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膝下（近代现代）——四个圈

　　“哎。”张回拍拍裤子摸摸腿，听见要写一千字吃后感，又瞪了瞪眼睛。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张回脸上，落在宋应年眼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尽管要是让外人看来，这俩旧仇家哪怕握手言和了，此刻破天荒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都怎么看怎么不和谐，仿佛一个不小心就能打起来。
　　午饭过后，学校附近真正变得冷清起来，领完成绩单的同学们早就作鸟兽散，真正的寒假也已经开始了。
　　张回刚吃完一顿火热的辣锅，浑身暖烘烘的，外面正对着从学校里出来的某条巷子，果然没几个人。他站在门口等宋应年结账，搓了搓手，又呼出一口白气，但一直扭回脑袋去看。
　　都是还在青春期长身体的大高个小年轻，这一顿吃了宋应年将近五百块。
　　“……是我吃得有点多了，”张回平常大手大脚惯了，刚刚还缠着宋应年点了扎西瓜汁，一看账单88块一扎，他这会儿挺不好意思的，“要不然我付吧？”
　　收银员看了看这俩学生，从他们进门起就看过了，都挺俊的，很养眼，就是两人不像一般熟络的哥们……反而像大哥和狗腿子小弟。
　　只是看着混不吝痞帅痞帅的那个是小弟，看着冷淡温文的那个反而是大哥。
　　她笑着在等。
　　宋应年没说话，付完钱对上张回的眼睛，直接伸手掐着张回的后颈，把人一带，挟着往外走了出去。
　　“哎哎哎——”张回半缩着肩膀，既被掐得有点痛，又被掐着痒痒肉了似的，要笑不笑地想求饶。
　　到底是在马路边，宋应年跟他哥俩好一般，在他耳边问：“就你这一张嘴，吃得再多能吃多少？是我这段时间饿着你了，没把你喂饱吗？”
　　张回磕巴道：“没，没啊。”
　　宋应年勒着他的脖子，手指有意无意刮蹭那只耳垂上的耳钉：“那就是喂饱了？”
　　张回面红耳赤，装傻说：“已经吃饱了。”
　　“哦，”宋应年说，“上面这张嘴吃饱了。”
　　两人拐进通往张回出租屋的必经之路，羊肠小径的左右围着矮墙，全是死角，“啪”的一声！张回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下，屁股上已经狠狠挨了两巴掌。
　　这声音听着如同有人在巷子里猛猛打鼓似的。
　　楼上全是住户，张回不敢叫出声，下意识往墙边靠去。
　　这两下带来的刺激远远大于惊吓和疼痛，这么久没被揍过，没体验过这种滋味了，张回隐隐滚动喉结，一股暖流瞬间从身后传遍四肢百骸，一路火花带闪电，噼啪炸得心脏震颤。
　　“主人……”可张回还是要脸的，仿佛青天白日被轻薄了的良家小男子，低低喊了一声，声音沉闷得很。
　　“在外面呢，乱叫什么，小心碰上你的小弟们。”
　　宋应年仍然攥着他整个人，掐着他的屁股揉了两把，淡声揶揄道：“一直忙着期末考试，忘了你还有下面这张嘴了，骚货。”
　　冬日淡淡的光线从房屋间穿过，落在两人之间。
　　张回体内那道看不见的闸门俨然已经被宋应年打开了，泄洪一般，汹涌而下。
　　他从耳侧到后背绷得僵直，裤管里修长的腿却瞬间软了，望向宋应年的眼神，也从略带放肆，变成了暗藏某种意味的服从和闪躲。
　　他一只手徒劳地微微往后，喉咙里“嗯”一声：“主人我……”
　　话还没出口，远处忽然传来一道令人魂飞魄散的喊声：“回哥？！”
　　“回哥——”
　　那是常文旭和另外两个同行哥们的声音。
　　张回的脸色巨变，宋应年也就是他的主人什么时候觉醒了乌鸦嘴技能的，他竟一无所知。
　　张回脸上惊颤了一瞬，陡然爬上不知所措和茫然空白的表情，嘴角紧抿起来。
　　而在常文旭他们的眼里，只见远远巷子里，张回正被一个同样穿着校服的什么人堵在墙角，连动都动不了！
　　那男的背对着他们，个头稍微比张回还高，似乎一手制住了张回，挡住大半视线，绝对来者不善——他们的回哥向来也不是依靠绝对武力服人的，此刻势单力薄，居然在被人霸凌欺负！
　　“我靠！那孙子是谁？！”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几小弟蹿得飞快，常文旭怒从心头起，虽然越看越觉得那背影也挺熟悉，但也跟着奔过去。
　　宋应年已然不动声色把手从张回的屁股上撤回来，看着张回刚吃完火锅的红红的嘴唇，咳了一声，把张回慌乱的神智拉了回来。
　　“回哥我们来了！谁啊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要不赶紧报上名来，要不快滚——”
　　宋应年缓缓转过身，看上去很镇定从容，正对上虚张声势的那几人，尤其是常文旭。
　　常文旭这会儿也是赫然一惊，终于知道那股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爆发出发自肺腑更大的一声：“卧槽……”
　　张回赶紧从墙上下来，咳嗽着往前走两步，装作松弛无异道：“干嘛呢，干嘛呢！咳……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啊？”
　　“呃，回哥，你没事？”那不长眼的小弟还要这么问。
　　“刚刚他这，这，你们这。”
　　他们自然都认识宋应年——曾经张回遇到就要啐两口的万恶优等生，也是国旗下讲话露面的熟人，俗称三好装逼哥。
　　虽然这个曾经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但讲义气的他们仍然嫉“恶”如仇，看宋应年不是很顺眼。
　　还是常文旭先反应过来：“哈哈，我们刚在那边煲仔饭店吃了饭。”
　　他又看了看宋应年，“班长？好巧啊，误会误会……张回，你们怎么在一块儿？在干嘛？”
　　宋应年似乎无意参与他们的聊天，往旁边徘徊两步，脚下蹭了蹭路边的坎儿，然后拿出了手机。
　　张回梗着脖子，抬抬下巴，对他们说：“别大惊小怪的，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要团结友爱！我们……这不是老郭说我考得还行，要我有不懂的就找你们班长……我们刚刚这是正好遇到了，在讨论学习呢。”
　　“讨论学习？”常文旭一把拉他回自己阵营，离宋应年那边确实更远了，压低声音道，“回儿，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吧！”
　　“旭儿，有妄想症你就赶紧去治！”张回恼羞成怒一般，小发雷霆。
　　他眼角忍不住去瞅宋应年，可惜看不到人，也感觉不到主人在身后的动静。
　　常文旭先恢复正常，笑嘻嘻道：“行，知道你现在最爱学习，我们刚吃了饭，打算去网吧，走着？放假了先爽一把呗。”
　　旁边的小弟终于也信了，笑起来，从裤口袋里摸出根烟来孝敬过来：“回哥，好久没一起开黑了，gogogo！”
　　张回看着递来眼前的烟，本应该无比自然地拿来或拒绝，却忽然听见身后一点脚步声，抬起的手顿时卡在了半路上。
　　“滚滚滚，我戒了。”他赶紧道。
　　可对方果然是个没有眼色的傻逼，以为回哥是在跟他客气，直接把烟塞进了张回手里。
　　张回捏着烟，触电般转头，好巧不巧触碰到了宋应年的目光。
　　宋应年像是看足了戏，没有耐心继续给他在这装得人模人样了，嘴边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眼里带着和善温柔又潜含戏谑挑衅的神色，冷不丁出声插进了他们的对话：“张回，好了吗？”
　　“……好了，啊。”
　　张回假装忍痛拂开常文旭的手，凑过去信口胡说小声呵斥道：“谁让你们不早说！我已经跟他约好了请教题目，等会儿人家告状，让郭老师知道我半路又去了网吧，我爸妈也得知道了，真是的。你们去网吧打吧，过几天有什么活动再滴我。”
　　他说完，自动迈腿朝宋应年走了过去。
　　宋应年和气一团地微笑了笑，手一伸，环肩把人勾在胳膊里，向所有人证明他们真的和解了，如今都已经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常文旭一向有点怵宋大班长，见此倒是舒了口气，看来张回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好兄弟被迫改邪归正，自然也只能和宋应年和解，只能埋头苦读，真是太惨了！
　　他摇了摇头，虽然越寻思越觉得诡异，但猛地拍了拍旁边看呆了的几人：“别看了，你们也想去学习？！走走走！”
　　走出那群人视线的那一刻，张回绷直的肩背终于松了松，可被宋应年勒着的脖子，两人紧贴的脑袋，都让他心里七上八下，忐忑非常。
　　光线由亮转暗，家门干脆利落地合上了。
　　张回一脚踏进玄关，瞧着宋应年松开他直接去了客厅放东西，转而又去了卧室，和往常一样。
　　张回狐疑地摸摸鼻子，率先把手中捏着的那根烟甩到了柜子上，仍然在扔什么烫手山芋。
　　他也和往常放学回家一样，往里走着，先把书包放沙发上，然后按按肚子，感觉刚刚西瓜汁和水都喝得太多，转身往厕所里去。
　　可他还没搭上厕所的门把手，宋应年已经出来了，靠在沙发边叫住了他：“张回。”
　　张回耳根一激灵，听出了这冷冰冰音色里微小又微妙的变化，直挺挺转回身。
　　“我想先上个厕所。”他弱弱道。
　　宋应年面无表情看着他，说：“好兄弟当久了，让你连规矩都忘了，是不是？”
　　张回瞬间闭嘴，一下子很懊恼。
　　即便很久没被动手调教过，宋应年一个眼神示意，他也心领神会了，缓缓抬手从里到外一件件脱下了衣服，在宋应年逼人而又平淡的视线里乖乖跪下。
　　不知是宋应年已经将暖气打开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张回身上只短暂起了点鸡皮疙瘩，很快就热腾起来。
　　这具线条流畅匀称，对主人任何或虚或实的触碰都已然醇熟的身体，竟自发隐隐颤栗，透露着不熟练的渴望，以及淫荡的期待，或者害怕。
　　这让刚才在其他人面前真正装腔作势过的张回，体会到了难以言喻的羞耻，羞耻又带来兴奋，带来更深的颤栗。
　　哪怕是给大哥当小弟，也没有像他这样的。
　　宋应年一挑眉，很快笑了，走动两步打量着，俯身一按他的肩膀，他就不得不双手撑地趴了下去，塌了塌腰，变成一个漂亮的趴跪姿势。
　　紧接着，他就这么看着宋应年拿来将要惩罚玩弄他的工具，拿出他书包里的成绩单，还拿来了他扔掉的那根烟。
　　再接着——
　　啪！清脆的一声，宋应年的巴掌已经猝不及防落下，这回可以直接落到肉上了。
　　那浑圆饱满的屁股肉上立现一个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