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玄幻灵异)——金灿灿_

分类:2026

作者:金灿灿_
更新:2026-07-25 07:52:48

  贺邈蹲在墓碑跟前,伸手擦了一把上面的尘土,垂着金黄的眼:“叔叔阿姨连口味都一样,挺方便的。”
  “是啊,都一样……”
  身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拆包装的声音,舒莱宝脸色怪异地看着这个男人将已经放到褪色的包装撕开,取出里面的点心,毫无顾忌地扔进了嘴。
  贺邈上回来还是清明,这东西在这儿待了少说大半年,怎么看也不是能进嘴的东西。
  舒莱宝偷偷地撇了撇嘴。
  不随地乱捡东西吃,驰聿又加一分。
  “贺队,我帮你收拾吧!”
  虽然在法医科任职,但兽人系统里没人不知道贺邈的名号,金光闪闪的履历摞的比人高,又是备受争议的猫科,谁看了不说一句警中表率。
  可算是见到了自个儿偶像,小杨高高兴兴地替贺邈将墓前的东西收拾干净,又摆上新的水果饼干,这才抬头瞧着上头的人名,有点疑惑地开口问道:“这二位……不是您父母吧?”
  “不是。”
  “不是你父母你也来看啊?”舒莱宝脑子比嘴快。
  “这是我父母。”梁原吧唧嘴。
  “……对不起。”
  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歉意的舒莱宝,将刚刚给驰聿加的两分给偷偷扣除了。
  小杨也知道舒莱宝这张‘精通人际交往’的嘴最会坏事,也顾不上继续给贺邈献殷勤,搬着箱子顶着上司,一溜烟地离开了。
  “你这同事还挺有意思。”
  梁原看着落荒而逃的两人,眯缝着眼睛笑了起来:“我记得你打小就没什么朋友,没想到这两年倒是认识了不少。”
  贺邈自小就是个孤僻冷淡的性格,别说初高中,就连大学都没能拥有交心朋友,就算任长远跟他同吃同住地待了一段时间,也没能捂热这个冷淡的猫人。
  梁原还以为能将贺邈在身后捆上一辈子,没想到临了临了,他身边的人居然越聚越多。
  “这东西放坏了,别吃。”
  贺邈没接梁原的话,伸手从他手指间抢过包装袋来,里面的饼干已经所剩无几,大半都进了梁原的肚子。
  “你才刚醒,肠胃不好,吃坏了会不舒服的。”
  “我不喜欢这个口味。”梁原任由贺邈抢走了手里的东西,没头没尾,吐出这样一句。
  “……”
  “我也不喜欢这些东西。”
  梁原有点缓慢地踱步到了梁父梁母墓碑跟前,扶着膝盖,缓慢地坐了下来,他低头看着墓碑前新换的东西,开始细数。
  “酥糖,饼干,巧克力,就连这个水果……摆在这儿的所有东西,我都不喜欢。”
  贺邈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风呼啸着吹过山岗,将身旁的松柏摇地哗啦啦地响。
  “我跟爸妈……真的很不像。”
  梁原伸手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开心,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家里有许多双人照,他都不记得这张照片是在哪里拍的,总之不是他在身旁的时候拍的。
  “口味不像,性格不像,连长相都不像……”
  “其实挺像的。”贺邈有点生硬地打断了梁原的伤春悲秋:“你跟阿姨简直是共用同一张脸。”
  “……”梁原看着照片上咧嘴大笑的自家母亲,有点头疼地合了合眼。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梁原回头去找贺邈那双金黄的眼睛,果然,在接触到他的脸前,贺邈便飞快地挪开了视线。
  “是因为我太像我妈?”
  “不是。”贺邈下意识地否认,可他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落在梁原那张脸上,他盯着墓碑上的字,盯着地上的供品,盯着远处摇曳的松枝,但唯独不肯看他。
  “…… 我没有不敢看,我只是觉得很抱歉。”
  “抱歉?”
  梁原紧紧地盯着贺邈那紧绷的下颌线,他从贺邈八岁起就跟他待在一起,怎么会看不出这是撒谎。
  “那是不是我没醒,你就不用觉得抱歉了?”
  “不是!”贺邈的两拳猛地捏紧了,那双金黄的眼睛里带着千真万确的怒意:“我怎么会不希望你醒,我为了能让你醒来……”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梁原的眼睛却慢慢亮了起来。
  “……为了能让我醒来?”
  梁原终于在贺邈固若金汤的壁垒上找到了一丝缝隙:“你是什么意思?”
  “你为了能让我醒来,做了什么事吗?”
  阴沉的云层压了过来,墓园里的风越来越大,雪花纷纷扬扬,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了贺邈脸边。
  “贺邈。”梁原盯着那双金黄的眼睛,终于是开了口:“你知道,归原吗?”
  贺邈捏紧的拳头,骤然一抖。
  “放开我!!!!”
  胡局家的小洋房里发出一声巨大的咆哮,也就是胡局这套房子偏远了些,四周邻居又不常回来,要是换了任局的那套老胡同里的单元楼,这会儿已经有十辆同事车在楼下停着了。
  “他奶奶的!你他妈发疯是吧!!”
  任铁生捂着腰,被惊心胆战的警助搀到沙发上坐好,他都这把该被尊老爱幼的年纪了,屋里那个被捆住的二愣子却差点给他一脚撂倒。
  把茶几捶的当啷响,任铁生咆哮。
  “去!!出去买捆猪的绳子把这疯子给我再捆两道!!我看他还发不发疯!!”
  “任局……”一旁的小警助为难地缩起手,驰家的大少爷,他也不大敢啊。
  任铁生也是说气话,摸着心口想安抚安抚自己飙升的血压,便听卧室里传来一声大吼:“用不着捆!!有本事你剁了我!!”
  “……去买!!!”
  “是!!”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胡成济眯缝着眼睛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那只搪瓷杯子,吸溜溜地喝了一口热茶:“醒过来不到小半天,这房顶子都快掀了。”
  “真他妈混帐,我要是他老子,早打死他了!”
  任铁生给气地手哆嗦,他从胸兜里摸出药瓶来,哗啦哗啦地倒出两粒往嘴塞,胡成济看在眼里没有阻止,但嘴里还是劝了一句:“少吃吧,降压药也不是糖豆。”
  “还糖豆,别说糖,盐不敢许多吃了,这么活着可真他妈费劲。”
  药片下肚,任铁生吧嗒两下嘴,觉得又有了精力去面对屋里的年猪,他站起身抖抖肩膀,走进卧室。
  “能好好说话了吗?”
  屋里传来好大一声桄榔响,任铁生捂着再次气到发疼的胸口,回了客厅。
  “行了,你就歇歇吧,我去看看。”
  胡成济生怕任铁生气出好歹来,再把他这留给儿子的婚房变凶宅,劝住了任铁生,起身便往卧室去。
  可能是因为胡成济跟贺邈一样同属兽人,被捆在床脚上的驰聿刚要再撞,见着了他,到了嘴边的干吼就立刻咽了回去,很憋气地顶着自己腮帮子。
  “放我出去。”
  “你想去哪?”胡成济吸溜溜地喝着热水,被驰聿那双通红的眼睛瞪着,却没事人似地眯缝起眼来:“好好的休假不珍惜,你跑去漠黑干什么?”
  “……我在停职。”驰聿态度缓和了些,可被胡成济问话,还是梗着脖子回嘴:“我爱去哪就去哪。”
  “那还真是管不了你。”胡成济若有所思地点了头:“那我现在通知你,你恢复任命了,通知晚点就会公布,现在。”
  “局里要求,你必须呆在这儿。”
  驰聿的下巴咬紧了,他一向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刨坟问骨也要看真相的人,他按捺不住心里的那个猜测,想要立刻就去找到贺邈问个清楚。
  可等他再一睁眼,就已经被押回了京市,拘在这不知是哪的小破房产里,打晕他的李齐民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现在也压根不清楚过去多久。
  驰聿有点发狠地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角,妥协似的提出条件:“莫名其妙地挨了李齐民一拳,还把我扣在这里……总得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吧。”
  胡成济没有答话,他偏头看了一眼窗户外头,不知何时,雪花已经再次落下,天空阴沉,云层之间蕴藏着无尽的后力。
  这会是一场大雪。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胡成济晃着茶杯,吹去了水上漂浮着的茶叶。
  “‘英雄’虽不是你,但勿要因为你,误了时机。”


第115章 送来的泥像。
  时近傍晚,天边都隐约见了夕阳,尽兴的梁原这才被司机送回了医院。
  贺邈没跟着梁原回来,他的身边少了个人,梁原却依旧心情良好。
  走在医院走廊里,梁原是看着哪里都顺眼,墙也白了,地也净了,可能是京市今天足够风调雨顺,就连医院的人也少了不少。
  那辆轮椅早被他扔还给租借处了,要不是为了诓贺邈能离他近点,他才不愿意坐什么轮椅,又慢又颠,像个移动的笼子。
  拐进消防通道一角,喜滋滋的梁原看到了从楼上匆匆下来的图楠雅。
  图楠雅的通缉令还在网上挂着呢,这会儿该在某个老鼠洞里老实待着才行,可这会儿他跑的兜帽翻飞,看见梁原,刹停在楼梯上的时候,发出好大一声骂人响。
  “我他妈上辈子真是欠你俩的!我他妈天天脑袋都栓裤腰带上了,一个你一个姚辅,拿我当纯畜生了……你他妈去哪!”
  “厕所。”梁原眼皮都懒得掀:“听你说话我尿急。”
  翻了个白眼,梁原脚步不停地从图楠雅身边掠过,图楠雅那杀人一样骇人怒火,能吓住别人,梁原却压根不放在眼里。
  脚步轻快地上了楼,梁原身子一拐,飞快地闪进了厕所。
  图楠雅气的肠子都快断了,他也懒得管梁原,可又怕这人再无缘无故消失半天,到时候姚辅那个披着人皮的神经病又抓着他出去满市找人。
  那可是把脑袋摘下来陪两个人逗闷子,图楠雅咬着牙,闷声沉脸地跟着梁原,一路尾随进了厕所
  厕所没人,只剩排风扇小声的呜呜嗡鸣。
  图楠雅盯着解裤子放水的梁原背影,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异样。
  “你怎么看起来,心情这么好。”
  梁原背对着他,动作没停,声音却带着笑意“我去见了我爸妈,心情是挺不错的。”
  “你去公墓了?”图楠雅表情怪异地盯着梁原圆润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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