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别闹，您的家奴已上线（近代现代）——宋止芸戈

　　水花溅了一地，浴缸里的水溢出来，漫过瓷砖地面。
　　谢允格的衣服已经全湿了，贴在身上，头发也湿了，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坐在莫亦朗对面，膝盖顶着膝盖，喘着气，耳朵红透了。
　　“您……”他说不下去了。
　　“我怎么了？”莫亦朗一脸无辜，手从水里抬起来，把他脸上的水珠擦掉，“你刚才不是洗过了吗？再洗一遍，洗得更干净。”
　　谢允格看着他，怎么变得这么坏了？但不敢说出来。
　　谢允格低下头，两个人的腿交叠在一起，浴缸太小了，他的膝盖挤在莫亦朗腿侧，脚趾碰着莫亦朗的小腿，不敢放松，只能硬撑着身体。
　　莫亦朗说道：“允格，你看着我。”
　　谢允格慢慢抬起头，莫亦朗的脸在水雾里有些模糊。
　　“你刚才说，我欺负你，我认。但你让不让我欺负？”
　　谢允格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张了张嘴，“让。”
　　莫亦朗凑过去，用力吻住他的嘴唇。
　　谢允格的手从水里抬起来，搭在他肩上，手指攥着他湿透的睡衣领口。
　　莫亦朗的吻从他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喉结，从喉结滑到锁骨。
　　谢允格的手指收紧了，呼吸乱了。
　　“亦朗。”
　　“嗯。”
　　“您不用……”
　　他没说完，莫亦朗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按在他胸口，“不用什么？”
　　“不用这样。”谢允格说不下去了。
　　莫亦朗低下头，已经吻到他的小腹，水从浴缸边沿溢出去，落在瓷砖上。
　　谢允格的手攥紧了浴缸边缘，指节泛白，咬着嘴唇。
　　莫亦朗抬起头看着他，“不用忍着，我喜欢听。”
　　谢允格松开嘴唇，呼吸泄出来，喉咙里发出喘息声。
　　莫亦朗笑了一声，低下头继续。
　　水已经完全不热了，谢允格的手从他肩上滑下来，插进他的头发里，手指收紧，又松开，又收紧。
　　“亦朗。”
　　“嗯。”
　　“您不用……您不用做到这个地步。”
　　莫亦朗抬起头看着他，嘴角还有水渍，“什么地步？”
　　“就……”谢允格说不下去了，把脸转过去，不敢看他现在的样子。
　　莫亦朗把他的脸掰回来，“上次是我逼你，这次不是，这次是我想，你让不让我想？”
　　谢允格的眼眶红了，“让。”
　　莫亦朗低下头继续，谢允格把手从莫亦朗的头发里滑下来，搭在他肩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
　　水凉透了，两个人终于从浴缸里出来，擦干身体，换好衣服。
　　谢允格的腿还在发软，扶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
　　“站得稳吗？”莫亦朗靠在门框上，笑着看着他。
　　“站得稳。”谢允格低下头，不去看莫亦朗。
　　刚才又是好几次，他都有点受不了了。
　　莫亦朗走过去，扶住他的腰，“我扶你。”
　　“下次…不能这样了。”谢允格慢慢走着，“这样下去，我会……”
　　谢允格没说下去，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莫亦朗扶着他走出浴室，走到床边让他坐下，“会什么？”
　　谢允格摇头，“不会什么。”
　　“话说到一半，最吊人胃口。”莫亦朗蹲下来，看着他。
　　谢允格把脸转过去，不肯看他，莫亦朗伸手把他的脸掰回来，“会什么？说。”
　　谢允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会上瘾。”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但莫亦朗听清了，他的嘴角弯了起来，把谢允格拉过来搂进怀里，“上瘾就上瘾，我又不戒。”
　　谢允格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您变坏了。”
　　“那坏了允格还爱我吗？”莫亦朗问道。
　　谢允格没有说话，把手覆在莫亦朗的手背上，已经是答案。


第56章 准了
　　高铁从榕城出发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阴了。
　　莫亦朗靠在车窗边，看着站台慢慢往后退，列车加速，窗外的风景从站台的灰色变成竹林的绿色。
　　回去的路很快，也很累，莫亦朗迷迷糊糊睡着，途中睁开眼，外面已经下起了雨，顺着玻璃流下。
　　谢允格坐在他旁边，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
　　等回去之后，自己就不能像现在这般，认不清规矩了。
　　雨越下越大，莫亦朗动了一下，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头慢慢歪过来，靠在谢允格肩上，谢允格肩膀僵硬了一瞬，却没有动，慢慢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着莫亦朗的脸，睫毛很长，眉头微微皱着。
　　莫亦朗动了一下，他的手从膝盖上滑下来，碰到了谢允格的手背。
　　谢允格把自己的手翻过来，轻轻握住莫亦朗的手，莫亦朗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醒来。
　　列车驶过一段隧道，窗外骤然变暗。
　　谢允格在玻璃的倒影里看到自己的脸，垂下眼眸，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莫亦朗的手很干净，而他的手，很多茧子。
　　“允格。”莫亦朗的声音迷迷糊糊的传来。
　　“在。”
　　“几点了？”
　　“快四点了。”
　　“快到江临了？”
　　“嗯。”
　　莫亦朗没有动，头还靠在他肩上，缓了一会儿才揉了揉脖子，坐直了身体。
　　列车开始减速，站台越来越近，谢允格起身把行李箱拿了下来，几人检查了一下东西，准备下车。
　　江临没有下雨，甚至还有太阳，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谢允格进了厨房，系上围裙，莫亦朗不让他做饭，要叫外卖，但在他的一再坚持下，还是进了厨房。
　　他不知道离了这些事情，他在主人那里，还有没有用处。
　　虽然主人一再说，自己同他一样，但自己始终是他的奴才。
　　排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糖醋的香味飘出来，满屋子都是，莫亦朗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允格。”
　　“在。”
　　“明天假期最后一天，我们去游乐园。”
　　谢允格切菜的手停了一下，“游乐园？”
　　“嗯，你上次不是说，没去过吗？”
　　谢允格想了想，他什么时候说过？在榕城的时候，他只是说了一句没去过山。
　　他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切菜，“好。”
　　莫亦朗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路过谢承珩房间时，他敲了敲门。
　　“请进。”
　　在得到谢承珩回复后，莫亦朗推开了门。
　　谢承珩本以为是临昀和允格，没想到是莫亦朗，他赶紧站起身，“主人。”
　　莫亦朗关上门，看了一下桌面，谢承珩在处理刑堂的事情，他点了点头，走到椅子上坐下。
　　谢承珩站在书桌旁边，手垂在身侧，低着头，莫亦朗看了他一眼，“坐。”
　　谢承珩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莫亦朗看着他这副模样，想起他第一次坐的样子，也是这样。
　　“承珩。”
　　“在。”
　　莫亦朗没有立刻问，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跟临昀一直没住在一起，习惯吗？”
　　谢承珩愣了一下，没想到主人会问这个，“习惯，在莫家的时候，暗堂和刑堂的值房挨着，奴才经常过去找他。”
　　“找他做什么？”
　　“有时候是公务，有时候……”谢承珩的声音小了下去，“有时候就是想看看他在不在。”
　　莫亦朗的嘴角弯了一下，“看完了呢？”
　　“看完了就回去。”
　　“没做过别的？”
　　谢承珩心里一惊，顺着椅子直直跪了下去，头重重磕在地板上，“主人，奴才不敢。”
　　莫亦朗听到咚的一声，他都感觉自己额头狠狠痛了一下。
　　“你跪什么？”莫亦朗的声音带有一丝不解，做了就做了，他还会罚他们不成？
　　“奴才记得规矩，从来没有过…”谢承珩说不下去了，他怕主人以为他在眼皮底下做了不该做的事。
　　看着谢承珩恐惧的模样，莫亦朗玩心大起，突然想逗逗他，他凑近，“那你们都是怎么解决的，你我都是男人，别跟我说从来没有对他有过感觉。”
　　谢承珩跪在地上，额头还贴着地板，听到莫亦朗这句话，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莫亦朗蹲下来，和他平视，嘴角弯着，眼睛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说啊，你们是怎么解决的？洗凉水澡？还是……”
　　莫亦朗故意拖长了尾音。
　　谢承珩的头垂得更低了，“直接忍下来，或者洗凉水澡。”
　　“每次都是？”
　　“是。”
　　“冬天也洗？”
　　“是。”
　　莫亦朗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忽然笑出了声，站起来走回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承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傻，冬天洗凉水澡，不怕感冒？”
　　谢承珩没有回答，耳朵红得能滴血。
　　“临昀也洗？”
　　“是。”
　　“你们俩各洗各的？”
　　“是。”
　　莫亦朗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笑够了，“你求我，求我你们以后就不用这样了。”
　　谢承珩跪在地上，听到莫亦朗的话，整个人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莫亦朗嘴角的笑意，主人不是在生气，是在逗他。
　　他的眼眶红了，明白了主人的意图，他的嘴张了几下，“求主人。”
　　“求我什么？”
　　谢承珩脸瞬间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声，“求主人让奴才可以……可以和临昀……”
　　莫亦朗没有笑，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可以什么？”
　　谢承珩把脸埋进手心里，“可以在一起。”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莫亦朗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把他的手从脸上拉开。
　　“准了。”莫亦朗说，“从今天起，你想和他在一起，就在一起。”
　　谢承珩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主人。”
　　莫亦朗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拉起来，“起来，别跪了，地上凉。”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意犹未尽道：“明天去游乐园，知道你们急，但别太过，起不来我可是要罚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