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权后,我和家族宿敌恋爱了(近代现代)——石头叶子

分类:2026

作者:石头叶子
更新:2026-07-25 07:50:32

  沈知节笑了:“你这话听着像抱怨。”
  陆霆骁点头:“我就是在抱怨,有些人太不长眼非要惹麻烦,平白耽误时间。”
  这个人自然是指沈沉兴,在对方回国的第一时间,陆霆骁就收到了消息,上车之后,他将这一切告诉了沈知节:“我已经派人盯着了,现在还没有结案,暂时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就怕狗急跳墙。”
  这就是跨国案件的特殊性了,沈沉兴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敢在D国犯下经济罪又大摇大摆地逃回国,只是他到底没有猖狂到直接出现在众人面前,而是找地方隐藏起来,要不是陆霆骁提前布置,一时间很难找人。
  沈知节没想到陆霆骁帮他考虑了这么多,点头应道:“做过的事都会留下痕迹,相信事情很快会有结果的。”
  即使沈沉兴现在还没有被限制人身自由,但他的名声已经彻底毁了,董事会不可能再信任他。
  ……
  夜色如墨,沈沉兴坐在会所包厢里,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水晶吊灯在他头顶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他那张保养得当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沈总,您看这样行不行?”对面的男人压低声音,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我们在三号地块的基坑支护上做点手脚,等混凝土浇筑的时候…… ”
  沈沉兴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上好的龙井在舌尖回甘,他却尝出了一丝苦涩。这个计划他筹谋了整整三个月,每一步都必须万无一失。
  “老周,”他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几分警告,“我要的不是小打小闹。既然要做,就要让所有人都记住这次事故。”
  老周擦了擦额头的汗,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施工图纸:“那……我们在塔吊上做文章?只要控制好角度,让吊臂砸向临时板房…… ”
  沈沉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临时板房里住着二十多个工人,一旦出事,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媒体蜂拥而至,沈知节那个毛头小子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应付不过来。
  “记住,”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周,“我要的是意外,彻彻底底的意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老周连连点头,将图纸收进包里。包厢里的檀香缭绕,却驱散不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氛。


第29章 惊变
  三天后,工地上一片繁忙。塔吊司机老王像往常一样操作着机器,将一捆钢筋吊向基坑,他一天之中要重复这个动作无数次,几乎都形成了惯性,这一次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突然,意外发生了!操纵杆失去了控制,吊臂开始剧烈晃动。
  “不好!”老王惊恐地发现,吊臂正以诡异的角度向临时板房倾斜,他吓得脸色煞白,拼命拉动操纵杆,却无济于事。
  最终,他只能冲出驾驶室,用尽所有力气大声喊出:“快跑!”
  但一切都晚了, 轰隆一声巨响,重达数吨的吊臂砸穿了板房的屋顶,尘土飞扬中,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从废墟中渗出,染红了地上的水泥,工地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沈知节接到消息时正在开会。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备车!”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赶到现场时,救护车的警笛声撕心裂肺。他看到担架上血肉模糊的工人,看到满地狼藉的废墟,看到记者们蜂拥而至的长枪短炮。
  “沈总,这次事故至少要停工三个月……”项目经理的声音在发抖。
  沈知节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发白。
  他抬头看向歪斜的塔吊,目光如刀,这不是意外,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是他小看了沈沉兴,对方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
  这次出事的工地属于沈知节力推的“智慧社区”,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不说相关部门怎么处理,就算是一切平息下来,大众也会因为出过人命而觉得晦气,还谈什么房地产,这块地只能砸在手里。
  沈沉风把沈知节叫回了家,大发雷霆:“我把沈氏交到你手上,你就是这么交差的?”
  沈知节只是沉默。
  他这个态度让沈沉风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我在问你话,你聋了还是哑了?”
  沈沉风其实很少生这么大的气,他更多的是冷漠,可见事关集团,才是他最在意的。
  沈知节开口:“我怀疑这次的事是大伯设计的。”
  D国发生的事情沈沉风自然知情,他也觉得八成是自己那个大哥在背后搞鬼,沈沉兴当年斗不过他,后来又被他儿子压了一头,这么多年一直隐忍不发,现在终于坐不住了。沈沉兴不意外,但也没想到对方做事这么没有底线。
  他皱起眉:“证据呢?”
  “还没有找到证据。”沈知节说。
  沈沉风冷冷道:“空口无凭,你就准备这么跟警察说吗?”
  沈知节:“我会想办法查清真相。”
  沈沉风似乎被他平静的态度进一步激怒,声音逐渐拔高:“我就知道你这个温吞的性格成不了大事,刚出了D国拖欠工资的丑闻,现在工地上又死了人,我看沈氏集团要毁在你手上了!”
  沈知节抿唇,他不是木头,没法对这种话无动于衷,更何况对方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但他依然没有反驳,跟沈沉风互呛没有意义,他清楚的知道沈沉风只是在发泄。
  “这次是我没有提前防备,才让人钻了空子。”沈知节说,算是认下了这个错误。
  其实哪怕他千防万防,也不可能料到沈沉兴如此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
  沈沉风气也撒完了,似是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轻飘飘丢下一句:“你是像你妈,优柔寡断,我看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话语中的鄙夷之色毫不遮掩。
  听到这句话,沈知节猛地抬头,却只看到对方上楼的背影。他眼中墨色浓重,手紧紧攥成拳,青筋暴起。
  沈沉风怎么贬低他都没关系,但是为什么要说妈妈?妈妈这辈子在为了丈夫和儿子而活,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他有什么资格说她?
  谁都不希望看到这种事发生,沈沉风特意把他叫回家,不是为了教他怎么处理,只是为了把他骂一顿撒气,再把他妈妈骂一顿,显示自己目光长远?
  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一向温和的沈知节也忍不住产生了恨意。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他最重要最深爱的母亲,永远把他当成最心爱的宝贝,夸他聪明,夸他懂事。
  他真的聪明,真的懂事吗?他给妈妈丢脸了吗?
  连日的精神紧绷和打击让沈知节身体和精神双重疲惫,他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忽然感到迷茫,感到可笑,他到底在干什么?他又干成了什么?妈妈丢下他走了,爸爸永远都在否定他,公司交到他手上被经营成这样,现在还有那么多无辜之人因为他惨死。
  平日里他高高在上、指点江山,一出事才发现自己只是个无能的懦夫,他救不了那些工人,救不了公司的名声,甚至抓不住沈沉兴。
  太可笑了,沈知节,你真的太可笑了。
  沈知节的眼神变得空洞,他突然笑了起来,先是一声轻笑,而后渐渐变为了大笑,他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这么畅快地笑过,感觉真是好极了。
  眼睛里有温热的液体掉了出来,砸在了地上,沈知节毫无所觉,他只是放声大笑。
  这阵笑声惊动了刚上楼的沈沉风,他疑惑地探出身子看向楼下的沈知节,沉声喝道:“你在干什么!”
  沈知节的笑声止住了,他望向沈沉风的方向,目光却是失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沉风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斥责,就见沈知节收回目光,转身一把拉开大门,走入了夜色中。
  沈沉风皱眉看着窗外雨滴打在树叶上,而沈知节没有撑伞,也没有拿车钥匙,就这样直接走进了雨里。
  沈沉风在他身后大喊:“沈知节你疯了吗?给我回来!”
  当然没有人应他。


第30章 偏爱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沈知节没有管,他知道是沈沉风打来的,他一定很生气吧,一直乖巧的儿子突然当着他的面发了疯。
  外面的雨下得这样大,顷刻间淋湿了他全身的衣物,也将他冻得清醒了几分。
  但他没有转身回家,而是将所有思绪封存了起来,任由自己像个躯壳一样行走在大雨中。身上很冷,但心里很平静,平静到任何恐惧和悲伤都无法影响他。
  明天会发生什么他不想管,但是今天让他休息一下吧。
  他在雨里一直走,手机的震动停了一段时间,又重新开始震动,沈知节还是没有管,他只是漫无目的地朝着离家越来越远的地方走去。
  别墅区占地面积广,来往车辆却很少,在这样一个雨夜,更是少有人出门,沈知节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才终于看到一辆车经过。
  这样也好,沈知节想,要是被人看到沈氏集团的总裁这么落魄地在大晚上淋雨,明天的头条新闻肯定没跑了。
  奇怪的是那辆车很快又倒了回来,在他身边停下了。
  沈知节没有理会,依然径自往前走去。
  驾驶室里的人撑着伞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他,声音有些惊讶:“沈知节,你怎么在这里?”
  这声音太熟悉了,把沈知节从混沌的思绪中叫了回来,他抬眼看向撑伞的人,喃喃道:“陆霆骁。”
  来人正是陆霆骁。
  他看着全身湿透的沈知节,神色焦急:“雨太大了,先上车。”
  沈知节摇头:“我没事,你先走吧。”
  陆霆骁敏锐地发现他状态很不对劲,放柔了语气:“那就不上车,我在这里陪你。”
  沈知节反应慢了半拍,但还是下意识拒绝:“你不要跟着我,我不想让人看见。”
  “为什么?”陆霆骁问。
  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一问一答,沈知节诚实道:“被人看见不好。”
  他的思维明显不像平时那样清晰,但陆霆骁竟觉出了几分可爱,沈知节这样状态下竟然还这么乖巧。他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哄道:“我看见没关系。”
  “为什么?”沈知节疑惑道。
  “因为我是你的爱慕者,”陆霆骁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声音轻柔,“在我眼里,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沈知节有所触动:“会吗?会有这样的人吗?”
  会有人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吗?在妈妈去世了之后,还会有人这么坚定地偏爱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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