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内恋爱禁止(近代现代)——氢汀

分类:2026

作者:氢汀
更新:2026-07-25 08:00:26

  他晃了晃头清醒过来。
  “我认输了!”何景希说,“认输还不行吗?”
  陈晨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地认输。
  主持人赶紧出来打圆场,说认输也可以,但要有惩罚。选一个人,抱着何景希做五个蹲起。
  何景希真觉得跌破眼界了。他太知道节目组想让他选谁了。全场都知道。因为工作人员的眼神齐刷刷地落在凌喻身上。
  但凌喻昨天腰扭到了,这些人是一点都不清楚也不在意吗?
  情绪叠加着,他简直想把这儿的桌子都掀了。
  何景希只看了凌喻一眼,然后就转向另一边:“我选聿珩吧。”
  全场安静了一瞬。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主持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何景希没解释,只是走到刘聿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
  刘聿珩看了何景希一眼,微微挑眉。选节目效果还是选凌喻,刘聿珩原以为何景希至少会犹豫一会。
  他二话没说,蹲下身把何景希抱起来。何景希瘦的没什么肉,对常年健身的刘聿珩来说和抱个小鸡崽没啥区别。
  五个蹲起做得干净利落,很快就结束了。
  何景希立刻从他身上跳下,拍拍他肩膀,“谢了。”
  中场休息。
  何景希被折腾得有点累,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腿伸得长长的,上半身往后仰,撑着胳膊看天。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偏过头。
  凌喻就坐在他旁边,手臂搭在曲起的膝盖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何景希没多想,翻身侧躺下来,把脑袋搁在凌喻的大腿上,拍了拍他的膝盖:“给我躺躺。”
  凌喻没动。
  “凌喻?”何景希疑惑地抬起头,光线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过了几秒,凌喻的声音才从头顶落下来。
  “你怎么不去躺他们两个的腿?”
  【作者有话说】
  吃醋有利于:
  1.?促消化解油腻2.?控糖稳血糖3.?助力钙吸收4.?抑菌去腥5.?开胃提神


第33章 哥,真的是你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何景希满心疑问地盯着凌喻被光线勾出的下颌线,再往下看。突然笑了。
  凌喻大概是有点醉了。虽然脸上没异常,脖子却发着红,说出的话也没头没脑。
  何景希想,凌喻醉的时候真的很可爱。会忘记了要掩盖内心想法和情绪,会说那些平时不会说的话,甚至会把情绪直接写在脸上。
  何景希从凌喻腿上起来,笑着捏捏他的耳垂,“你不开心吗?”
  凌喻不看他,闷闷地回答:“没有。”
  可是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在撒谎。
  “转过来看着我呗。”何景希掰正凌喻的肩膀,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凌喻,你听我说。”
  凌喻的目光终于落在何景希脸上。
  何景希这才继续说,语气认真:“我是个很神经大条的人,真的猜不出你的想法。如果是我惹了你不高兴,那我绝不是故意的。”
  凌喻心头一动,看着何景希琥珀一般澄澈的双眸。
  “你快点说,不说我也不高兴了。”何景希摇他。
  凌喻缓缓垂下眼。
  说什么。
  难道要问何景希,你手里的糖为什么没有我的一颗?你被惩罚时第一选择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你对所有人都总是笑脸盈盈,为什么你对谁都那么好。
  为什么你可以像一颗过亮的星,在暗无天日的黑夜里毫无偏颇地照亮所有人。但谁也无法独自拥有。
  这能怎么说?他们只是朋友。
  凌喻觉得喉口有些涩,艰难开口:“没什么。”
  何景希也不再逼他,只当是他醉了,耍些平时没有的小脾气罢了。
  于是他又重新枕回凌喻腿上,“那我躺他俩的干什么?”说着还用脸蹭了蹭凌喻的膝盖,“我就想躺你的,你给我躺。”
  凌喻没有回答。何景希感觉到他的大腿肌肉绷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松开,最后平放下去,由着他躺了。
  凌喻低头看了眼得逞后眉飞色舞的何景希。这颗星星亮到刺眼,好想占为己有。
  好不想做朋友。
  晚场在一个小型的露天广场。灯光不算亮,暖黄色的光把整个场地笼得像个半透明的橘子。
  陈晨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上了台,握着麦克风唱了一首不知名的老歌,刘聿珩被他拽上去,站在旁边帮他和声。两个人的声音意外地合拍,台下稀稀拉拉地鼓掌。
  何景希坐在台下陪凌喻,两人胳膊挨着胳膊。夜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味和草坪被晒了一整天的余温。
  何景希的手又下意识贴在凌喻腰上,轻轻按着。
  “今天坐太久了,难受不?”他自顾自地说:“晚上回去得多躺会儿。”
  凌喻侧过头看他,两人恰巧对上视线。
  距离太近,风也温柔,何景希觉得自己心中充斥着某种情感,到了一种再也没有办法容纳任何其他东西的程度。
  想不了任何其他人,其他事,只有凌喻可以掌控这颗心的闸门。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比如凌喻,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变成了我心的主人。
  第二首歌的伴奏突然响起,钢琴声慢慢淌出来。这首歌叫《遗憾》。
  何景希本不太喜欢这种慢歌。但自从知道凌喻喜欢唱之后,他也爱屋及乌地听得多了。
  熟悉的节奏在空气中飘舞,萦绕在身侧、耳边、心间。
  唯一美中不足是,陈晨唱出的根本不是遗憾,而是热烈的少年心气和满怀的春风得意。
  何景希突然想听凌喻唱这首歌,觉得他一定能唱出真正的《遗憾》。可凌喻也不过才21,为什么唱苦情歌能唱的那么有感染力?莫非真的已经吃过感情的苦!
  “你有遗憾的事吗?”何景希立刻开始套话。
  凌喻沉默了一会儿,说:“人不可能没有遗憾吧。”
  何景希顿了顿。他似乎还真没什么遗憾,毕竟他的一生太过顺利,除了最后因为意外身亡而失去了一切。可上天还分外眷顾他,给了他重来的机会。
  所以非要说能算得上遗憾的……
  “我倒是有一件事,到现在还忘不了。”何景希看着台上的灯光,突然说。
  凌喻偏过头看他。
  台上那些光晕散开又聚拢,何景希的思绪也随之飘乎。
  “小时候在舞社认识过一个弟弟。”何景希突然笑了,伸出手比划着,“他当时就到我腰边吧,长的很可爱,但是很爱哭。”
  傍晚的风有些凉,他拢了拢外套。
  “跟不上进度哭,被老师打手心哭,留堂加练也哭。”嗓音里都是笑意,“我就看不太下去,下课后总带他一起跳舞。”
  “我答应过他一件什么事?记不清了。总之没实现。”
  何景希顿了顿。他一直严格履行说到就要做到,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失信,所以即便忘记具体答应了谁、答应的什么,却把这个承诺本身记得很清楚。如果这个遗憾不能解决,他或许还会继续记一辈子。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还跳不跳舞。”
  没有收到回应。何景希以为凌喻是不在意,毕竟这确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他正想换个话题,忽然觉得肩膀被碰了一下。
  何景希转过头。
  凌喻在看他。那双一向平静的眼睛里此刻像有潮水在涨,汹涌不息。凌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像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也咽不下去。
  何景希被他看得发慌,紧张地问:“是腰疼了吗?”
  凌喻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何景希,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自动出现在眼前。他终于明白了,所有的蹊跷。
  从何景希的性格、唱功、编曲到舞台反应,全都和那个人那么像。包括现在,最直接的线索终于出现。何景希进入公司是零练习基础,哪里会去过什么舞社,还和自己的经历完全重合?
  那些熟悉,他早该发现的。那些怀疑,他早该深挖。
  是何宥南。是他朝思夜想、怀疑过无数次的人。
  凌喻的指尖陷进掌心里,指甲掐出月牙形的印痕。他的眼眶在发烫,鼻腔涌上一股酸涩。需要拼命忍住,把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在冰面下,压到连自己都觉得下一秒就会窒息。
  何景希看着他越来越红的眼眶、越来越重的呼吸,心里慌得不行。
  “到底怎么了?”何景希凑近了些。
  凌喻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想问很多问题。比如你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身边?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不记得我?你这些年过得好吗?可他一个问题都问不出来。
  “没事。”他的声音抖着,“腰有点疼。”
  何景希皱起眉头,把手抽回来,轻轻按在他腰侧。
  “你忍忍。晚上回去再敷一下。”
  凌喻低下头,看着何景希按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他仰慕了十年的人,现在就在自己身侧,因为自己的不适而担心忧虑。凌喻不是圣人,抑制不住这份狂喜。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低头看着那只手,一遍一遍地确认,这真的不是梦。
  “我想现在就回去。”他小声说。
  何景希立刻站起身,“好,走。”
  车上的空间太小,凌喻在极力控制自己滚烫的呼吸,恨不得街上所有的车都消失,恨不得立刻回到公寓,或者干脆现在就下车。
  他想马上验证自己心中所想。
  进门,终于进入只有两人的空间,凌喻的耐心早已经耗尽了。
  何景希还在换鞋,身后就传来门锁咔嗒一声。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后背就被一股力推着往前了两步,肩膀撞上玄关的墙壁,一只手从他腰侧穿过来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则扣在他肩上,像要把他完全禁锢在这里。
  凌喻的呼吸打在他额头上,异常滚烫,还带着下午没散尽的酒气。果酒的香甜、酒精的迷醉。
  何景希刚想开口,就惊觉一滴水落在他鼻梁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他疑惑地抬起头。
  凌喻竟然在哭。沉默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不仅砸在何景希脸上,还砸在他心口上。
  何景希心里咯噔一下。他倒不是没见过凌喻哭,可那时凌喻也只是抱着他哭,把脸埋在他后背上,克制隐忍的、不愿被他看见的。
  哪里见过凌喻现在这副样子?豆大的泪珠往下砸。
  “怎么了?”他慌忙抬起手去擦凌喻的眼泪,“别哭啊凌喻,你说,怎么了?”
  凌喻没有回答,一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睛里有一种何景希从未见过的情绪,带着委屈,似悲伤却又带着激动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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