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重生:我在娱乐圈爆红又爆甜(穿越重生)——煤球与毛球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5 08:07:14

  连棉和谢云深到的时候,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三十多个人挤在三张大圆桌旁,有人已经开喝了,当然喝的是饮料,毕竟刚满十八岁,还没人敢在这种场合真喝酒。
  “连棉!这儿这儿!”周明轩在靠窗那桌拼命挥手。
  两人走过去坐下,桌上摆满了菜,热气腾腾的,中间还放着一个大蛋糕,上面写着“毕业快乐”。
  “你俩怎么一块儿来的?”周明轩挤眉弄眼,“又一起回家?”
  连棉面不改色:“住一栋楼,不顺路也得顺路。”
  “得了吧,”周明轩嘁了一声,“你们俩这一年几乎形影不离,我看啊……”
  “看什么?”谢云深抬眼看他。
  周明轩被那眼神一扫,立刻怂了:“看……看你们感情真好,亲兄弟一样。”
  连棉差点被水呛到。
  谢云深倒是面不改色,拿起筷子给连棉夹了块排骨:“多吃点,考试辛苦了。”
  连棉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耳根有点热。
  聚餐进行到一半,气氛越来越热闹。有人站起来敬全桌,有人拉着同桌合照,有人已经开始约暑假去哪儿玩。班长拿着话筒站在前面,声嘶力竭地吼着让大家安静,说要放个视频。
  灯灭了,投影幕布上开始播放高中三年拍的点点滴滴。
  军训时晒得黢黑的脸,运动会上跑接力时狰狞的表情,晚自习偷吃零食被班主任抓包的瞬间,元旦晚会排练时的搞笑花絮……每一张照片、每一段视频出来,都能引发一阵尖叫和爆笑。
  连棉看着屏幕,嘴角一直弯着。
  放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出现一张照片,是某个课间,他趴在桌上睡觉,谢云深坐在旁边,低头看着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画面定格了三秒。
  全场忽然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猛烈的起哄声。
  “哇哦——!!!”
  “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周明轩你拍的?!你小子藏了多久!”
  连棉的脸腾地红了,他偏头去看谢云深,那人正端着杯子喝水,表情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连棉看见了,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这张照片,”周明轩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本来想删的,但实在舍不得,你俩那个画面,真的太……”
  “闭嘴。”连棉小声说,但语气里没有半点火气。
  屏幕上的画面继续往下走,但连棉已经看不进去了。他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张照片,还有照片里谢云深看他的眼神。
  那个眼神实在温柔,让他恨不得立马抱上去亲上两口。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不管以后怎么样,不管他们去哪个城市、学什么专业、变成什么样的人,他都不会忘记这个眼神。
  更不会忘记这个在18岁时带给自己无限悸动的少年。
  ……
  聚餐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大家站在餐厅门口告别,有人抱在一起哭,有人约着明天继续出来玩,有人站在路灯下给家长打电话说来接。闹腾了半个小时,人群才慢慢散去。
  连棉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人三三两两地离开。谢云深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走吧?”最后连棉开口。
  “嗯。”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那条种着法国梧桐的街道,拐进熟悉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路灯昏黄,在地上投下一团一团的光晕。夏天的晚风从巷口穿过来,带着烧烤摊的香气和隐隐约约的蝉鸣。
  走了一会儿,连棉忽然发现,他们走得很慢。
  比平时慢很多。
  好像谁都不想这么快到家。
  路过一盏路灯的时候,谢云深忽然停下脚步。
  “连棉。”
  连棉也停下来,转身看他。
  谢云深站在路灯下,半边脸被光照亮,半边隐在阴影里。他垂着眼睛,好像在思考什么,过了几秒才抬起来。
  “你志愿要填哪里?”
  连棉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们从来没聊过,从初雪那天到现在,他们聊过物理题、聊过英语作文、聊过天台的月光奏鸣曲、聊过以后想去的城市,但从来没有聊过彼此要报哪里。
  好像有什么默契似的,谁都不问。
  尽管彼此都是情窦初开,但他们又保持着理性,谁都不希望对方会因为这段感情而影响未来方向的选择。
  高考志愿关乎着理想,关乎着人生的重大节点。
  所以高考前他们不会去触碰这个问题,因为问了,就可能要面对一个现实,他们也许要去不同的地方。
  连棉站在原地,看着谢云深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路灯的光在里面晃着,像是藏了很多东西。
  “北大,”他说,“生物医学。”
  谢云深看着他,没说话。
  连棉心里忽然有点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慌,是因为怕他说“太远了”,还是怕他说“我也是”但其实是骗人的。
  “你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紧。
  “清华,”谢云深说,“物理。”
  连棉陷入短暂的沉默,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以后不能一起上课了,他再也不能在一扭头就看到对方了,这跟异地恋有什么区别?
  虽然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们才18岁,往后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两个人不可能时刻黏在一块。
  可现在……他居然已经在想异地恋的事了。
  但他控制不住。
  失落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脚底一直漫到胸口。他垂下眼睛,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忽然觉得那点距离被拉得好长。
  “那……”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发紧。
  “隔得不远。”
  谢云深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连棉抬起头。
  谢云深站在路灯下,嘴角微微弯着,眼里是比夏夜星辰更璀璨的星光。
  “骑车二十分钟。”他说,“我查过了。”
  连棉愣愣地看着他。
  “你……”他忽然反应过来,“你查过?!你知道我想报北大?”
  “嗯。”
  “什么时候猜到的?又是什么时候查的?!”
  谢云深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笑。
  那笑容很轻,但在路灯下格外清晰。
  连棉忽然想起初雪那天晚上,在天台上,谢云深也是这样笑的。
  他那时候就知道,这个人,以后是他的了。
  “所以,”谢云深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你刚才是不是在想,完了,不能当同桌了,也不能随时随地待在一起了?”
  连棉耳根一热:“我没……”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谢云深低下头,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羽毛扫过。
  连棉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谢云深已经退开了半步,正看着他。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男朋友。”谢云深说。
  连棉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大学,”谢云深顿了顿,“我们搬出来住吧。”
  连棉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连这个都想好了?”
  “嗯。”谢云深点头,“想了一段时间了。”
  “一段时间是多久?”
  谢云深沉默了两秒:“大概……从天台那天晚上开始。”
  连棉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谢云深,”他笑着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那天晚上明明是我先表白的,结果你连以后住哪儿都想好了?”
  谢云深看着他笑,嘴角也弯起来。
  “不行吗?”
  连棉不笑了,只是看着他。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的蝉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路灯的光晕笼罩着他们,像一个小小的、只属于两个人的世界。
  “行。”连棉轻声说,“当然行。”
  谢云深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两只手扣在一起,十指交缠。
  “走吧,”谢云深说,“回家。”
  他们牵着手往前走,穿过那条小巷,拐进熟悉的楼道。路灯的光在后面追着他们,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到三楼的时候,连棉停下脚步。
  “我到了。”
  “嗯。”
  谢云深站在楼梯上,看着他。
  连棉想起几个月前,也是在这个位置,他飞快地亲了谢云深一下就跑。
  现在想想,那时候胆子可真大。
  “在想什么?”谢云深问。
  “在想,”连棉笑着说,“那时候我亲你一下就跑,你是不是在楼梯上站了很久?”
  谢云深沉默了两秒:“……你怎么知道?”
  连棉笑出了声。
  谢云深看着他笑,也跟着弯了弯嘴角。然后他走上前一步,低下头,这次不再是轻轻碰一下。
  这个吻比刚才长一点,也深一点。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云深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晚安,男朋友。”
  连棉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晚安。”
  ……
  一个月后,连家。
  李秀英正在客厅看电视,余光瞥见儿子从房间里出来倒水。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
  她本来没想看的,真的。
  但那个屏保实在太显眼了……
  那是两个人的合照,背景是一棵桂花树,秋天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两个人身上洒满光斑。连棉歪着头靠在另一个人肩上,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另一个人穿着校服,侧脸好看得过分,嘴角微微弯着,眼神温柔。
  李秀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儿子若无其事往房间走的背影。
  “连棉。”
  连棉脚步一顿:“嗯?”
  “过来。”
  连棉走回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茶几上的手机,脸色瞬间变了。
  “妈,那个……”
  “这谁?”李秀英指着屏幕。
  连棉张了张嘴,他看着明知故问的母亲,最后也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谢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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