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权后，我和家族宿敌恋爱了（近代现代）——石头叶子

　　也许这就是突破口。


第32章 回家
　　沈知节坐在汽车后座，手中把玩着他从事故现场捡到的那枚精致的檀香香囊，也幸好是掉在室内，不然昨晚那么大的雨，什么气味都冲干净了。
　　“这种檀香不常见，”他对前面开车的助理吩咐道，“去查查是哪里来的。”
　　他现在要去见一个人，这也许是改变目前局面的关键人物。
　　沈知节在咖啡厅的隔间里坐了一会儿，张莉才风风火火地赶到，她把笔记本电脑放到桌面上，在沈知节对面坐下：“沈总，不好意思久等了。”
　　沈知节笑道：“是我临时要请张主编帮忙，还要感谢你给我这个面子。”
　　张莉看向他，这样的恶性事件对一家公司来说不是小打击，而且据她所知，这个地块是沈知节寄予厚望准备打造“智慧社区”的，但对方目前看起来倒是很稳。
　　她好奇道：“沈总和我想象中的状态很不一样。”
　　沈知节将菜单递给她，示意她选杯自己喜欢的，一边说：“不管心里多急，这点面子功夫还是有的。”
　　张莉被他逗笑了：“一直不知道你这么幽默。”
　　她又叹了口气：“其实，我大概也知道你约我的用意，只是这次的事发酵得太厉害了，不太好办。”
　　她是媒体人，沈知节让她帮忙，必定是想针对这次事件做一些舆论引导，降低损失。
　　沈知节轻轻点头：“我确实是为了降低舆论影响，但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把实情报道出来，其余的，公众自有定论。”
　　“实情？”张莉不太明白，“这件事不是意外？”
　　沈知节：“事情还在调查中，我也不好下定论，但我认为有很大概率是人为操纵，所以我希望媒体可以将这个事实告诉大众，说明不是我们的管理有问题，而是有人兴风作浪，草菅人命。”
　　张莉从事财经新闻多年，对大集团大家族内部的黑暗早有领教，听沈知节这么说心里也有了底，她点头答应道：“如果最后调查结果的确如你所说，我会做自己该做的事。”
　　她是一个有操守的媒体人，不会为了曝光率和话题度歪曲事实，而且她一直很欣赏沈知节，不愿意看到他被人陷害，“智慧社区”是一个势不可挡的方向，她愿意为了推动这一浪潮做出一份努力。
　　沈知节感激道：“张主编，只要你能还原真相，就是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为了让张莉的报道更具有专业性，沈知节又和她沟通了一些“智慧社区”有关的话题，张莉边听边点头，心中暗暗赞叹沈知节的眼光，如果这样一个项目因为奸人设计而被迫叫停，那不光是沈氏集团的损失，对政府、对整个杭市来说都将是很大的损失。
　　两人聊了很久，咖啡在一旁都已经凉了，张莉的手机响起一阵音乐，她才看了眼时间，有些抱歉：“沈总，我晚上约了朋友吃饭，得过去了。”
　　沈知节也看了眼时间，起身相送：“不知不觉耽误了你这么久，那下次见。”
　　张莉边收拾东西边微笑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下次有时间一定好好探讨，回见。”
　　送走了张莉，沈知节松了口气，这样一来，他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天色转暗，他看着外面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有些犹豫，沈宅他暂时不会回去了，而他自己住的公寓离这里并不远，但……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总是在他脑海里反复放映，做正事的时候还能暂时不去想，现在安静下来，就忍不住回味。
　　忽然手机传来了消息提示声，他掏出来一看，是陆霆骁发来的：“衣服送回来了。”
　　话说一半留一半，但目的昭然若揭。
　　沈知节轻笑一声，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对面立马接起，沈知节说：“我这边忙完了，现在想回家了。”
　　“回家”这两个字像是打破了什么隐形的屏障，电话那边一时间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半晌，陆霆骁才不确定地问：“那我现在过来接你？”
　　沈知节笑意更深，明知故问：“昨天不是有人说，只要我想，他家就是我家吗？”
　　陆霆骁发誓，他拿下十几个亿的项目时也没有这么激动过，简直都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音了，深呼吸了两次才使自己的语气保持正常：“把位置发我，我来接你回家。”
　　他怕自己失态，直接挂了电话，心情完全平静不下来，但一路上车却开得很慢很稳，因为他要去把他的心上人平平安安接回家。
　　沈知节对自己的行为同样感到惊讶，他做事情向来瞻前顾后，这次却冲动了。可是他并不后悔，看到惨烈的事故现场、痛苦的家属、冰冷的医疗器械，他更加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情不该等，也等不得。既然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当然要争分夺秒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陆霆骁很快到了，沈知节就站在咖啡店门口等着他，看到车子停好，主动拉开车门坐到了陆霆骁旁边。
　　陆霆骁发动车子，打方向盘的动作行云流水，说出的话却很迟疑：“你……”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
　　沈知节知道他想问什么，用很专注的目光看着他，郑重其事地说：“陆霆骁，我做的决定不会轻易后悔，只是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公司内忧外患，他难以静下心来思考两人之间的事，这对陆霆骁也不公平。
　　陆霆骁当然懂他：“我知道，你不要有压力，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他们互相喜欢，成为了比朋友更亲密的人，有立场关心对方的一切，陆霆骁已经很满足了。
　　沈知节浅笑：“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第33章 檀香
　　董事会对沈知节颇有微词，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使沈氏集团的股票接连跌停，他们作为股东，资产严重缩水，纷纷要求沈知节给个说法。
　　沈知节现在没法给他们说法，好在他父亲虽然没有露面支持他，但是其他董事的提议都被他驳回了，明显是想给沈知节多争取一些时间。
　　沈知节一心调查，根本没分眼光给他们，他知道这些董事只是想闹一闹，别看他们一副沈知节不给说法就罢免他的强横样子，他要是真的辞职，那群老家伙得吓死。
　　三天后，杨多益带来了香囊的调查结果，这是一种特制的檀香，只在城郊的“云顶会所”使用，据说是一位调香师专门为会所调配的，曾经作为纪念品送给核心会员，市面上绝无仅有。
　　沈知节眯起眼睛，他记得，大伯最喜欢去的就是云顶会所。
　　“想点办法去调取会所近三个月的监控，”他沉声吩咐，“重点查大伯的出入记录。”
　　调取一家盈利性会所的监控记录，这对杨多益来说不是难事，监控画面很快送到了沈知节的办公室。画面中，大伯频繁出入会所，而每次他离开后不久，施工队负责人老周就会出现在会所门口。
　　最关键的证据出现在一周前的一个晚上，监控清晰地拍到大伯和老周一前一后进入会所，两个小时后才离开，而那天晚上，正是工地塔吊安装完成的日子。
　　沈知节将香囊放在鼻端轻嗅，这种独特的檀香，混合着沉香、龙涎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而监控画面中会所包厢里袅袅升起的香烟据说也是这种香。
　　“找到那个调香师，”他吩咐道，“还有，排查一下会所的服务员，看看有没有人记得那天晚上的事。”
　　不是该说沈知节运气好，还是沈沉兴太大意，居然留下这么多痕迹。
　　简单排查之下，一个年轻的服务员很快被带到了沈知节的办公室，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容貌精致，身材窈窕，长得很乖巧，她看着眼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英俊男人，被对方的气场压得心跳加速，战战兢兢地回忆道：“那天晚上，沈先生和另一位先生在包厢里待了很久，我进去送茶的时候，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塔吊’、‘角度’之类的……”
　　看来这条线索是正确的，沈知节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些零散的证据，就像一块块拼图，正在慢慢拼凑出完整的真相，只是，这一切会不会来得太容易了？他都没费什么功夫，要找的东西像是被准备好了一样推到了他眼前。
　　就在这时，助理匆匆进来：“沈总，医院那边来消息说老王醒了。”
　　沈知节一下站起身：“去看看。”
　　还没走到会所门口，他瞟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脚步匆匆朝这边走过来，意外道：“冯助理？”
　　来人正是陆霆骁的助理之一冯青松，和对方在“愿景城”项目组合作了这么久，也算熟人了，却不知冯青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冯青松看见沈知节也愣了一下：“沈总？这么巧？”
　　沈知节疑惑道：“冯助理是这家会所的常客？”
　　冯青松尴尬笑笑，解释道：“哪能啊，我今天刚巧有事要办，也是第一次来。”
　　他话锋一转：“沈总你是来见客户？忙完了吗？”
　　沈知节知道他是陆霆骁的心腹，也没有瞒他：“我来调查工地事故。”
　　“原来如此，”冯青松了然：“需要帮忙吗？无论是陆总还是我本人，都非常愿意为沈总效劳。”
　　他觉得自己真是机智，又替老板卖了个乖。
　　沈知节不知道陆霆骁身边的人是怎么理解两人关系的，但也没有解释，笑着点头：“谢谢冯助理了，有需要一定不会跟你客气。”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告别。
　　冯青松看着沈知节坐进车里远去，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刚才真是把毕生演技都使出来了，总算没有露馅。
　　……
　　医院里，塔吊司机老王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看到沈知节进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别动，”沈知节按住他，“感觉怎么样？”
　　老王急忙说：“我没事，沈总，工地那边怎么样了？有人受伤吗？”
　　沈知节看着他焦急的神情，心中不忍，只好点了点头。
　　老王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没有勇气继续问下去了，他眼圈一红，慢慢地又靠回了床头，完了，一切都完了。
　　沈知节在他的床边坐下，安抚道：“你别多想，安心养病，所有的费用都由公司出。”
　　老王点点头，有些麻木：“谢谢沈总。”
　　沈知节问：“你还记得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