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膝下（近代现代）——四个圈

　　“嗯，嗯？”张回发出并非呻吟，而是纳闷的疑问。
　　紧接着反应过来，不吭声了。
　　以往宋应年都直接拿手指给他上药的。虽然被指奸总会让人觉得异常丢脸，见不得人，一通下来还很有可能被故意戳弄敏感点，甚至把他搞到哭叫连连的地步。但比起棉签，张回就是更喜欢宋应年的手指。
　　宋应年观察着张回的反应，很快给他上完了药，拍拍眼前的臀肉，说：“进去。”
　　张回撅着主人处理完毕的屁股，缩了缩，撤回笼子里，紧接着那扇侧板就重新关上了。
　　只见宋应年就这么离开了房间，客厅和厨房时不时传来各种各样的响声，张回实在忍不住，转过头来扒在笼子上，想透过缝隙和折角往外看，以判断宋应年在干什么。
　　一般来说，张回负伤“严重”的第二天，宋应年都不会折腾他了的，尤其是操完过后，会对他更温柔才对。而昨天晚上，更是不一样的。
　　要不是他早上被梦吓醒犯了浑，就算有了这个笼子，也不至于现在就被送进来坐牢了。
　　不过这笼子小归小，他一米八二的个子待在里面，倒也刚刚好，营造出强烈的归属感来。张回吐出一口气，心想自己真是个抖m！
　　宋应年端着早餐走进来，就看见张回侧身跪坐在笼子里，因为屁股不能受压迫，所以身体前倾相当于侧趴着，而两只手把在铁栏杆上，脸挤在中间，一双眼珠子立即看向他，还真活活弄成了铁窗泪的效果。
　　“主人，你来了。”张回一个人被关在笼子里这么久，还是有点委屈。
　　宋应年放下餐盘，穿过笼子戳了一把张回的脸，忍俊不禁道：“真是无法无天啊，谁让你转过身这么等的。”
　　张回听出宋应年没有生气：“我就感觉昨天晚上过得太快了，我就睡了一觉……结果一醒来就在这里了。这些天也都是这样。”
　　他这个意思就是在说，前些天他整天头悬梁锥刺股，宋应年对他还很凶，昨晚好不容易罚完做完，以为终于能好好温存一番，结果还是睡一觉醒来又没戏了。
　　宋应年蹙蹙眉，说道：“昨天是你自己晕过去的，可怪不了别人。”
　　张回：“……”
　　张回势必要搏回一局，嘀嘀咕咕道：“可是是因为，尿里面……了，然后洗完又做，我才晕的啊。我身体可好了。”
　　宋应年沉默了。
　　半晌过去，张回以为自己好死不死又作了死，紧紧闭上嘴巴的时候，宋应年让他从笼子正门爬了出来。
　　宋应年神色如常地给他戴上项圈，让他去洗漱完再回来。张回呆呆站直，洗漱完回来的时候睡裤裤衩都还没提起来，屁股上的药油倒是已经干了，宋应年提上他的裤子，又递了一个“你明白”的眼神。
　　张回就还是钻进了他的狗窝，吃着宋应年给他做的早饭——一个鸡蛋、一根玉米棒子和一杯鲜榨果蔬汁。
　　不过笼子门大敞着，餐盘就放在外面地上。宋应年也坐在了对面的床上，正低头捣鼓着昨晚用过的张回那台相机。
　　张回一圈圈啃着玉米，眼神转了转，还是落在宋应年的脸上，不由自主被嘴角那里吸引了目光：“宋应年……”
　　宋应年头也不抬：“嗯？”
　　犹如鬼打墙一般，张回还是问出了口：“你嘴巴边上，怎么又有一个破皮，伤口？”
　　相机里忽然传来几下杂音，紧接着是啪啪响声以及叫人不敢辨认的少年的娇喘呻吟。不过几秒，声音戛然而止。
　　大概按错了按键的宋应年及时暂停，说：“宋保国打的。”
　　张回耳朵里嗡嗡的，鼓着腮帮子，停滞在原地。
　　好半天才装作正常地回话：“啊……不可能吧？怎么可能这么多天了，还是他打的，昨天中午还没有……”
　　宋应年：“怎么不可能。”
　　张回：“……”
　　脑子里回旋的声音却让张回不得不记起昨晚，唇齿相交的画面犹在眼前，他很喜欢接吻，喜欢亲嘴，所以一旦得到，就会纠缠宋应年，也让宋应年毫无障碍地掠夺侵犯他。有些画面在此交叠。而溯源和赋予初次以意义，是人的本能。他忽然想起了在城中村的那晚。
　　他仰躺在桌子上和宋应年接吻，因为下面被撞得太用力，他就一不小心咬破了宋应年的唇角。
　　根本不是宋保国打的。
　　那天张回将宋应年和那个老东西拉开，一直等到警察来的时候，宋应年浑身上下的伤口，只有手上那道流了很多血的挫口。
　　张回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对面那个还在研究相机的宋应年，嘴角撇了撇，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情况。
　　窸窸窣窣间，一只手忽然攀上了宋应年的膝盖。宋应年偏头看去，正对上张回那双有恃无恐又略带羞涩的眼睛。
　　“是狗狗咬破的，上次就是，”张回干巴巴说，“这次也是。所以不可能是被谁打的，谁也不许再打了。”
　　宋应年上下扫他两眼：“哼……”
　　张回很赖皮，也哼嘿笑了，抬手就想靠近宋应年的嘴角探查一番，被宋应年迅速拦下。
　　“你干什么。”宋应年说。
　　张回认真地说：“疼不疼呀……要不，您要是生气的话，就咬回来吧。”
　　宋应年按了按他凑过来的狗头，调笑道：“只有狗才会咬人，我又不是你。”
　　张回顺理成章蹭到了宋应年的腰，他被拦下的手又去拉宋应年的手，大胆摸索着，手指顺着那道还在等待完全恢复的结痂的伤口轻轻摸上去。
　　他没能摸上太久，宋应年大概也觉得纵容张回太多了，再纵容下去又得罚上一罚，以张回如今的骚浪程度，这一上午恐怕难以收场。张回很快被宋应年提着睡衣后领拎了回去，眼看铁门一关，他又变得窝窝囊囊的了，不过藏在笼子里的样子看上去已经很是熟练。
　　宋应年让他冷静了一会儿，收走他吃完的早餐盘，站在狗笼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忍不住嘲弄道：“要是一直让你住笼子里，我感觉你会很高兴啊，张回。”
　　张回跪坐在笼子里，不过双手前撑着，好让屁股悬空。他喃喃回道：“也没有。”
　　宋应年说：“怎么没有，住笼子里就什么都不用想了，侧边也刚好给你开了个洞，用来给你打屁股操屁股刚刚好，保准每天爽得你翻白眼。”
　　张回咽了下口水，也不能说不好忤逆主人：“狗狗怎么能每天爽呢……狗狗的存在，是为了让主人爽的。”
　　“主人说爽，你就接受吗？”宋应年问道。
　　张回：“……”
　　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对，想了想，就说：“嗯可是，在笼子里就没办法学习写作业了。而且，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学了。”
　　宋应年啧了一声，觉得没什么意思了，蹲下身拎来角落里的那张板凳，往上面一坐，看向了张回：“还可以。比以前聪明了，这次没被操傻。”
　　张回眼珠微瞪了瞪，心里却不禁有点小得意。
　　宋应年和他平视，终于正儿八经宣布了接下来的安排：“所以，从今天开始，到高考结束前，你需要禁欲。”
　　张回彻底愣住：“……噢。”
　　宋应年：“有什么问题现在就直接问我。”
　　张回往前倾了倾，一只手虚虚扣着笼子的铁栏杆：“是哪种程度的禁欲？”
　　“你觉得呢？”宋应年笑了。
　　还能有哪种呢，戴着贞操锁不准射不准撸的禁欲生活张回也不是没过过。
　　只是从现在到高考结束，怎么说还有一整个学期，虽然日子会过得很快，但还是……张回有种莫名的悲伤，有点笑不出来了。
　　他脸皮热热的，犹豫着说：“那要是我没碰，戴着锁被你操的时候，流出来了……算犯错吗？”
　　宋应年骤然深吸一口气，匪夷所思拧眉道：“禁欲了你还想着跟我做爱？张回，你脑子里到底有没有学习，刚刚是在唬我呢？昨天出门之前做的题错了几道，你去数数。就你那点分，考不上大学就真的只能待笼子里挨操了。”
　　张回立即低下头，手指抠着手指，虽然不到宋应年说的考不上大学的夸张程度，但想想自己昨天和常文旭说出来的豪言壮志，他竟然真的无地自容了呢。
　　“我明白了。”张回小声说。
　　宋应年抵了抵嘴角的破口，话说多了还真有点刺痛，他冷冷说：“以后做不对题还有犯错了就打手心，晚上睡笼子。”
　　张回蔫了吧唧点点头，然而如此和谐友爱宽松自由的商讨氛围让他嘟囔道：“……打手心会不会有点太小学生了。”
　　宋应年实在忍不住笑了：“你这么幼稚，可不就是小学生。”
　　张回努努嘴，撒欢嘴快道：“我是小学生，那您是什么？”
　　墙上时钟转到了上午十一点，既然之后半年的学习生活和调教内容都安排好了，那么也就不用耽误时间了。
　　咔哒一声，宋应年打开了笼子：“你说我是什么？”
　　张回看着打开的笼子，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冲动凌驾在张回的理智之上，他脑子里蹦出什么，嘴里就叫了出来：“爸爸……宋应年爸爸？”
　　叫完，他还有些害羞，忍不住坏坏地笑了。
　　平常争着当别人爸爸的时候只有痞里痞气又幼稚的胜负欲，现在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啪！啪！啪！”
　　张回就地被攥着抽红了手心的时候，那旖旎的感觉早已破碎。
　　他也已经变换了模样：“错了！啊！嗷！不敢了不敢了不敢了！”
　　宋应年拉来椅子一坐，戒尺狠狠往他左手心上抽去：“叫啊，错什么了，继续叫。”
　　这一下巨疼，张回嗷一声，看了看宋应年脸上那淡淡又邪恶的笑容，颤颤道：“不叫了，主人。”
　　宋应年挑挑眉，下一尺子还没抽下去，张回实在不经打，已经呜哇偏头躲起来，大叫道：“爸爸爸爸爸爸！”
　　他这声音大得出奇，万一周边哪家的邻居听见了，知道这家人大过年的正在打孩子，恐怕都被啧啧两句。
　　一大早又折腾了半天，宋应年被他弄得有点哭笑不得，用力搓弄着他热乎乎的掌心：“你干脆还叫大点声吧，张回。”
　　“呜呜，宋应年……爸爸轻点打……求求你了！”
　　张回本来哭丧着脸，还在卖可怜求饶，忽然见到宋应年丢了尺子，下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没忍住破涕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