簌低吼道,但他也知道,这种选择有多么艰难,声音最终低了下去,带着无力感。
  楚回舟缓缓坐下,手指用力按着眉心:“现在不是责怪赵将军的时候。霍延控制了赵贲,就等于在禁军,尤其是在西门,钉下了一颗致命的钉子。一旦宫中有变,西门洞开,后果不堪设想。”他看向柳见青,“我们必须立刻将这个消息,以最隐秘的方式,传递给霍玉衡。”
  柳见青面露难色:“仙师,陛下如今深居简出,朝政多由内阁和几位近臣把持,我们的人很难直接接触到陛下。而且,若无确凿证据,仅凭我们的推测,恐怕难以取信,反而会打草惊蛇,让霍延和赵贲狗急跳墙。”
  楚回舟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那就找信王。”
  “信王霍奕?”柳见青一怔。信王是霍玉衡的幼弟,年仅十六,虽不参与朝政,但深得霍玉衡疼爱,且因其母族背景,在宗室中颇有影响力,更重要的是,他年纪虽小,却素有聪慧仁厚之名,对霍玉衡也极为亲近。
  “对。”楚回舟点头,“信王年纪小,不易引人注意,且他有机会见到陛下。想办法,将赵贲可能已投靠霍延的消息,以及其子赵英案情的蹊跷,匿名透露给信王府的长史或者他信任的师傅。不必提及我们,只需引起他们的警惕,让他们自己去查证。”
  “此法可行!”柳见青眼睛一亮,“信王若得知,定会想方设法提醒陛下!”
  “另外,”楚回舟继续部署,“霍玉山那边探查碧藻宫,寻找那神秘之物,霍延又大肆搜集阵法材料,他们必有大动作。我们必须双管齐下。见青,你继续追查玄玑子和阵法材料的线索。六簌,”他看向沈六簌,“你江湖朋友多,想想办法,看能否找到对碧藻宫旧事、或者对前朝秘药有所了解的人,哪怕是些野史传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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