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别闹,您的家奴已上线(近代现代)——宋止芸戈

分类:2026

作者:宋止芸戈
更新:2026-07-25 08:18:32

  十岁那年上树偷鸟蛋,被鸟追着啄,最后摔下树,他环顾四周以为没人知道,就当做没有这事。
  十五岁第一次跟父亲顶嘴,被罚跪祠堂,跪到半夜腿麻得站不起来,他隐隐约约记得是内务的人来给他送饭。
  ……
  “他知道的恐怕不止这些。”莫亦朗自言自语,把脸埋进手心里。
  想起有一年冬天,他偷偷在书房看漫画,被管家发现了,管家没说什么,但第二天那本漫画就不见了。
  他没敢问,以为是父亲让人收走了,现在想想,那本漫画去了哪里,谢允格一定知道。
  莫亦朗知道内务的不简单,没想到这么不简单,这就跟皇上身边的记事嬷嬷一样,啥都知道!
  他拿起手机,打开谢允格的对话框,“你刚才说,可以忘掉。”
  等了一会儿,谢允格回复:“是,奴才记性好,但可以不记得。”
  莫亦朗看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又打了几个字,“不用忘,你记着,反正你也不会说。”
  谢允格回复:“是,奴才不会说。”
  消息后加了个笑脸表情包。
  莫亦朗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他想起谢允格刚才说“您不用怕”的时候,像是在哄小孩。
  想到这里,莫亦朗心里产生一个疑问,谢允格和他在一起,究竟是因为喜欢他,还是把他当成孩子,习惯照顾他?
  他比他大十岁半,看着他长大,知道他所有的事,做得一系列事情,也许只是因为他是主人。
  他们在做亲密的事时,他也无时无刻不在照顾自己的感受,越想,莫亦朗心里越难受。
  莫亦朗从书房出来,谢允格在厨房准备晚饭,他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谢允格的背影。
  “允格。”
  “在。”
  “你记着我多少事?”
  谢允格切菜的手停了一下,“不少。”
  “比如?”
  谢允格没有回答,继续切菜。
  莫亦朗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你刚才不是说可以忘掉吗?”
  “是可以,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谢允格转过身看着他,“您不想让奴才知道的时候。”
  他顿了顿,“您现在问,是让奴才说,还是不让奴才会说?”
  莫亦朗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摆了摆手,“算了,你别说。”
  晚上,莫亦朗洗完澡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翻来覆去。
  谢允格一如既往地推门进来,端着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您还没睡?”
  “睡不着。”
  谢允格站在床边,问道:“在想什么?”
  莫亦朗看着他,睡衣领口敞开,他的手伸过去,握住谢允格的手。
  “允格。”
  “在。”
  “你喜欢我吗?”
  谢允格的睫毛颤了一下,“怎么忽然问这个?”
  “喜欢我吗?”莫亦朗不放弃,继续问道。
  “喜欢…”
  当然喜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谢允格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也许是一朝一夕间,也许更早,早到自己也不记得了。
  “不是因为我是主人?”
  “奴才不知道。”
  他曾经想过这个问题,离了主人和奴才的身份之后,他还会留在这里吗,答案是会的,因为亦朗不只是他的主人,早已入了他的心。
  “不是因为你看我长大?”
  谢允格愣了一下,“不全是。”
  他看着他的那些年,也是喜欢的一部分,两者分不开。
  莫亦朗松开他的手,翻过身,背对着他,“你出去,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谢允格站在原地,看着他弓起的后背,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他知道主人不高兴了,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门关上了,莫亦朗盯着窗外惨白的月光,很久没有睡着。
  因为不喜欢,所以不愿跟自己睡在一起;因为不喜欢,每次亲密的时候连疼痛都不会表露出来。


第64章 分不开,就不分
  第二天早上,莫亦朗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和每天一样。谢允格站在厨房门口,“主人早。”
  莫亦朗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是不知道说什么,直接坐下来吃早餐。
  吃完,他站起来,背上书包,“我去上课。”
  “主人路上小心。”谢允格和每天一样的动作。
  “嗯。”莫亦朗换了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谢允格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手垂在身侧,攥着裤缝。
  “你怎么了?”谢承珩问道。
  谢允格没有回答,转身进了厨房。
  上午的课,莫亦朗坐在倒数第三排,面前摊着笔记本,笔没动。
  陈屿白坐在他旁边,抄了几行笔记,转头看他,“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你每次说没事,就是有事。”
  莫亦朗没有接话,陈屿白又抄了几行,八卦心实在令他忍不住了,“跟对象吵架了?”
  莫亦朗沉默了片刻,“不是吵架,是单方面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
  “想不通他是因为喜欢我,还是因为习惯对我好。”
  陈屿白放下笔,看着他,“你问他了?”
  “问了,他说喜欢。”
  “那就够了,你这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莫亦朗没有回答,他想起谢允格说“不全是”的时候,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分不清那个“不全是”里,有多少是喜欢,有多少是习惯。
  陈屿白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想太多,人家追喜欢的人,送礼物,出去玩,为了让对方喜欢自己费尽心力,到你这里,就想不通了,那人家凭啥喜欢你?凭你长的好看?好像你确实长得好看。”
  “说岔了说岔了,喜欢人总有理由,有人因才华,有人因感觉,而你说的她,习惯对你好,喜欢你,又何尝不是一种喜欢?”
  莫亦朗没接话。陈屿白又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爱上一个人,大多是出于不快乐的时候,我不知道今天的话你能听进去多少,但你要实在想不通,你就直接问清楚,问他‘你到底喜欢我什么’,他说得出来,你就信,说不出来,你再想也不迟。”
  莫亦朗看着他,笑道:“你什么时候变成感情专家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陈屿白转回去抄笔记,笔尖沙沙响,抄了几行又停下来,“反正你要是搞砸了,可别来找我哭。”
  说完,声音小了起来,“我发现你自从谈上恋爱,整个人开心不少。”
  莫亦朗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低下头开始抄PPT。
  中午,莫亦朗没有回家,他去了食堂,打了一份饭,坐在角落里慢慢吃。
  手机震了好几次,谢允格发来的,“中午回来吃吗?”
  “排骨炖好了。”
  “亦朗?”
  他都没有回复,吃完了饭,把餐盘放到回收处,走出食堂。
  阳光很好,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他站在树下,拿出手机,看着那几条消息,打了几个字,“不回了,你们自己吃。”
  发送。
  谢允格秒回,“好。晚上想吃什么?”
  他看了那行字很久,打了几个字,“随便。”
  发送,对方没有再回,莫亦朗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图书馆走。
  连着几天,莫亦朗起床就往学校走,很晚了才回家,他不是故意躲着谢允格,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没谈过恋爱,也没经历过猜忌,母亲曾经说他早熟,李清文说以他的性子,恐怕这辈子都难谈恋爱,当时的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当做真。
  短短一周很快就过去了,周五傍晚,莫亦朗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灶台上摆着几个盘子,用保鲜膜封着。
  谢允格不在厨房,客厅里也没有人,好像知道自己不想见他,故意躲起来。
  他走到谢允格房间门口,门关着,门缝下透出一点光,他抬手,敲了两下。
  门开了,谢允格站在门后,穿着家居服,头发已经吹干了。
  他看到莫亦朗,愣了一下,眼睛红了一圈,“主人……”
  “不叫我亦朗了?”
  谢允格没有回话,莫亦朗看着他垂下的眼睫,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天很混蛋。
  他不说话,不回家,不回消息,谢允格还是每天做饭,每天发消息,每天把水放在门口。
  谢允格低着头,手指攥着门框,指节泛白。
  他不敢看莫亦朗,也不敢说话。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说错话;怕主人看到他哭,觉得他烦;怕主人转身就走,再也不理他。
  他想了整整一周,想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那些话他想了无数遍,每一遍都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回答。
  “你看着我。”莫亦朗的声音尽量压低,不让谢允格感到害怕。
  谢允格慢慢抬起头,他面容很疲惫,黑眼圈重重跨在眼睛下,咬着嘴唇,把声音咽回去,不敢出声。
  “你没休息好。”莫亦朗说道。
  “没有。”
  莫亦朗看着他,他知道他在说谎,但没有拆穿。
  他伸出手,把谢允格攥着门框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谢允格的手在抖,指节上有深深的印子。
  “你在怕什么?”莫亦朗问道。
  谢允格摇头,说不出任何话。
  “你怕我不要你了。”
  “奴才以为……”他的声音在抖,“奴才以为自己不知分寸,让您厌了,奴才以为您不想见奴才了,奴才以为您……不要奴才了。”
  莫亦朗看着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不知道谢允格这一周是怎么过的,每天做饭,每天发消息,每天把水放在门口,等他回来。
  而他,回来了,不说话,不看他,吃完就走。
  他以为自己在躲,谢允格以为他在厌。
  他伸出手,把谢允格拉过来,搂进怀里,“不会不要你的,喜欢你都来不及呢。”
  “是我自己想不通。”莫亦朗的声音闷在他头发里,“我想不通你是喜欢我,还是因为习惯对我好,我怕你只是因为我是主人,只是因为你看我长大,我怕你不是真的喜欢我,所以陷入了自我怀疑。”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