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别闹,您的家奴已上线(近代现代)——宋止芸戈

分类:2026

作者:宋止芸戈
更新:2026-07-25 08:18:32

  他关了水,将头发擦干,穿上睡衣,站在浴室门口深呼吸,然后轻轻推开门。
  莫亦朗坐在床边,他刚才就洗完澡了,现在手里正拿着手机,看到他出来,把手机放下,“洗完了?”
  “嗯。”
  “过来。”
  谢允格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莫亦朗把被子掀开一角,“躺下。”
  谢允格躺下来,他躺得很直,手放在身侧,眼睛看着天花板。
  莫亦朗关了灯,在他旁边躺下,两人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被子中间空了一大截。
  莫亦朗把手伸过去,在碰到谢允格的手得瞬间,谢允格猛地收回。
  “怎么了?”
  “奴才……奴才没事。”
  “你在发抖?”
  “刚才水有点凉。”
  “骗人,水凉调热就行。”莫亦朗把手收回来,翻过身面朝他。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他看到谢允格的脸,眼睛空洞无比。
  “你看着我。”
  谢允格慢慢转过头看着他,“主人,奴才……准备好了。”
  莫亦朗看着他,结合刚才洗完澡的种种反应,他算是明白了谢允格在想着什么,他坐起身,手指攥着被角,“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谢允格的睫毛颤了一下,哽咽带着些哽咽,“主人要奴才做什么,奴才就做什么。”
  “主人要奴才怎样,奴才就怎样,奴才知道上次没做好,这次会……”
  会准备好的,不扫您的兴。
  “够了。”莫亦朗语气里带着怒意,“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莫亦朗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谢允格的脸色一瞬间白了,他慌忙坐起来,膝盖跪在床上,额头贴着被子,“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奴才只是……奴才以为……”
  “以为什么?”莫亦朗看着他跪在自己面前,睡衣领口歪着,头发还没干透,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心里就越烦躁。
  “你以为我叫你过来,就是想要你?”
  谢允格不敢回答,他的确以为主人想要他。
  “你看着我说。”
  谢允格慢慢抬起头,红着眼道:“奴才……”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人?”莫亦朗的声音低了下去,“一个只会用权力逼你就范的人?一个说喜欢你是假的,说对不起是假的,所有一切身为人的情感都是假的?”
  谢允格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奴才没有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怕我碰你?为什么觉得我叫你过来就是要……”莫亦朗没说完,攥着被角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谢允格跪在床上,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被子上。
  “我问你,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我?”
  “没有,奴才没有。”谢允格的声音都在发抖。
  看着谢允格的样子,莫亦朗实在忍不住,把脸埋进手心里,泪水顺着他指缝滑过。
  过了很久,莫亦朗放下手,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你以为我在铺垫,你以为我在前奏,我在靠近你,你以为我在准备要你,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他抓住谢允格的肩膀,眼泪又流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从来没有这样哭过,现在哭得停不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胸口最深处冒上来,他按不住。
  谢允格终于反应过来莫亦朗的不对劲,他抬起头就看到主人的眼泪不停往下流。
  “主人!”
  “我不会再要你,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以后永远不会。”
  莫亦朗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擦不干净,又擦了一下,“你不愿意,我便不会越界。”
  谢允格此时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伸出手给莫亦朗擦着眼泪,“主人,不哭。”


第44章 这里现在开始有人了
  “主人,不哭了。”谢允格的手在莫亦朗脸上不停擦着,眼泪擦掉了,新的又流下来。
  “我没哭。”
  谢允格看着他流着眼泪,他忽然意识到,主人比他小十一岁,十一岁,足够一个孩子从小学读到大学,足够一个人从什么都不懂到什么都懂了。
  “主人。”
  “嗯。”
  “您比奴才小十一岁。”
  莫亦朗的眼泪一下子停了,“你嫌我小?”
  “不是。”谢允格摇头,“奴才是说,您不该替奴才哭。”
  莫亦朗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您刚才说,您在靠近奴才,奴才以为您在准备要奴才。”
  谢允格说道:“但奴才会怕,是人的本能,奴才将自己交给您,是奴才的选择。二十九年,奴才没有被允许过将心交给谁,只有把身体交给莫家,所以,奴才很难去改。”
  “那你就慢慢改。”莫亦朗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我等你。”
  “你怕一天,我等一天,你怕一年,我等一年,你怕一辈子……”莫亦朗停了一下,“我也等。”
  “主人。”他伸出手,握住莫亦朗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十一年,奴才比您大十一岁,等您二十九了,奴才就四十了,奴才不配您等,说难听点,奴才只是您的一条狗。”
  “你说什么?”莫亦朗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奴才说,奴才只是您的一条狗,一条养熟的狗,会给您看门、做饭、收拾屋子,会在您难过的时候待着,会在您需要的时候过来。您对狗好,狗会记得,但狗不是人,您不该把心给一条狗。”
  莫亦朗看着他,他伸手擦掉睫毛上的泪珠。
  “你说完了?”
  谢允格看着他。
  莫亦朗开口道:“你不是狗,你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没有人会把你当做狗,你是我喜欢的人。”
  谢允格的嘴开始抖。
  “你可以怕,可以不信,可以不敢,但你不能说你是狗。”
  莫亦朗看着他,“你是人,会疼,会怕,你是人,你再说你是狗,我……”
  他没说下去,手指继续攥着被角。
  “您会怎样?”
  莫亦朗盯着他看了几秒,“我会再哭一次,哭到你改口为止。”
  “主人……”
  “以后别叫我主人了,叫名字。”
  谢允格看着他,嘴动了好几次,终于叫出了口,“亦朗?”
  他的声音很小,但莫亦朗听到了。
  “哎!再叫一声。”
  “亦朗。”
  莫亦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谢允格就钻进被窝。
  谢允格被莫亦朗拉进被窝,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莫亦朗的手搂着他的腰。
  “亦朗。”
  “嗯。”
  “您为什么喜欢奴才?”
  莫亦朗的手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您说喜欢奴才,是因为奴才照顾您吗?还是因为奴才做饭好吃?亦或是奴才记得您的所有事,那换一个人来照顾您,您也会喜欢他吗?”
  莫亦朗没说话,谢允格等了一会儿,又说道:“奴才刚才想了很久,想您喜欢的是奴才这个人,还是奴才做的事,如果奴才不会做饭,不会收拾,您还会喜欢奴才吗?”
  莫亦朗的手从他腰侧收回来,翻过身,面朝天花板。
  “你问倒我了。”
  谢允格没接话,心里有点疼。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
  莫亦朗停了一下,“感情是说不出来的,是一瞬间,就好比昨日你还是我的家奴,今日我就爱上你。”
  “就像路上擦肩而过的人,因为一个眼神,就足以心动,若是这些都能说出原因,那往往就是在做评估,因为你身上的特性,会有利于我,所以我觉得咱们可以长相厮守。”
  “莫家的这么多家奴,还有谢临昀和谢承珩,他们与我,是尊敬,是完全交付。这样看来,难道我会同对你与对他们的感情一样吗?”
  “允格,我的答案是,不一样。目前到现在,我能说出我是一个足够理性的人,明白内心产生的所有情感,唯独对你,我感情用事。”
  “这足以证明,你入了我的心,换一个人,做同样的事,但人不一样,我不会喜欢。”
  谢允格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地流进枕头里。
  “怎么了?”莫亦朗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没怎么。”
  “又骗人。”
  谢允格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您说的这些,奴才从来没听人说过。”
  “那你就多听几遍,我以后每天说。”
  谢允格从枕头里抬起头,转过身,面朝莫亦朗,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
  “亦朗。”
  “嗯。”
  “您能答应奴才一件事吗?”
  “你说。”
  “以后,您要是哪天不喜欢奴才了,不要忍着,告诉奴才,奴才走得远远的,不会让您为难。”
  莫亦朗看着黑暗中那双发亮的眼睛,伸出手,摸到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眼角的泪。
  “不会有那么一天。”
  “您怎么知道?人无时无刻不在变,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
  “我就是知道。”
  谢允格弯起唇角,“那奴才可以向您求一个恩赐吗?”
  “你说。”
  “许奴才喜欢您。”
  莫亦朗的手停在他脸上,拇指还贴着眼角的泪痕,“你说什么?”
  “许奴才喜欢您。”
  这一次谢允格没有颤抖,没有犹豫。
  二十九年,他从来没有主动要过什么,他来到莫家,被分配职务,被收为家奴,被碰,被占,被安排,被迫选择。
  但这一次,他似乎被坚定和选择,就容他,有一次向主人提要求的恩赐。
  莫亦朗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你说你喜欢我,不是奴才对主人,是人对人。”
  “是。”
  “你想好了?”
  “想好了。”
  莫亦朗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薄汗贴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我许你。”莫亦朗将头埋在谢允格胸口,“不是恩赐,是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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