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密练习(近代现代)——河塘塘塘

分类:2026

作者:河塘塘塘
更新:2026-07-25 08:01:40

  结婚的起因是什么不重要,结婚的结果板上钉钉才重要。
  总而言之,这次真的不一样。
  所以为什么许淮宁不同意今天和他登记领证。
  所以为什么许淮宁还没有和简黎聊完。
  简黎能看到许淮宁的朋友圈吗?
  他是不是唯一一个被许淮宁屏蔽的人。
  向庭之没忍住用余光扫了许淮宁好几眼,见许淮宁还低着头,手指慢吞吞按着屏幕,没有半点收起手机结束聊天的意向,于是好像很善意很贴心地提醒道:“许淮宁,走楼梯的时候看手机很不安全。”
  许淮宁没抬头:“不会。”
  话才从嘴里出来,许淮宁脚下就被台阶边缘绊了一下,他反应迅速收紧手指,把向庭之的胳膊当楼梯栏杆抓了,很快恢复平衡,无事发生一般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往楼上走。
  整个过程看似行云流水,实际许淮宁的灵魂已经走了一会儿了,他尴尬得不想再说任何话,沉默地走了几阶楼梯后,越想越受不了,松开抓着向庭之胳膊的手,很不隐晦地加快步伐。
  将将错开一个身位时,向庭之才从许淮宁松开他的失落感中跳出来,他来不及反思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许淮宁不高兴,出于本能伸手拉住许淮宁垂在身侧的手,试图阻止许淮宁丢下他先走。
  那是一种很像牵手的姿势,掌心贴着掌心,交换温度。
  不同于许淮宁柔和的没有攻击性的长相,许淮宁的手碰起来有一点凉,食指上因为长时间握笔形成的薄茧轻轻蹭过向庭之皮肤,泛起轻微的痒,电流似的往向庭之心里钻。
  只不过几乎是向庭之刚握住,许淮宁就把手从向庭之手心抽了出来,向庭之下意识想重新抓住,手伸过去快到碰到许淮宁时又立刻蜷起手指,收回了手。
  向庭之快步跟上,和许淮宁重新并肩,小声解释道:“你走得太快了,我只能拉到你的手,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因为这个和我生气好吗。”
  听到向庭之说的话,许淮宁有点不懂,不到二十四小时,向庭之居然和他说了两次叫他不要生气。
  他看起来真的有那么暴躁易怒吗,他本人去年在学生私下组织的投票大赏中可是荣获了最有亲和力教师头衔,学生还用班费定了个不锈钢的奖状给他,那奖状现在还在书房墙上挂着。
  不对。
  好像有……
  有很多。
  如果以向庭之的视角来看,作为一个过分保守的在乎贞洁的人,仅仅因为单纯地帮助别人而遭受到不可挽回的后果,这原本就十分摧毁心态,好不容易找到过错方,过错方却以不记得为由拒绝负责。
  即使在交谈后过错方愿意承担起责任,但这份担当伴随着不耐烦、暴力、冷漠和抗拒。
  许淮宁反思时,向庭之在许淮宁旁边继续说着:“虽然我很没有安全感,但是我真的没有在学校和别人说我们是要结婚的关系,答应过你会配合你保密,我不会食言的。”
  许淮宁脚步一顿,推门进了办公室。
  时间还很早,办公室内只有两个老师在,一个正低头写教案,一个盯着电脑改课件。
  见没人往门口看,许淮宁破天荒地主动握住向庭之的手,拉着看起来很紧张很忧心的向庭之到他的工位,坐下后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向庭之也坐下。
  许淮宁的办公桌远离门口靠近窗户,是最靠内的位置,他放低声音,和向庭之说:“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不要和我结婚,我可能永远做不到像丈夫对待心爱的妻子那样去对待你,的确有很多先结婚再恋爱的例子,可毕竟你是男人,我又对男人没感觉,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存在日久生情这回事的,你觉得呢。”
  向庭之目光微动,被许淮宁牵过的手还在阵阵发麻,他低着头,用和许淮宁差不多的音量回话:“我没有要求你在结婚以后一定要喜欢我爱上我,就像你说的,那晚是个意外,谁都不希望发生。”
  “可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一些代价不是吗。”向庭之说。
  许淮宁无法反驳。
  向庭之肩膀垂着,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因为警惕心太低所以失去了我最重要的东西,你因为拿走我最重要的东西所以失去恋爱自由,这很公平对不对。”
  许淮宁不仅无法反驳,更开始觉得向庭之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我是一定要和你结婚的。”向庭之声音低落到不能再低,“许淮宁,就算你永远不会喜欢我,我也一定要和你结婚。”
  他说:“只要结婚以后你愿意和我好好过日子就好,就当对我是责任,我说过的,我只需要你负责。”


第10章 喜欢你
  许淮宁不明白为什么向庭之会对结婚这件事这么执着,就好像只要成功结婚,就能轻易获得幸福。
  可是从婚姻里获得幸福的前提条件不应该是两个人相爱吗。
  许淮宁心里这样想,他也这样问向庭之。
  问完,许淮宁看见向庭之神情愣怔,一副很不懂许淮宁话里逻辑的模样,说,“许淮宁,你为什么不相信不相爱的两个人只要愿意在一起好好过日子也能很幸福。”
  “就像是今天早上我给你带早餐回来,如果你吃了,我就会觉得很幸福,相反,如果你给我买了早餐,我也会因为觉得被你关心着被你记挂着而觉得很幸福,”向庭之抿了抿嘴,脸上闪过一丝不明显的被辜负的失落,“虽然你没有吃,也没有给我买。”
  这些话无疑冲击了许淮宁的固有观念,他努力思考了会儿,才勉强找到了一丁点儿向庭之话里的破绽:“可是你都说这是发生在关心和记挂的基础上。”
  “两个人之间必须要相爱才能互相关心互相记挂吗,可是许淮宁,天底下不是只有爱情这一种感情的。”向庭之把声音放得更缓,诱导着许淮宁顺着他的话想,“从那件事发生以后,我想的只是你对我负责,给我名分,然后我们在一起生活。”
  向庭之继续示弱,和许淮宁说:“你说你不喜欢男人,我可以理解,你说你对我永远不可能有感觉,我也可以接受。可是这和我一直和你说的,和我一直想要的你和好好过日子是不冲突的,我对你好,你对我好,这就是在好好过日子,许淮宁,这就是我想要的你对我负责。”
  许淮宁听完,陷入了沉思,向庭之说的话似乎有道理,向庭之对好好过日子的定义也在许淮宁能做到的范围之内,可是……
  “可是你好像对一些亲密的行为很热衷,”许淮宁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指出向庭之言行不一的部分,并对此作出评判,“那些行为已经超过你说的负责的范围了。”
  向庭之抬起头,望着许淮宁,湿漉漉的眼睛里装满了对许淮宁误解他的错愕和委屈,“那是因为每次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你都对我表现得很敷衍和不耐烦。”
  许淮宁再一次无话可说,对向庭之态度不好这一点他不久前意识到了,在这一方面他确实带上了太多负面的个人情绪,自私地认为莫名其妙惹上一桩麻烦事的自己是受害者,完全忘记向庭之同样是这场意外事件的受害者,没去考虑过向庭之的感受。
  在他抗拒和躲避时,向庭之心里的煎熬或许不比他少。
  许淮宁被烫到似的匆匆避开向庭之直勾勾的目光,办公室门口又突然传来推门的动静,许淮宁看了一眼,注意到接连进来好几个人,终于找到借口一般逃避道:“人有点多,晚点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不好,向庭之想。
  时间越拖延,许淮宁反应过来的概率就越大,他必须要趁此机会得到许淮宁更确切的承诺。
  他低下眼睛,睫毛垂下,在眼睑处覆盖出一层小阴影,语气请求地说:“许淮宁,我们可不可以现在就说。”
  向庭之说着,把椅子挪到离许淮宁只有一个小臂的距离,声音放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和许淮宁两个人能听见,说悄悄话一样讲:“我真的很怕你会反悔不和我结婚,我就想既然那晚在酒店里你会主动和我发生关系,说明在潜意识里你对我的身体还是有兴趣的。”
  “我愿意为了我们的婚姻多付出一些,你满足我的需求对我负责,我帮你解决欲望,毕竟出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会显得我很无能。”向庭之又说。
  许淮宁没有想到向庭之这几天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去主动和他进行破格的亲密。
  世界上的确不乏把情和欲完完全全分开的一类人,在欲望上头的时候可以随便和他人发生关系,会为了方便疏解欲望在某个时间段里和某个人建立纯粹的肉//体关系。
  许淮宁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在向庭之眼里居然是他最不耻的这类人。
  “你以后不用这样,我对那方面的事没什么兴趣。”说这话的时候,许淮宁耳根控制不住热起来,他咳了几下掩盖语气的不自然,继续和向庭之说:“你如果不介意我们结婚以后不会和真正的夫妻一样,我可以尽量满足你除了亲密行为以外的需求。”
  向庭之问:“许淮宁,那对你来说什么算是亲密行为呢。”
  许淮宁仓促想了想:“超过亲的都算吧。”话音刚落,许淮宁想到什么似的很快补充说:“亲也算。”
  好吧,没关系。
  向庭之自我开解,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和许淮宁把婚结了,等结婚尘埃落定,再去考虑更长远的事。
  只不过有对比就会有落差,许淮宁和他说自己对那方面的事没有兴趣,却在曾经那么快地和前妻有一个孩子,然后行动迅速地步入婚姻,许淮宁对前妻到底有多爱,感情到底有多深,向庭之没有勇气去细想。
  向庭之说嗯,说:“我不介意,我答应你。”
  把话说开后,许淮宁明显感觉到他和向庭之的相处自然许多,向庭之也不再做出让他局促和不适应的出格行为,他们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平衡点,得到了两个人都较为满意的结果。
  时间很快来到周末,天气凑巧地不错。
  也许因为今天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他们又来得太早,这会儿登记领证的新人并不多。
  他们在工作人员的耐心引导下顺利地进行着流程,婚姻登记员盖好钢印,递出结婚证,笑着祝福道:“恭喜二位,祝你们新婚快乐。”
  向庭之伸手接过,翻开的结婚证上贴着他和许淮宁的红底两寸照,他们靠得好近,肩膀贴着肩膀,很幸福的模样。
  向庭之垂着眼睛,指腹轻轻点了一下照片上的许淮宁,小声说:“喜欢你。”
  听到向庭之喊名字,许淮宁疑惑地嗯了声:“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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