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内恋爱禁止(近代现代)——氢汀

分类:2026

作者:氢汀
更新:2026-07-25 08:00:26

  “两颗星?”何景希眨了眨眼睛,继续问,“离得有多近?”
  凌喻垂下眼看他,“近到分不清彼此。”
  晚风再次从远处吹来,带着乡野里独有的青草味。何景希又仰头看去,看渐台二的光穿过将近一千光年的距离落进他眼睛里。
  它在宇宙中等待了多久,才被何景希观测到。
  凌喻的等待,是不是也一样漫长难耐。
  “那挺好的,不孤单。”何景希突然笑了。
  他靠回凌喻肩上,问:“我们两个现在这样,是不是很像你说的渐台二?”
  “不知道。”
  何景希不满意这个回答。正在想理由发作。
  凌喻说:“双星系统生生世世都不会分开。”
  我们呢?
  客房不大,应该是平时堆放杂物的地方临时收拾出来的。
  靠墙一张一米二的小床,木质的床架被磨得发亮,铺着蓝白格子的棉布床单,洗得发白但干净。
  地上堆着几袋米面,墙角是一筐刚刨出来的红薯,还带着潮湿的泥土,空气里弥漫着谷物和草木混合的清香,闻着让人莫名安心。
  凌喻站在床边看了一眼,转过身,“我去再要一床被子。”
  他想打地铺。
  何景希没理他,脱了鞋直接躺到靠墙的那一侧,把被子拉到胸口,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上来。”不容拒绝的。
  凌喻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关了灯,爬上床。
  黑暗中他小心翼翼地躺下来,尽量靠边,把大部分床让给何景希。一米二的床两个大男人躺着,中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他的肩膀贴着何景希的肩膀,他的腿贴着何景希的腿。
  他一动不敢动,只往边上又挪了挪,半边身体已经悬在床沿外。
  何景希感觉到床在晃,凌喻在一点一点往后退,怕碰到他。他身上是有刺吗?
  盯着黑暗中凌喻模糊的轮廓,他心里的火一点点往上蹿。闷在心里的、烧不起来的、堵在胸口让他喘不上气的火。
  他担心凌喻的腰这样躺到明天会疼得站不起来。但他更生气凌喻总是这样,总是在他以为可以靠近一点的时候,撕碎他的幻想。
  “你怎么不直接下去睡?”
  凌喻沉默了几秒,“好。”
  他以为何景希嫌挤。确实,床太小了睡着不舒服。他撑着床沿准备起身,“那我打个地铺。”
  何景希在黑暗里闭了一下眼。肺都要气炸了。
  “你敢。”


第45章 你和小狗一样可爱
  凌喻的动作停了。
  何景希深吸了一口气,懒得再和他废话,反正他根本不听。
  “要么我下去打地铺,要么我们俩都睡床上,挤一挤。你选一个。”
  凌喻还是没动,正呆滞着认真思考。何景希也不催,就在黑暗中沉默着,等他自己选。
  如果是这两个选项,那还需要选吗?
  凌喻自己慢慢躺了回去。
  何景希也不再给他任何留出间隙的机会。他伸出手,把凌喻往床里侧拉了一把,将他整个人拉进怀里,随后手停在他腰侧,不再松开。
  凌喻僵住了。何景希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肩膀、急促的呼吸、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手。何景希把脸埋进凌喻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别再躲着我了,凌喻。”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像自己。
  他只是担心,怕凌喻走远了就不再回来,怕他退多了就真的退出自己的世界,怕他有一天会看着自己的眼睛,用一种完全平静的语气说“我不打扰你了”,然后真的不再出现。
  何景希的手在他后背又收紧了一些。
  “我不喜欢你躲着我。”他的声音闷在凌喻的肩窝里。
  凌喻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我也不喜欢自己。”何景希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喜欢自己……”
  他不敢继续说。
  窗外的风吹着柿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凌喻就在他身边,虽然一动不动。他们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慢慢跳在一起。
  不知道何景希什么时候睡着的。
  呼吸慢慢变得绵长,搭在凌喻腰侧的手也松了力道,整个人像只漂泊许久的鸟,终于有了归处,蜷在凌喻身边睡得安稳。
  可凌喻还没有睡。
  他的心跳很快,快到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
  床很挤,怀里人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想何景希昨晚说的那些话。
  心里也痒痒的。
  一夜没睡好。
  太阳从窗户纸外面透进来,凌喻偏过头,看着何景希的睡脸。他的睫毛很长,呼吸很轻,嘴唇微微张着。
  凌喻伸出手,在他眉眼间碰了一下。何景希哼咛一声,钻进他怀里,蹭了蹭又睡过去。
  凌喻把手收回去,有些心虚地闭上眼。心跳得更加快。
  他们走的时候,班主任一直送到村口,拉着何景希的手不肯放。“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何景希点点头,喉咙堵着说好。
  班主任还说帮他们找了个车,刚好也要去城里的,载着一起走。一照面,才发现就是他们昨天蹭车的大叔。
  原来大叔家里做化肥生意的,频繁到城里进货,在村里卖货。
  何景希笑着说了句,“麻烦了。”就拉着凌喻跳上车。
  留班主任和大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车上有个笼子。
  何景希一跳上去,就见黑的白的黑白相间的、毛茸茸的,看起来只有一月龄的几只小狗!
  他惊了,连忙问:“这是?”还情不自禁已经蹲在了那笼子前。
  大叔扭头看一眼,发动了三轮车:“抓好了,出发。”
  “家里的狗生崽儿了,养不活这么多哦。今天去赶赶市,给它们找个好人家,以后长大了看家护院!”
  “哦~这样。”何景希还大着胆子把手往笼子里摸,把玩着小狗头。
  可狗小胆大,倒还挺凶。
  被摸的小黑狗从嘴里“呜呜”两声,突然张开嘴、向前冲步,奶凶奶凶地“汪”了一声。
  何景希被吓了一跳,连忙抽回手,猛地向后倒去。
  偏凌喻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蹲在他身后,他连着凌喻,一起往后撞在车栏上。
  虽然清楚没事。但何景希撑着胳膊坐起来,第一反应还是去看凌喻的腰,神色紧张,“你没事儿吧?”
  谁知凌喻手拉着车栏,低着头,好久没反应。
  何景希这下有些慌了。
  “怎——”
  凌喻却突然苏感爆棚地笑出了声。
  何景希听到这笑声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忙抬头看去。
  凌喻果然正笑着看他。
  和平时不同,此刻的凌喻甚至笑得漏了牙,眉眼也弯着,整个人少有的松弛随性。
  “你笑我!”何景希也笑起来,露出几颗整齐的白牙。
  凌喻速度收了笑,但表情依旧温和,“我没有。”
  何景希逼近他,佯装生气:“你明明就在笑!”但语气里全是笑意,实在没威慑力。
  凌喻还是摇头。
  何景希看着他,心里喜欢的不知道怎么办了,突然伸出手,毫无预兆地挠了挠他的下巴,“凌喻。”
  凌喻的笑容僵起来。何景希的脸近在眼前,何景希的手正在亲昵地挠着他的下巴。
  “你笑起来跟小狗一样可爱。”
  他又忍不住凑近一些,“不对!比小狗还可爱。”
  他又抬了抬凌喻的下巴:“而且比小狗更乖,不咬人。”
  凌喻的脸红起来,呆呆地看看他,半晌又移开眼睛,去看小狗。
  何景希还以为他在对比自己和小狗谁更可爱。还没来得及笑,就听到凌喻说。
  “它好像……”
  何景希转头也去看狗。
  尿了!
  黄色的小狗尿正快速向何景希脚边流。他立马站起来,还不忘拉着凌喻跳到另一角。
  “你早点不说!”他捏凌喻手腕。
  凌喻很委屈,张张嘴又闭上,最后弱弱开口:“我也刚看到。”
  何景希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来保持冷静。凌喻啊……
  “你要把我可爱死……”
  那小黑狗却像发泄不满一样,突然仰头对着天嚎叫几声,“汪汪汪!”
  两人转头看狗一眼。
  何景希又笑倒在凌喻怀里。
  放眼望去,大片玉米林惹眼的绿色快速后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躺在酒店的床上,何景希知道,总得从这场梦出来,回到现实的。
  还挺不舍的。
  他想,如果自己真的运气好还能回到TaX,那真希望以后有一场团综能是进村过慢生活的。
  和凌喻一起。和陈晨聿珩一起。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虽说关键证人是有,但证据还是不足。”
  凌喻惯会煞风景,何景希是知道的。
  “那就再找找。”他这么回答。
  但其实几条证据链的路都已经走死了,再找证据哪儿有那么容易。
  “我是这样想。”凌喻坐在床边看他,“上次去医院,你只拿了证明和签字单。我们再去一次,找找当时负责他母亲病情的医生护士,看能不能有其他发现。”
  何景希看着他。
  凌喻对这件事的认真程度远超他的想象。看到凌喻这样,他总是觉得心里涩涩的,不是滋味。
  “多少年前的事了……”
  “试试。”凌喻拉他手腕,“可以吗?”
  下午他们就再次出现在医院门口。
  这次凌喻也不怕两人同行被认出了,说什么也要一起去。
  虽说监控定期清理,但病历管理很严格,想找到五年前负责的医生护士还是不难。
  两人穿梭在档案室、医生坐诊室、护士休息室,好不容易找到几个有关人士。
  一般时隔多年的病案,记不记得、清不清楚,需要思考良久才对。
  可是所有相关的人员,只要看清楚来人是何景希,再看看病历上的信息,就直接对他摇摇头,“不记得。”
  “您再想想。”
  “我要去值班了,不好意思。”
  “我要去手术了,不好意思。”
  “我要下班接娃了,不好意思。”
  实在怪异。
  像提前商量好的,只要是这个病历,所有人都会不假思索地说出那句“不记得”。
  何景希猜都猜的到是谁在搞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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