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较量(玄幻灵异)——多金玉

分类:2026

作者:多金玉
更新:2026-07-25 07:56:55

  他抬手摸着那粗糙的玻璃口。
  “你求我。”郎然皮笑肉不笑,“我防控局的人,不是谁都可以随意动的。”
  他是郎然,是防控局的司令长,是郎家家主,也是三族之间的平衡。
  郎然答应保白郁也有自己的心思,若此事和乔墨远有关,那么乔墨远就违背了三族之间的约定,若和乔墨远没有关,这个人就必须要铲除。
  如今的局势是和平的基础,不论是谁都不能打破平衡。
  ……
  刚下了一场雨,路上有些湿。
  白郁下了公交车,撑山朝一处破小区走去。
  老式的小区没有物业,也就没有门卫。
  白郁爬了两部梯子,停止在了一处旧楼前。他凭着自己的记忆找到了这里,抬头望了下,确定着楼层。
  老旧楼不高,大多住着老人,阳台的防盗网里都堆满了杂物,或者种着一些花草、蔬菜。
  他的目光落在一处空旷的阳台上。
  白郁没有手机,想了下直接进了单元门。他不确定谢戎川有没有换房子,毕竟他们有两年没见。
  谢戎川看起来总是很缺钱的样子。
  白郁到了楼上,敲了会门,没人开,就把伞挂在门把手上,抽出一张纸垫在石阶上坐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楼道里亮起灯。
  谢戎川爬上楼梯,手中还拿着钥匙,另一只手随意地甩着腰上的皮带。
  白郁抬眸望去。他的头发长了很多,在后脑勺挽了一下,又戴了点鸭舌帽。
  谢戎川以为自己看错了,晃了下脑袋。
  白郁先开口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谢戎川回过神,一脚踢在白郁的军靴上,不悦道:“没死,也不知道报个平安。”
  “我以为自己死了。”
  门打开。
  两人面对面地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屋里没有开灯,外面的天色暗下来,雨也下得更大了。
  半晌,白郁才开口道:“先擦一下吧。”
  谢戎川没有带伞,杂乱的头发淋湿后就显得更乱。他起身去卫生间拿了块帕子,在头上胡乱地擦了两下,透过镜子看着白郁的侧脸。
  两人有两年没见了。
  谢戎川怀疑过白郁还活着,只是真的再见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他走到沙发处。
  “家里没菜,我出去买点。”
  白郁说:“我坐一会就走。”
  谢戎川“恩”了一声,没有强求,走到对面坐下。
  “这两年去哪了?”
  白郁说:“在崖山岛。”
  “怎么样?”
  “还不错。”
  “不错就行,怎么想着回仙乐?”
  “有事就回来了。”白郁的目光落在谢戎川露出的绷带上,“怎么样?伤得很重?”
  谢戎川的脸如今还留着伤。
  谢戎川无所谓地说:“小问题,死不了。”
  两人都没有提‘齐家医院爆炸’,就像很久没见面的朋友一样,简单地问好。
  他们之间不知怎么有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白郁沉默了会,问:“两年前,我的殉职报告,是会长亲自发的吗?”
  “恩。”
  “那你认识乔知榭吗?”
  “我的记忆里没有。”
  “兰月就是白念吧?”白郁在落水的那一刻,就确定了兰月就是白念。这两年里,他不回仙乐,只是不敢面对。
  没有什么比亲人背刺更痛苦了。
  谢戎川沉默了好一会才点头。
  “好,我知道了。”白郁站起身走了两步,回头看着谢戎川,“别告诉会长,见过我。”
  谢戎川靠在沙发上,屋里太暗,除了那双红色的眼睛,他几乎和黑色的沙发融在一起。
  他看着白郁说:“你不该回来的,活着就好。”
  白郁说:“离开红政协会吧,不然我们下一次见面,我会失去一个朋友。”
  “走不了了。”
  门关上,谢戎川依旧盯着门口的方向。
  他没办法走了。
  一道雷劈下来,风吹得树叶狂舞。
  白郁抬头看向阳台,那里没有人。
  他站了一会,才撑开伞离去。
  远处,齐苏理坐在车里。他手搭在膝盖上,一直转着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
  雨从窗口上飘进来,齐苏理的半边身子已经湿透。
  林虎小心地问:“二爷,要跟上去吗?”
  齐苏理盯着那消失的黑点,不悦地说:“他在楼上待了二十三分钟。”
  林虎:“……”
  齐苏理抬脚踢了脚驾驶室的后背:“他居然敢不带戒指!”
  林虎吓得握紧了方向盘。
  齐苏理气道:“跟上去!”
  林虎:“……”


第90章 我失忆了
  雨越下越大,城市的轮廓也越来越模糊,让人闷得慌。
  白郁撑着伞朝公交站走去。
  尖锐的刹车声骤然刺破雨雾,一辆黑色的轿车猛地横在白郁面前。
  白郁指尖攥着伞柄,伞骨微微往后倾斜,透过雨看了过去。他心里想着事,眼底一片茫然。
  这样的茫然在雨里就显得格外的凉薄。
  车身溅起的雨珠。
  白郁回过神,以为是自己挡了道,让他下意识地蹙眉往后退了两步。
  车窗落下。
  车内的人抬眼,直视着白郁,命令道:“上车!”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雨声仿佛静了下来。
  白郁看着车里的齐苏理,心里莫名泛起钝痛,可记忆里是黑白电视的胶卷,眼前的这张脸和年少时的齐二少反复重合。
  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空气湿冷压抑,只剩无声对望。
  冷雨如针,密密麻麻砸落在伞上。
  白郁从前总想齐苏理为什么一声不吭将自己丢弃,可始终没有问出口,那份执着成了疯长溃烂的疤。
  车里的人等得不耐烦,再次命令道:“给我上车!”
  白郁看着他说:“齐二爷,我们很熟吗?”
  我们很熟吗?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齐苏理呼吸一顿,想到自己亲手伤害了白郁,白郁恨极了他也是应该的。可他偏偏在这一刻没有了耐心,所有的强忍和偏执都暴露了出来。
  他收到白郁回仙乐的消息,还是没能忍住。
  白郁又说:“齐二爷若没有其他的事,还请将路让开。”
  “若不让呢?”
  白郁突然转身离去。
  齐苏理望着白郁,心里空得要命,湿了一半的衣服料子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痛。
  他怒道:“给我追上去!”
  林虎握着方向盘猛地一回转,踩下油门又追了上去。
  车身再次横在了白郁面前。
  这次离得格外的近,水溅了他一身。
  白郁没忍住骂道:“你是不是有病?!”
  齐苏理听到这样的话,心里突然就舒坦了。
  他没等白郁再开口,直接下车将白郁打包拽进了车里。
  伞落在地上,车门关上。
  白郁反手挥拳过去,又被齐苏理握住了拳头。
  白郁气道:“你什么意思?!”
  林虎十分自觉地摁下挡板。
  冰冷的空气在这一刻又潮又浓,让人溺在无声的对望里,也在爱意里腐烂。
  齐苏理将人摁在椅背上,凝视着白郁受伤的眼瞳,语气缓了下说:“这是想和我撇清关系?”
  白郁被他抵着有些不习惯,这和他印象中的齐苏理完全不一样,那个高高在上的齐家少爷,竟然和他如此近距离地接触。
  他有些错愕。
  白郁扬着下巴,冷声说:“想撇清关系的难道不是齐二爷吗?”
  “我可以解释。”齐苏理忽地将白郁抱入怀中,动作很用力,“但是不是现在,你先回崖山岛,我会处理好这里的一切的。”
  “齐二爷恐怕是糊涂了,尽说糊涂话。”白郁想推开,可又莫名其妙地没有推开齐苏理,衣服上的雨水贴着皮肤是冷的,可裹着烟草的味却是熟悉的。
  他突然就不想推开了。
  齐苏理很温和地说:“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能不信我,等我解决完一切,就去崖山岛接你,风风光光地接你。”
  白郁听着齐苏理的话,有些莫名地奇怪,突然备感茫然。
  他又听见齐苏理强硬地说:“白郁,我说过你只能是我齐苏理的,不该有的想法就不要有了,不然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处理。”
  他当初亲自对白郁动手,除了让白郁恨自己,最重要的是让白郁彻底死心留在崖山岛。
  他知道游络一定会救白郁,也放心游络。
  但他不信谢戎川。
  白郁突然推开齐苏理,不悦道:“齐二爷很了解我吗?还是说齐二爷对我很熟?”
  “不熟?”
  “不熟。”白郁没有感情地说,“齐二爷口中的白郁不是我,或者他在两年前已经死了,站在你面前的,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白郁心想自己可能真的失忆了,还是选择性地失忆,既然选择了将齐苏理忘记,想来自己并不想记起齐苏理。
  他想尊重那个已经死掉的白郁。
  齐苏理看着白郁。
  白郁又说:“我失忆了。”
  他的表情看起来没有说谎。
  狭小的空间里压抑,又叫人痛不欲生。
  齐苏理宁可白郁恨自己,而不是这么轻松地说出他忘了自己,忘了他们之间的相互沉溺。
  这时齐苏理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摁下了接听键,白郁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由于隔得近,能听出来是女人的声音。
  电话挂掉后。
  白郁说:“齐二爷若没有其他的事,请将我送回到防控局。”
  他没了伞,也不想淋着回去。
  齐苏理盯着眼前的白郁想将人‘生吞活剥’,但又想到电话里兰月说的话,还是让林虎将车开到了防控局。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一个满是心思,一个也满是心思。
  白郁想弄清的事实在太多了,他不知道该信谁,也不知道去找谁,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只想回到崖山岛,稀里糊涂地过了。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事等着自己去做。
  很快车子便到了防控局。
  白郁直接下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齐苏理盯着白郁的背影消失在防控局沉重的大门前,心里一下子空得厉害,就好像满池子的水还没有沸腾就全漏干净了。
  白郁走得利索又干净。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