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较量(玄幻灵异)——多金玉

分类:2026

作者:多金玉
更新:2026-07-25 07:56:55

  齐苏理转过身,看着白郁,一步步走上前,脸上挂着恬不知耻的笑。
  他说:“你有没有想过,或者你最信任的人,也许才是你最应该怀疑的。”
  “二爷是在说自己吗?”
  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
  齐苏理从白郁的兜里抽出湿纸巾,很自然地撕开。
  他抬手擦掉白郁脸上的污渍,岔开话题道:“你所看到的和平不是真的和平,不过是各方势力的相互制衡。血族之所以团结,除了商业经济盘根错节外,也因为血族人不和普通人类通婚。”
  白郁看着齐苏理说:“可兰月小姐并不是血族人。”
  齐苏理说:“我和兰月小姐只是商业联姻,老头子不会让她有孩子的。”
  血族人以商业为核心,这样的事在血族很普遍。白郁心里明白,但还是想齐苏理亲口说。
  “那二爷呢?”白郁还是没忍住问。
  “不会。”齐苏理突然托起白郁的手,再次将那颗红宝石戒指戴在了白郁的无名指上。
  白郁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反抗,也不知道齐苏理口中的‘不会’是不会有孩子,还是不会联姻。
  他听见齐苏理说:“戴上了,我就当我们成过亲了。”
  白郁抽出手,看着齐苏理那副得逞的模样,无语道:“二爷还真是会占便宜。”
  齐苏理突然托住他的后脑勺直接/了上去。白郁想骂人,/已经失去了主动权。
  //人任由被//。
  白郁抬手,齐苏理反将他手腕拽住,另一只手掌着他的腰不放,将人勒紧。
  在翻腾的热气里,白郁抬起的另一只手垂了下去。
  齐苏理的//由强势到温柔,一寸一寸地诱导白郁,诱导他跨过那深不可测的沟壑。
  半晌,齐苏理才松开白郁,俯在他耳边轻声说:“我这叫名正言顺,何来的占便宜。”
  白郁靠在齐苏理的肩膀上,说:“没有比二爷不要脸的人。”
  远处齐家医院被黑蝶包围,烟雾笼罩得天都暗了下来。
  “白郁。”齐苏理抬手取下了白郁耳垂上的耳麦,往后一抛直接丢进了身后的河沟里。
  “你干什么?!”白郁伸手去夺,还是晚了一步。
  耳麦是红政协会特定的隐形摄像头,也是定位器。他被齐斯慎关起来后,耳垂上的耳钉就被没收了,如今这个耳麦是唯一能联系红政协会的东西。
  白郁用力推开齐苏理,朝河边跑去。河水在顷刻间将耳钉冲走,即便没有冲走,也如同大海捞针。
  他趴在石头上,回头看着齐苏理,怒不可遏道:“齐苏理!你是不是有病!你到底想干什么?!”
  齐苏理刚走上去,白郁起身直接扑了过去,齐苏理没有躲,反倒接住了白郁。
  下一瞬,白郁带着十足力道的拳头砸落,重重落在齐苏理的脸上。
  齐苏理腰背挺直,分毫未躲,他就那样凝视着白郁。
  由于白郁用了力,青紫的淤痕在颧骨处散开。
  白郁落下的拳头垂在身侧,攥紧着手指。他心底翻涌起的怒意也随着拳头的落下被错愕取得。
  “为什么不躲?”
  齐苏理用舌头顶了顶鹳骨,笑着说:“我说过,我很贱呀。”
  他的表情看起来确实很享受,也确实够贱的。
  白郁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疯狂的钥匙,将压抑在黑暗中的疯狂全暴露了出来。
  他可能就是这样的人。
  白郁以为齐苏理会躲,毕竟这一拳他确实用力,和以往的不一样。
  可齐苏理偏偏心甘情愿地受下了这记重击。
  两人相互凝视着对方,安静下来,也压得人胸口发闷。
  白郁双手垂落,第一次生出了一种说不清的局促和无措。
  半晌,他才问:“疼吗?”
  “疼。”齐苏理说,“可你不理我时,比这更疼。”
  “二爷有未婚妻。”白郁觉得自己也够贱的,总是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阿郁。”
  “恩。”
  齐苏理突然一把将人捞过来,抱在怀中,抬手摁着白郁的后脑勺,将人摁在自己肩窝处。
  他说:“我找不到你的时候,真的很痛。”
  白郁在无措中动了动,齐苏理第一次一本正经地说如此温柔的话。
  齐苏理不让他动,接着说:“那晚殡葬车上,我一眼就认出了你,还是和小时一样,还是喜欢咬人。”
  “所以,你什么都知道?”
  “恩,我知道。”齐苏理揉着白郁的后颈,说,“是你主动送上来的,现在想走,不可能了。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只能是我齐苏理的。”
  “真是不要脸。”白郁耳朵动了动,抬眸望去,兰月一步一步朝两人走了过来。
  她的身后是齐家医院满天的黑蝶。
  白郁直视着兰月的眼,酸酸地说:“二爷的未婚妻来了,还打算这样抱着?”
  兰月停在三米外的距离。
  齐苏理松开手,没有说话。
  白郁的心口在瞬间闷得慌,兰月的出现,他觉得自己就像个乞讨糖果的小孩。
  他站在原地,手中烦躁地捏着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上面的宝石格外的刺眼,就像他上不了台面的身份一样刺眼。
  兰月看着白郁,说:“白长官,我们又见面了,看来我们还挺有缘的。”
  “是挺有缘的。”白郁平铺直叙地说,“不过我倒是好奇,兰月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兰月捏扇打开,遮着下颌笑了笑,说:“不重要了。”
  白郁立马变得警惕起来。
  他正要开口时,又听见兰月说:“二爷还不动手。”
  下一刻,齐苏理抬手将一支血清克制剂插进了白郁的心脏。
  白郁看着齐苏理。血清克制剂瞬间在他体内翻涌,如同被大火灼热。
  “为什么?”
  齐苏理面无表情,抬手将白郁推进了河里,看着白郁时,眼里冷得可怕。
  他似乎从来都不认识。
  这条河虽不宽,却很深,连接着崖海。
  白郁重心骤然失稳,身子朝着冰冷的河面坠下去,四肢动不了。河水翻涌而上,如同无数藤蔓将他的身体缠绕,要将他拽入永不见光的黑暗。
  为什么?
  白郁想伸手去抓齐苏理,在猝不及防的错愕中,他不愿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齐苏理平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白郁坠入河中,被河水一点点吞没。
  他没有伸手。
  兰月走上前,盯着沉入河中的白郁,讪笑着说:“二爷还真够狠心的。”
  齐苏理冷笑一声:“比起狠心,兰月小姐恐怕更胜一筹。”
  白郁拼尽全力地挣了下,水灌入他的口鼻,喉间被死死哽住,半分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那支血清克制剂并不是普通的,毕竟普通的只会克制血清天赋。
  所以这一支是要他命的,齐苏理要他的命。
  脸上的绷带散开,血水化成了雾。
  齐苏理的脸在白郁眼里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陌生,就像他小时候认识的齐二少一样。
  这些日子他和齐苏理疯狂的缠绵就像一场梦,一场白郁臆想出来的梦。
  白郁任由河水卷来,将他彻底吞没。
  他不想活了。
  齐苏理在救赎中,将他彻底地杀了。


第87章 如坠冰窟
  两年后。
  崖山岛在崖海上,虽离仙乐市并不远,可气温却相差很大。这里一年四季如春,特别是冬天,反倒干燥得有些闷热。
  白郁总喜欢躺在礁石上吹海风,有时候一吹就是大半天。
  钟跃从远处跑上来,急道:“白教官,红湖实验室来人了,游长官又不在,其他教练都在忙,有批货你得签个字。”
  白郁双手枕着后脑勺,闭着眼,嘴里叼了根草,要不是摇晃着腿,真让人误会睡着了。
  他不冷不热地回了句:“没人签,就让他们在那里等着,等到其他教官空了为止。”
  “啊……可……”钟跃有些为难的样子,又不敢反驳。
  白郁是一众教官中最严苛,又冷血的,下面的特种兵最害怕的。
  钟跃也不例外。他是今年年防控刚招的特种兵,从其他市挑选出来的精英,虽是普通人类体质,可速度却惊于常人,于是被分到了白郁的队伍。
  钟跃转身走了两步,犹豫了下,回头小心翼翼地问:“可是这次是李教授亲自来的,让他等着也不太好吧?”
  白郁不耐烦道:“乔教授来了,也得在那等着,你再废话,就给我去跑两百圈,反正你有的是劲。”
  崖山岛的两百圈可没有那么简单。
  钟跃不敢再反驳,可还是自言自语地疑惑道:“乔教授是谁呀?红湖实验室有姓乔的研究员吗?”
  他声音不大,白郁还是听了进去。
  钟跃正要离去,白郁突然坐了起来。
  钟跃赶紧道:“白教官,我现在就去叫他等着。”
  白郁直视着钟跃,看得钟跃心里发怵。
  半晌,白郁才说:“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现在就去叫李教授等着。”
  “上一句。”
  “红湖实验室有姓乔的教授吗?”
  “乔知榭现在不在红湖实验室?”白郁试探的问。钟跃不认识其他教授很正常,可不知道乔知榭就奇怪了,所有出过任务的特种兵是必须掌握系统人员数据的。
  钟跃摸了摸后脑勺,认真地想了一会,问:“乔知榭是谁?我只知道会长叫乔墨远。”
  白郁忽地一下站了起来,朝指挥中心大步走去。
  钟跃跟着后头:“白教官怎么了?”
  “去签字。”
  “哦,那我两百圈还跑吗?”
  “你爱跑就跑。”
  “……”钟跃大步跟上,他想了下,自己不爱跑。
  崖山岛的指挥大楼结构是塔建筑模式,周围有几栋宿舍楼和训练基地。
  白郁从前也是认识李教授的,两人在红湖实验室见过几面。
  李教授见是白郁,脸上的疲惫不悦在瞬间由错愕代替。
  他仔细地瞧了一会,不太确定地问:“白郁?”
  李教授对白郁的印象很深,即便两年没见,也能一眼认出来。
  白郁伸手淡淡地“恩”了一声。
  李教授疑惑道:“你……你不是殉职了吗?怎么……怎么会在崖山岛?”
  白郁接过李教授手上的货单,确定货品对完单子后,又接过笔,随意地在单子上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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