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玄幻灵异)——金灿灿_

分类:2026

作者:金灿灿_
更新:2026-07-25 07:52:48

  “我高兴。”贺邈答得很快,可他盯着梁原的眼睛却始终没有挪开。
  “你呢,高兴吗?”
  “当然啦。”眉眼舒展,笑容重新回到了梁原脸上,他终于松开了紧扳贺邈的手,一把,将贺邈的手掌重又抓在了手里。
  “你高兴,我就高兴。”
  “贺邈。”梁原垂着眼,把那只修长的手翻过来,指尖探进半蜷的指缝里,轻轻按在那片粉嫩,柔软的爪垫上。
  他一下一下地揉捏着,力道轻柔,像在把玩一件心爱的物件,并未察觉贺邈越来越深的目光。
  “你今晚留在这儿,陪陪我吧?”


第107章 贺邈的第一颗迷他因。
  京市的年末,已经有了大批的人采买新年年货,熙熙往往的人群拎着大包小裹,未到年关,却已经有了年味。
  只是抬头看去,却是昏沉沉的天,似乎所有的阳光普照都在来日,轮不到今天。
  雪花又一次飘落下来,这频繁细碎的雪让人心里不痛快,几个原本脚步悠闲的路人加快了速度,埋着头,一路向家的方向奔去。
  家,梁原许久都没有听过家这个字了。
  梁原梁原,初次听到梁原名字的人,都会觉得这个名字是他父母爱情结晶的体现,其中必定是浓浓的爱意与美好,心有所期,才有其意。
  梁原也一直清楚,自己的家庭在普世社会看来是十分美满的,他的父母是药品所的研究员,同时也在漠黑当地的医药大学任职,家庭收入可观,气氛也十分和睦。
  他们是彼此的初恋,从大学一路走到中年,感情浓得化不开,从恋爱到结婚生子,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下班后的时间是属于两个人的,做饭,散步,看老电影。
  周末是属于两个人的自驾,看展,烛光晚餐。
  就连工作都是属于两个人的,他们在同一间科室,抬个头就能看见彼此。
  梁原呢?
  梁原有自己的房间,有自己的零花钱,有自己的独立空间,家里衣食无忧,将他照顾得很好。
  可与此同时,父母过于浓厚的爱情消耗了感情,两人给于他的陪伴,很少。
  梁原似乎是这个家的外人,隔着薄薄的一层膜,融不进自己父母深厚的感情里。
  他试过在饭桌上多说几句话,试过在周末央求他们带自己一起出门,试过生病,考砸,惹点小麻烦。
  可父母的目光,总是会绕过他,落回彼此身上。
  起初,梁原还会试图找人倾诉,但渐渐地,他发现根本不会有人理解自己的困境。
  他的委屈好像是炫耀似得无病呻吟,毕竟在外界看来,梁原并没有得到任何苛待,梁原的倾诉非但得不到安抚,反倒会因为这些伤害来的太过含糊,被误认为是在拿乔卖乖。
  于是梁原便不再开口了,他将目光放在了自己亲密无间的父母身上,企图在其中撬出一条小缝,让他容身。
  他试过用邻居姐姐的手机给爸爸发短信,也试过给妈妈下安眠药再嫁祸给爸爸。
  他没有深想这些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他只知道渴望情感,爱也好,恨也好,只要注意到他就是好的。
  可那时他还不知道,他的这种行为叫做反社会人格障碍,只是几次,就被父母送去医院看医生了。
  是不是该装的更乖一点,等父母不再警惕之后再有动作?
  在梁原纠结于动手时机的时候,贺邈来到了他们家里。
  一个瘦弱矮小的兽人,支棱着两只黑漆漆的耳朵,站在自己爸爸旁边用力地捏着自己的裤缝,小脸紧绷,笑也不是哭也不敢,要不是梁原凑过去看他有没有吓尿裤子,都不知道他的尾巴紧紧夹在腿间。
  父母告诉他,从今往后贺邈就住在他们家里,是家里的一份子,以后梁原有什么,贺邈就有什么,梁原要把贺邈当成自己的亲人。
  亲人,梁原拥有了一个除了父母以外的亲人。
  小时候的贺邈性格很孤僻,来家三天都不肯开口说话,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头不见人,每天像猫一样舔两口饭,再继续躲躲藏藏。
  梁原那无处安放的情感寄托找到了宣泄的地方,他不再执拗于从父母之间撬出缝隙,因为不管他做什么,贺邈的注意力都完全在他的身上。
  毕竟相比于大人,一个只大自己几岁的哥哥才更能让贺邈亲近。
  于是梁家有了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弟。
  梁父梁母很欣慰贺邈能够融入这个家庭,同时也在心里暗自感激贺邈的到来让梁原变得正常。
  从前那些荒唐的行为都是小孩子的不懂事罢了,孩子嘛,懂什么呢。
  相安无事的生活维持到了贺邈的青少年时期,兽人成长的不同也在此时体现了出来。
  因为身体发育,刚刚升入高中的贺邈出现了兽人激素不稳定的情况,跑跳运动,甚至情绪起伏,都有可能导致他的兽类特征显化出来。
  在十几岁的孩子之间,这种随时可能出现的生理现象是会引起关注的,而关注,不一定是好事。
  详细学习过兽人成长生理课程的梁父梁母给贺邈请了病假,待在家里安心调养身体。
  可一个十来岁的高中生,独自在家总会让人觉得不放心,梁父梁母工作又忙,于是照顾贺邈的责任,便理所当然地落在了在同城读书的梁原身上。
  梁原就在梁父梁母所在的大学读书,得益于基因遗传,梁原也跟随着父母的脚步迈入了药品研究这个专业。
  梁原的头脑相当聪明,成绩也十分拔尖,竞赛得奖更是数不胜数,学校里的老师在遇到梁父梁母时,总会夸上一句这个孩子的前途不可限量。
  这样优秀的孩子,让梁父梁母更想不起他小时候的异常了,就连梁原自己都想不起来。
  直到那个阴雨绵绵的午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贺邈个子长得太快激素格外不稳,他的人身总是维持不好,不是脸上长毛,就是后腿兽化,情绪也跟着越发低迷,不愿见人。
  梁父梁母担心贺邈,让梁原多多回家照顾弟弟,而梁原也尽心尽责,下了课便骑着自行车捎饭回家,迎着雨往家里冲时,在大雨里撞见了贺邈。
  贺邈是出来送伞的,他见下了雨,想要让梁原少淋些雨水,穿着短裤汗衫便跑了出来。
  结果冒雨回来的梁原没事,出来送伞的贺邈却病倒了。
  青春期的孩子总是格外脆弱,平时看着结实健壮的贺邈一路烧到了四十度,窝在被褥里难受地翻动身子,高一声低一声地喘息。
  梁原这会儿应该该感觉愧疚,但如今他却只觉得好奇。
  贺邈躲在被子里的身体在慢慢挛缩,那粗声粗气的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他能看到贺邈抓着被子边缘的手背上都爬满了黑毛。
  贺邈的兽化伴随着体温升高,彻底展现在梁原的眼前。
  梁原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那一团隆起的被褥上,一动不动。
  “嘟……嘟……”
  “喂,儿子,小邈怎么样啦……还不错?那就好,我跟你爸今晚不回家了,研究所里忙,我在鞋柜上放了钱,你记得出去买点东西吃……晚上要下大暴雨,记得带伞……”
  “小邈现在是特殊时期,你这个当哥哥的要体谅……我当然放心啦,你们两个从小到大关系都是最好的……”
  “好了,不说了,我们去忙了,记得锁好门窗……”
  通话挂断,梁原将手机调到了静音模式,目光停留在屏幕上很久,这才回头,看向了床铺。
  层层的被褥里,有一只全身瘫软的猫。
  这简直太神奇了,贺邈升入高中已经有将近一米七五,说不上多高,可也绝对属于班级最后一排的水平。
  那么大的一个人,因为一场感冒,变成了一只猫。
  黑色的毛发,细长的尾巴,垂着的耳朵,贺邈难受地蜷缩成一团,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那一晚,梁原没送贺邈就医,也没去买药,就这么守在贺邈床边搜了整晚资料。
  也是在那一晚,他知道了兽人有一种太过虚弱就会兽化的身体机制,也知道了归原教,迷他因,兽人神仙。
  神仙。梁原目光烁烁地盯着床上的猫。神仙……
  梁原很久没有这种探秘一般的好奇了,他的脑袋贴近到了贺邈胸前,耳朵埋在那毛绒绒的胸脯上听着明显不同于常人的急促心跳,慢慢地合上了眼。
  温暖,柔软,一个脆弱到能够只手掐灭的生命。
  太神奇了。
  堪称奇迹的是,烧了整整一夜之后,贺邈在凌晨退烧,在梁原的眼前慢慢恢复成了人身。
  骨骼重新拉长,绒毛缩回毛孔,身体抽长,变大,最后那个少年,赤|裸地蜷在被褥里,呼吸平稳,沉沉地睡着。
  再后来,夜班回来的梁父梁母将贺邈送去了医院,调养身体,维持激素平衡,重回学校,回到班级……
  一切都恢复成了从前那样。
  除了梁原。
  梁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忘不掉那种脸颊贴近心口的触感,忘不掉那蜷缩一团的毛绒绒的身体,也忘不掉那双金亮发光的眼睛。
  他可能是想养一只宠物吧。
  可当梁原真的抱回一只猫,却完全无法从这小小的毛球身上得到问题的解决。
  那猫太小,太普通,温顺,讨好…… 不是贺邈。
  梁原觉得自己得想个法子,再看一回贺邈的兽身。
  对了,那个,那个能让兽人变回兽身的禁|药叫什么来着。
  对,迷他因。
  这就是他迷恋他的原因。
  贺邈的第一颗迷他因,是梁原藏在夜宵里喂他吃下的。
  宵夜的味道弥漫在记忆里,便宜的路边摊味道重,别说隔着回忆,就是隔着医院的墙,也能传到康护病房里去。
  床上的梁原动了动身子,翻身,在黑暗里对上了贺邈那双金黄放光的眼睛。
  “你还没睡?”梁原开了口,打破了病房中的寂静。
  “…… 嗯。”
  “我们很久没有一起睡过了,我记得小时候你还会因为怕黑半夜找我,我不让你进屋,你就呜呜地哭。”
  梁原声音很轻,带着回忆时会有的温和。
  “后来你长大地很快,一转眼就不需要我再陪着你了,尤其是我上高中那几年,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咱们连见面的次数都变少了。”
  “不过大学那会儿,我又有了很多空闲时间,能经常回去看你,我还给你半夜开小灶,带了很多夜宵。”
  “很多很多夜宵。”
  贺邈的眼睛穿过黑暗,落在梁原脸上,直直地未曾挪开。
  “你不生气吗?”梁原的回忆被贺邈截断了,他偏过头去,与那双金黄的眼眸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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