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别闹，您的家奴已上线（近代现代）——宋止芸戈

　　谢允格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奴才喜欢您，不是因为您是主人，不是因为奴才看您长大，是因为您是您。”
　　“那‘不全是’是什么意思？”
　　谢允格低下头，“奴才看着您长大的那些年，或许也是促成喜欢的一部分，这些分不开。”
　　莫亦朗看着他，谢允格的头垂得很低，像是怕说错话，惹他不生气。
　　莫亦朗伸出手，把他的脸捧起来。谢允格的眼睛红着，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分不开，就不分。”莫亦朗的拇指蹭过他的颧骨，把泪痕擦掉。
　　谢允格再次把脸埋进莫亦朗的颈窝里，莫亦朗搂着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照在两人身上，像是套上一层薄薄的银纱。
　　“允格。”
　　“对不起，让你委屈了。”
　　谢允格摇头，“奴才不委屈。”
　　“骗人。”
　　两个人抱了很久，莫亦朗松开他，拉着他的手，走进自己房间，谢允格没有挣开，跟在他后面。
　　“今晚睡这儿。”
　　“好。”
　　两个人躺下来，莫亦朗把手伸过去，握住谢允格的手，十指相扣。
　　谢允格侧过身，面朝他，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这一夜，好眠，无梦。


第65章 该不该罚？
　　第二天早上，莫亦朗被闹钟叫醒。
　　谢允格不在旁边，被子掀开一角，余温还在。
　　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混着油烟机的嗡鸣。
　　他看着天花板，笑了一会儿，爬起来，去洗漱。
　　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粥、煎蛋、小菜、包子，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甚至比平时多两个菜。
　　谢允格从厨房探出头，“醒了？吃饭。”
　　“嗯。”莫亦朗坐下，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谢允格碗里。“多吃点。”
　　谢允格抬起头，“好。”
　　吃完饭，莫亦朗放下筷子，看着谢允格把排骨吃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谢承珩和谢临昀也吃完了，安静地坐着，谁都没有先动。
　　“临昀。”莫亦朗开口道。
　　“在。”
　　“暗堂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谢临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了几页，递过来，“江远昨天又来了，还是去了那家茶馆，呆了两个小时，暗堂拍到了他和另一个人见面。”
　　莫亦朗接过手机，放大照片，茶馆门口，江远和一个戴帽子的年轻人在说话。
　　年轻人侧着脸，看不清五官，但身形瘦削，穿着黑色卫衣，帽檐压得很低。
　　莫亦朗看了几秒，把手机还给谢临昀，“能查到这个人的身份吗？”
　　“正在查，他进出茶馆都戴口罩帽子，很警觉，但暗堂的人跟到了他的活动范围，他在江临师范大学附近出现过。”
　　莫亦朗的手指顿了一下，“师范大学？”
　　“是，就是主人的学校附近。”
　　谢临昀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那个人一直在主人身边活动，而他们查了这么久才知道，如果那个人有恶意，主人早就出事了。
　　三人跪在地上，身体快抖成筛子。
　　“奴才失职。”
　　莫亦朗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起来。”
　　莫亦朗的声音不大，但明显能感觉到他生气了。
　　三个人没有动。
　　“我说起来，今天不想罚你们。”
　　谢承珩先抬起头，看了莫亦朗一眼，又低下去，“主人，奴才……”
　　他们犯了很大的错误，只顾着查事，却把主人的安危放在之后。
　　“起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莫亦朗的话让三个人的脊背同时绷紧了，他们听出来了主人不是在商量，是在下最后通牒。
　　三人慢慢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莫亦朗。
　　莫亦朗看着他们，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们跟了我多久了？”
　　“从莫家算起，半年。”三人的声音发紧。
　　“半年。”莫亦朗重复了一遍，“半年，就真不够让你们信任的？他们的人在学校附近活动，你们一点都不知道，要不是暗堂今天查到师范大学，我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
　　莫亦朗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扎进三个人心里。
　　“谢临昀，暗堂在江临布了多少人？”
　　“十二个，分散在城东、城西、城南。”
　　“城西有几个？”
　　“三个。”
　　“三个。”莫亦朗的声音冷了几分，“老小区在城西，茶馆在城西，那个人在城西活动了那么久，你们三个暗线，什么都没查到，要你暗堂有何用？”
　　谢临昀膝盖砸在地面，额头贴着地板，“奴才失职。”
　　莫亦朗没有叫他起来，他看向谢承珩，“刑堂呢？刑堂在江临有多少人？”
　　“六个，主要负责外围警戒。”
　　“他们知道有人在学校附近活动吗？”
　　谢承珩也跪下了，“不知道。”
　　莫亦朗看向谢允格，谢允格没有等他问，膝盖弯了下去，跪在地上。
　　莫亦朗没让他起来，问道：“允格，内务的消息网呢？”
　　“奴才失职。”谢允格的声音都在发抖。
　　莫亦朗攥紧拳头，似笑非笑道：“三位长老，在我身边当奴才真的惜才了，你们的人一开始被人发现了都不知道，查到现在也不知道，让我说些什么好？”
　　莫亦朗拿起手边的茶杯就摔到他们面前，“若不是你主人命大，恐怕现在头七早都过了。”
　　茶杯在地板上碎成几片，茶水溅到三个人跪着的膝盖边。
　　莫亦朗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手撑在窗台上，肩膀微微起伏。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不行，气不过，还是气不过，莫家的三位长老，被对方耍得团团转，要不是李叔的人给他传来消息，恐怕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人就跟小丑一样，在对方摆的台子上给他们跳舞。
　　三人跪在身后，谁都不敢出声，莫亦朗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
　　“允格，你起来。”莫亦朗尽量不生气，谢允格没有动，低下头，“主人，奴才…”
　　“你起来。”
　　谢允格慢慢站起来，腿在发抖，扶着墙才站稳。
　　莫亦朗看着他，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起来？”
　　谢允格摇头。
　　“因为你是我的人，我不想罚你，但你是内务总管，这件事你脱不了干系。”
　　莫亦朗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罚你，他们怎么服？你自己说，该不该罚？”
　　谢允格嘴唇都在抖，“该。”
　　“该罚多少？”
　　谢允格低下头，“奴才不知，主人定。”
　　莫亦朗轻轻摸了摸谢允格的脸颊，“三十鞭。”
　　“是。”
　　“临昀，二十鞭。”
　　“是。”
　　“承珩，三十鞭。”
　　“是。”
　　莫亦朗说完便转过身，拿起书包，“我今天不想看到你们领罚，自己去，领完了告诉我。”
　　他走到门口换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谢承珩起身回到房间，从墙上取下鞭子，他攥在手心。
　　如果主人真的出事，他们死再多遍也没有用。


第66章 他真的后悔了
　　莫亦朗走出小区，站在路边等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揣回口袋。
　　车来了，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陈屿白已经在后座了，手里拿着两杯奶茶，递过来一杯，“给你的，去冰无糖。”
　　莫亦朗接过去，“谢谢。”
　　“谢什么，顺手买的。”陈屿白喝了一口自己的，全糖的，甜得眯起眼。
　　喝了两口，莫亦朗反应过来，看着手中的奶茶，他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糖？
　　车子驶出，往城西开，莫亦朗给李叔发了一条消息，然后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脑子里是早上三人跪在地上的样子，是茶杯碎在地板上的声音，是谢允格站起来时腿在发抖的样子。
　　他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只不过收不回来了。
　　“到了到了。”陈屿白拉开车门，先跳下去。
　　莫亦朗跟着下车，眼前是一栋灰色的小楼，门口挂着招牌：“迷雾密室”。
　　陈屿白已经跑过去和两个同学打招呼了，一男一女，都是他们系的。
　　“这是李浩然，这是王思雨，和我是一个社团的。”陈屿白介绍道。
　　“你好。”莫亦朗点头。
　　四个人进去，前台是个扎着马尾的姑娘，笑眯眯的，“几位玩哪个主题？有悬疑的、恐怖的、古风的……”
　　陈屿白翻了翻介绍，“恐怖的，最恐怖的那个。”
　　姑娘看了看人数，“这个主题是四到六人，刚刚好。”
　　陈屿白付了钱，四个人被带进一间昏暗的房间。
　　墙上贴着发黄的壁纸，角落放着一个旧衣柜，衣柜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音效阴森森的，时不时传来“呜呜呜”的声音。
　　莫亦朗站在房间中间，看着四周。
　　他心里还想着那些话。
　　他可以想象到能有多疼，他见过谢承珩后背的旧伤疤，触目惊心。
　　“开始了开始了！”陈屿白兴奋地翻找线索。
　　李浩然和王思雨也蹲下来找，莫亦朗正准备收回思绪，寻找线索，手机就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谢承珩发来的，“主人，已经结束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知道了。”
　　密室的门开了，阳光涌进来，刺得人眼睛发酸。
　　陈屿白第一个冲出去，伸了个懒腰，“好玩！下次再来！”
　　李浩然和王思雨也出来，讨论着刚才的线索。
　　莫亦朗走在最后面，拿出手机。
　　谢允格没有发新消息来。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走，吃饭去。”陈屿白搭着他的肩膀，“我知道附近有家烤肉不错。”
　　莫亦朗把他的手拨开，“不去，我要回家。”
　　“回家干嘛？你对象又不等你吃饭。”
　　莫亦朗看了他一眼，“他在等，今天实在不行，下次我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