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内恋爱禁止(近代现代)——氢汀

分类:2026

作者:氢汀
更新:2026-07-25 08:00:26

  “是明天见。”凌喻开口,声音带着哑。
  何景希一脸茫然,“什么?”
  “你什么都不记得。”凌喻低下头,“不记得你的承诺,也不记得我。”
  何景希愣住,像静止在原地。
  “你答应我的那件事,是明天见。但你去哪儿了?”
  何景希脑子嗡的一声,呼吸一滞,心跳随呼吸一起滚烫,“是,你!?”
  这句话无疑等于亲口承认了,他确实是何宥南没错。
  他盯着凌喻看。那个在舞社偷偷哭的男孩,那个仰着头看他的男孩。和现在比他还高一些的,却依旧站在他面前、哭得浑身发抖的凌喻。
  哭起来倒是一模一样。
  何景希突然笑了,又惊又喜。这么开心的事,凌喻为什么要哭?他到现在都还没明白凌喻对他的情感。
  “那太好了!对不起,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和你道别。”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我也想你了很久。
  他还想说,不记得你很抱歉,以后一定不会再忘了。还有,竟然是你,竟然会是你!
  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被堵住了。
  因为凌喻吻了他。
  吻了他。
  酒精给人勇气,解决那些欲决不决。恰好眼前人积极的态度也给凌喻添了最后一把火。
  他莽撞、冲动、失态,忘了需要思考行动的后果,只迫切地想抓住眼前的流星。
  何景希的大脑瞬间空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跳到他觉得下一秒就会炸开。
  和游戏里意外的撞在一起又仓皇分开不同,凌喻那样认真又虔诚,像对待宝石真迹,柔软的唇轻轻贴着何景希,不带半丝侵略性,也没有其他任何动作,甚至都不能称之为吻。
  何景希完全不会思考,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带着眼泪的咸味,带着下午残留的酒气,带着那些藏了十年的浓厚情感,浓烈到何景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良久,是凌喻自己退开的。
  他垂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不敢看何景希。
  空气安静得像凝固了一样。何景希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听见凌喻的心跳声,听见玄关那盏灯发出的细微电流声。
  凌喻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勇气都吸进肺里。
  “哥……”他的声音在抖,但不敢停,他知道过了今天的酒劲儿,可能再也没有勇气和机会说出这句话。
  “我原来以为自己只是仰慕你。可你来到我身边之后,我发现不是的。你还是那么好,从来没变过。”
  凌喻对上何景希的双眼。
  “我喜欢你。不是对哥哥的喜欢,也不是对偶像的喜欢。”
  他说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语言根本无法表达他内心此刻复杂情感的万分之一。
  可是回应他的是该死的寂静。
  不是何景希不想回答,他的大脑还在宕机状态,这发生的一切太快、太多太杂,让他接受不良。凌喻的眼泪还挂在他脸上,温热的,顺着他的颧骨往下滑。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滴泪。这是凌喻的泪,是为他流的,但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接受。
  “可是。凌喻,我们都是男的啊。”
  千斤重的巨石狠狠砸在凌喻心上。
  何景希不敢看他。咬了咬下唇,“……我不喜欢男的。”
  【作者有话说】
  凌喻失去性别中


第34章 都是哥哥的错
  其实何景希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这么想,又为什么这样说,只是觉得这个问题本就该这么回答。天然的、世俗的,就应该是如此。
  但奇怪的是,他根本不敢抬头看凌喻。
  只觉得空气凝滞一会儿,然后凌喻开始后退。
  明明自己拒绝的话说的很明确,凌喻就应该后退才对,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吗?但为什么他心里酸胀难耐,抽着疼。
  凌喻后退的很快很慌张,仿佛何景希刚刚说的话是什么速效解酒药,让他立刻清醒过来,意识到他刚刚一时脑热做了什么……
  他竟然胆大妄为地冒犯了自己当做天上星仰慕了十年的人。
  他未免太贪心。能靠近一颗星,感受它散发的光和热已经是种奢望,他竟然还狂妄地想占为已有。
  “对不起。”凌喻的声音很小,转身几乎要落荒而逃。
  何景希还在等凌喻先开口,没想到等来的只是一句让他意外的“对不起”。
  他下意识向前一步,伸出手,只抓到了空气。
  只能任由凌喻离去。
  直到人彻底消失在眼前,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那个什么都抓不住的姿势。
  何景希不想回房间,只想自己单独静一静。况且,他觉得也该给凌喻一点时间静一静的。
  凌喻或许只是因为和一位故友重逢而大喜过望,一时没搞清爱情和友情的界限。
  既然他是哥哥,就应该做好这些,带凌喻好好厘清情感,引导他走回正道。多久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
  毕竟都怪他。
  都是他的错。
  蜷在沙发上,何景希大脑因过载而快要爆炸。
  他竟然十年前就认识凌喻,但在岔路口分别。兜转十年,通过这样奇幻的方式再次来到他身边。
  这段时间凌喻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总是欲言又止的话和不合常理的反应,在今晚全都有了恰当的解释。
  凌喻说,仰慕他、喜欢他……十年。
  何景希遇见了此生最难解的选择题。
  在这个不大的公寓里,仅间隔几米的楼上,凌喻正靠着房门,顾不得腰疼,滑坐在门口。
  太莽撞了,真的不像他。是应该怪这点可恶可恨的酒精吗?毁了他梦寐以求的、可望不可求的关系。
  现在这段关系因为他的冲动变得易碎、浑浊。
  何宥南正在怎么想自己?他说他不是同性恋,不喜欢男的。那这样奇怪的性取向会让自己在他心中也变得奇怪吗?会恶心、排斥、拒之千里之外吗?
  凌喻很后悔,又害怕,这种复杂的情感几乎要把他的心撕扯开。
  他才失而复得多久?半个小时不到,一切就都被搞砸了。何宥南会像十年前那样再次离开他,让他重新苦苦追寻吗。
  凌喻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掉眼泪。
  可他本来也不是同性恋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
  眼泪落在地板上,分外刺眼。
  “何景希?”
  何景希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看着晚归的刘聿珩和陈晨。
  “我跟你说,今晚特别热闹——”陈晨走近,看清何景希失魂落魄的样子,“你咋了!谁吸你魂儿了?”
  何景希没说话。
  “喻哥呢?我去叫叫他。”
  何景希连忙站起来,撒谎:“他睡了!”
  “奥,这么早。他腰还好吗?”
  陈晨这么一问倒是提醒了何景希。凌喻还在不舒服,他竟然为了这点尴尬就躲在这里。说好了晚上回来帮他冰敷的。
  “还好,你们俩早点休息吧。”何景希说。
  “哦好。等等我啊!”陈晨追上已经开始上楼的刘聿珩,“你刚刚跳那个是什么舞种?我也想学。”
  刘聿珩:“先把身体里的钢筋摘了,才能学。”
  “你!”
  何景希从冰箱里取出一个冰袋,在心里做足准备,深吸一口气开始上楼。
  刚走到房间门口,就碰上抱着被子和枕头走出来的凌喻。
  两人对上面,同时停了下来。
  何景希无措地上下看他一眼,慌张压过了不自在:“怎么了?”
  凌喻不敢看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隔壁客房没人睡。”他没再多说。
  没说是不是离你远一点,你就能快一点忘记我刚刚犯的错?还不会再犯更多的错惹你心烦,更不会让你躲在楼下,不敢上楼睡觉。
  可惜何景希看不出凌喻层层叠叠藏起来的一颗真心。只能看到他抱着铺盖,要离开自己的身影。
  何景希把冰袋藏在身后,低下头,侧身让开路。
  之前怎么不觉得这个房间这么大这么空,之前怎么不觉得窗外的风声这么吵!吵得人根本无法入睡。
  何景希坐起身,把枕头往床上一摔,烦躁地起身踱步。
  到底是谁喜欢谁?凌喻的喜欢也太不称职了些,才拒绝他一次,就粉转黑了?
  早上醒来时顶着比眼睛还大的黑眼圈,何景希焦急地等待着。
  他非要等到自己平时正常起床的时间才肯下楼,以伪装毫不在意的假象。
  凌喻正站在餐桌前分早餐。
  何景希走在楼梯上,陈晨的早餐被凌喻放在面前。何景希走到客厅里,刘聿珩的早餐被凌喻推过去。何景希走到餐桌前,凌喻取早餐的动作一滞,停下了。
  他只好站在餐桌前等着。
  陈晨难得有眼色,把袋中的最后一份早餐取出来,放在何景希身前。
  “干啥?坐下来吃啊。”
  何景希心塞都塞饱了,哪儿还有胃口吃。他脸上阴了下来,不明白凌喻为什么给所有人分早餐,唯独除了他?
  凌喻察觉身边人的不悦,却觉得是自己在场惹了他心烦,于是很礼貌地后退两步,“我买饭时吃过了,你们吃。”说完就准备离开。
  何景希心里郁闷的快要死了,此刻就差爆炸,他真想拉着凌喻的领子问问他在干什么,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可在场的人太多了,他什么都不能问。
  但是闹别扭谁不会?他也会。
  “我不饿,先不吃了。”何景希说完就走,转身上楼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有多潇洒一样。
  凌喻的步子停住了,但不敢回头看。他又惹人生气了吗。
  陈晨用胳膊肘怼了怼刘聿珩,小声嘟囔:“他俩干啥呢?好无语。”
  刘聿珩看了眼凌喻的背影,只说:“无语就吃你的饭,没人让你发表感言。”
  “跟他妈小情侣闹别扭一样……”
  刘聿珩没绷住笑了。
  到达录制点时,何景希手边被递来一个三明治。
  他惊喜地抬头,看见的却是陈晨的脸。
  “干什么?”他没好气地开口。
  陈晨要气死了:“你早上不是不吃饭吗,喻哥让我给你的!你干啥他干啥,你俩干啥?搞什么飞机啊到底?”
  何景希这才又盯上那个三明治,欲接不接,纠结了好一会儿。
  陈晨觉得手都举酸了,才见何景希伸出手终于要接的样子。
  “不要!他自己不会给我?”谁知何景希突然推开,皱着眉走了。
  陈晨站在原地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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