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较量（玄幻灵异）——多金玉

　　虽然每层只有两户人，可这样格局的大楼却有五栋，住户总的来说并不少，为了住户的安全，技术组还是申请了防控局的支援。
　　白郁从十五楼窗户翻进去的时候，地上倒着两具干尸，脖子的扭曲程度应该是谢戎川下的手。
　　他谨慎地握紧作战匕首往里头移去，原本的客厅看起来就像一处小型的实验室。空气里散发着一种薄雾，看起来像放了两台加湿器。
　　从地上碎了的玻璃来看，应该是打斗的过程中什么容器碎落在地的结果。
　　白郁拧了下眉，并没有做任何地防御措施，反正他体内的水仙血清能融掉所有毒素。
　　客厅的大门半掩着，传来了一道什么东西撞击墙面砖块砸地的声音。白郁握紧了作战匕首正要靠近大门，一道半佝偻的身影从屋里的一扇门走了出来，半佝偻着身体，穿着白大褂，手上握着装有溶液的针管。
　　白郁停在远点，对面的家伙走路似乎没有多大的脚步声，也没有了一丝头发，那皱巴巴的皮肤很难分辨出男女。
　　白郁觉得要不是那双眼睛，看起来真和干尸没有什么区别。
　　“你是他们新送来的实验品吗？”
　　白郁：“……”
　　白郁的出现似乎并没有引起对方的过度的关注。只见他拿起一个容器，将针管里的淡绿色溶液注射了进去，又在灯光下摇晃了两下，看起来像不太专业的化学实验。
　　由于有段距离，房间里又蒙着一层薄雾，白郁没有办法看清此人胸口上别着的工牌。
　　白郁试探地问：“你在做什么实验？”
　　那人抬眸看了白郁一眼，嘴里不走心地“哦”了一声，整个心思完全在实验上。白郁对他而言就好像只是实验品，实验品是没有资格知道是什么实验的。
　　那人推了下快要掉到鼻尖处的眼框，自言自语地说：“就差一点了，一点就好了，不会有痛苦的……他们都没有痛苦。”
　　“我这样的实验品每天都有吗？”白郁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如同和朋友讨论今晚要去哪里吃饭，吃什么。
　　听到这样的话，研究员颇有兴趣地抬头看了一眼白郁，可能他没有遇到这样镇定的实验品，不过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又开始认真地做起手头的工作，仿佛没有什么东西比他手头上的实验重要。
　　耳麦那头传来姜萧的声音：“老大，敢情这东西没看上你这个实验品呀。”
　　白郁低声地问：“谢戎川怎么没在屋里？”
　　“楼道里的灯好像被坏了，我这边看不清……”姜萧说着好像嘴里塞了什么东西，“别担心，谢队长厉害着呢……司涂南那是我啃过的！”
　　白郁拧眉：“……”
　　自从白郁被借用到防控局后，外勤组就好像成了摆设部门，姜萧混成了技术科的临时工作人员，姜雪带着新人整日忙着市井鸡皮蒜毛的事。
　　白郁收回心思，老人为什么会从窗户上坠下来？因为是今晚的实验品？知道楼下有动静想要逃命？又为什么住宅楼里会出现这么多干尸？
　　白郁脑子里的疑问像毛线一样缠成了线团，越来越大，越来越紧，这场偶然的地铁变异物种事件就像毛线的另一头，
　　眼前的研究员很认真，也完全没把白郁放在眼里，他自顾自地忙着自己手上的活，嘴里时不时地说两句让人听不懂的话，好像都是实验之类的话。
　　白郁总觉得很奇怪，就算实验很重要，也不至于像此人这样，重点是那身型和裸/露在外的皮肤和干尸没什么两样，要不那身白大卦，真会让人当成干尸处理了。
　　如果非要找不一样的地方，可能除了没有感光眼，就是他身上并没有像干尸一样有液体流动的青筋。
　　那人突然用针管从试管里提取出一点溶液，抬头看向白郁露出了一个平常的笑。那平常的笑拓印在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又在满是容器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的诡异，就像童话故事里皇后送给白雪公主一个苹果时的伪装出来和蔼的笑。
　　白郁语气很冷静地问：“这是给我用的吗？可我觉得这种颜色的化学剂看起来很一般，很抱歉，或许你的实验又要失败了。”
　　研究员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白郁提出的问题，看着试管里的液体发了一会呆，兀自道：“又要失败了吗？不应该的呀……我明明试过的……怎么会失败呢？差点什么呢？什么呢？”
　　那绿色的液体看起来就像某些树上蠕动的肉虫一个色，绿得发亮，真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排斥的情绪。
　　太恶心的绿液。
　　白郁继续说：“你的老板没有告诉过你吗？他一点都不满意你的实验，觉得你是个很蠢的人，实验每次都失败，实验品都被你浪费了。”
　　“你真的很没用。”
　　白郁很明显是在套话，因为对方看起来真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的老板……我的老板？”像干尸一样的研究员很认真地想了一会，看起来有点不太高兴，可那种不太高兴转瞬即逝，整个人沉醉在自己的实验中，开始在实验台上重新捣鼓起自己手中对的化学剂，“到底是差一点什么呢？差点什么……”
　　那种认真实验的样子，白郁十分熟悉，乔知榭做实验的时候也是这样，眼里除了实验容不下任何的东西。
　　这种对实验的痴迷其实是恐怖极端的，甚至可以疯狂地剥夺掉一个人的人性。
　　白郁几乎不会去红湖实验室，因为那里有一个实验仓，里面的玻璃缸里全是人体样本，其中有几个玻璃缸里都是十岁不到的小孩子，安静地睡在溶液里。
　　十岁的小孩子也许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死了之后还会被做成实验样本吧。
　　白郁第一次看到时，直接跑进厕所吐了起来，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进过那处实验仓。
　　突然耳麦里传来数据分析——
　　姓名/木野
　　身份/异族
　　血清/常春藤
　　天赋/化浊为清（拥有快速修复、净化毒素的能力，是希望，也是感化，更多的是忠诚的执着）
　　弱点/攻击性不强
　　木野？血清常春藤，难怪。
　　化浊为清和非凡再生比起来还是差很远，就类似于植物氧化的道理。
　　白郁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是在红湖实验室的荣誉墙上见过木野的照片——　木野是红湖实验室最年轻的教授，长相自带一种沉静的定力，还透着股清隽硬朗的劲，戴着一副细框银边的眼镜，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可靠。
　　木野的照片就在乔知榭的旁边，两个年轻教授的照片放一起，白郁看乔知榭的时候就多看了一眼木野。
　　“你猜得不错，木野就是红湖实验室的木教授。”耳麦那头司涂南顿了下，“木野也是鲤蛾生化剂研究之一，他和崔教授一样的疯狂，眼里只有实验，可就在鲤蛾生化剂实验失败后……他便离职了。”
　　“离职原因是什么？”
　　司涂南犹豫了一下说：“木野的妻子当时是鲤蛾生化剂实验品的志愿者。”
　　“……”
　　鲤蛾生化剂实验失败，那么实验品志愿者会怎么样？
　　白郁听到这里，他心里莫名地泛起恶心，目光落在木野的身上，大概明白了木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鲤蛾生化剂的实验品必须是普通人类，实验失败后就会成为实验标本，比如实验仓玻璃里那样的人体，又或者说变成了变异物种直接被抹杀了。鲤蛾生化剂被禁止研究，木野出于对实验的疯狂，对妻子的愧疚，于是离职后继续研究这项实验，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比如拿自己做实验。
　　一开始白郁看见长相如干尸一样的木野是想过这个问题的，由于屋里散发的薄雾阻碍了隐形摄像头，技术科无法进行数据分析，难以下定论。
　　所以木野疯狂到了把自己当做实验品？之所以并没有成为实验失败后的变异物种，只是因为他体内血清天赋？
　　白郁朝木野靠近了些，站在实验台边，随手拿起一瓶试管晃了晃里面的液体，说：“木教授你知道鲤蛾生化剂吗？”
　　木野忽地停下手上的动作，并没有抬头看白郁，有种接受信息素的卡顿。
　　白郁继续说：“红政协会早在五年前就明文规定禁止了鲤蛾生化剂的实验，木教授这么做是在明知故犯吗？身为红湖实验室曾经的研究员应该更加清楚这项实验的危害吧？”
　　“你……知道鲤蛾生化剂？”木野抬头看着白郁，眼底的混浊散去，露出一丝疑惑，“被禁止了？会长禁止了？为什么……会被禁止？”
　　他的语气很认真，似乎是在和白郁说话，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有一种记忆力混乱的感觉。


第75章 他是谁
　　耳麦那头司涂南说：“他的妻子叫沈星瑶。”
　　白郁放下手中的试管，手指轻弹了一下试管玻璃，说：“木教授会想自己的妻子吗？那个为实验牺牲的志愿者沈星瑶。”
　　“瑶……”木野突然朝白郁伸手，手指在瞬间化作藤蔓，白郁的手腕脚腕都被缠住，其中一条缠上白郁的脖子，“为什么要禁止实验？为什么？”
　　“……明知道是违背人性的实验……呵呵……”白郁的脖子被勒紧，没有反抗，“你的妻子真是……真是倒霉极了……你真是一个失败又愚蠢的研究员。”
　　木野恼羞成怒打断道：“你知道什么？！马上就要成功了！就差一味药引子……什么药引子……”
　　“……什么药引子？”白郁试探地问，脖子因为被藤蔓缠着仰得很高，说话时气息很重，还好不是尖刺藤蔓，不然这脖子非废了不可。
　　木野说到药引子的时候，整个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就好像记忆错乱又使劲拼命的想，可被白郁这么一问，所有的思绪被打乱后只剩下因为实验被破坏的恼怒。
　　“为什么要禁止实验！”木野的眼珠因为恼怒瞬间凸了出来，手指伸长出来的藤蔓顺着白郁的手腕、足腕想要疯狂地缠住整个身体。
　　“……”白郁好在木野动手时就抽出作战匕首，反手直接割断了手腕上藤蔓，抬手割向脖子处的藤蔓时，身体用力地撞向实验台。
　　只听见“哐当”一声脆响，实验台上的容器砸在地上，只剩下满地的玻璃碎片，和一些正在起化学反应的溶液。
　　木野在瞬间松开了白郁，他疯狂地扑向实验台，手指上的藤蔓四散开只是稳住了实验台，太突然的举动，本就反应迟钝的他根本没有办法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