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婆少年时(穿越重生)——时今

分类:2026

作者:时今
更新:2026-07-24 07:25:42

  这真是林柏,细看之下其余好像都没变,只是剪了个头发,在他不知道的时候。
  原来电视真是取材于生活,真有人剪个头发跟换了个人一样。之前对方头发过长,一眼看过去时只能注意到头发长度和沉默的气质,剪了后显得更利落不少,眉眼也完整露出,少了初印象的阴郁感,更多的是一股子冷淡劲,没有表情时分不清这眼睛和冬天的温度谁更冷。
  确实是很招女生喜欢的长相,性格也是,看着冷冷的,说话也言简意赅,但熟了后又很关照,像今天居然会说来送汤就来了,起因也只是他随便发的一条消息。
  这样让他更不能放心地走了,偏偏是这种突然大变样。
  坐在凉亭座椅的软垫上,江盛一手碰上保温桶拎了拎,之后稍稍闭眼,再睁开时说:“抱歉,我没生病,也没发烧,让你白跑一趟了。”
  他只是现在没什么心情聊天,随便发了条自认为可以中止对话的消息,没想到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他也是个不敞亮的人,期间有过很多说出事实的时间,但还是让人过来了,白跑这一趟。
  “我知道。”
  林柏对此并不意外,听到话后表情都没怎么变,说:“在看到你发的这个小花园的定位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发烧的病人在这种大冷天把见面地址选在这种没有任何保温措施的地方,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装病。
  鉴于这位之前的表现,姑且还算不上脑子有问题,那显然是后者。
  发定位的时候他还没出发,完全可以反悔,结果还是来了。江盛问:“你知道了怎么还来?”
  林柏来的理由很简单。一个是不想老樊他们的关心落空,另一方面是他也想来看看这是怎么个事。他简单地道:“就来看看。你为什么说自己发烧了?”
  这有什么为什么。
  要说理由江盛确实一时间很难想到,回想一下发现从很久之前在不想理人的时候就已经习惯这么说了。抱着保温桶思索了下,他把下巴靠在保温桶的顶盖上说:“因为这不是很方便吗,只要一说发烧,其他人就不会来烦我了,特别清净。”
  鉴于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他又很快补上一句:“你发消息我没觉得你烦人,这情况不一样。”
  只要说是发烧,知道他嗨不起来,想找他去玩的朋友就会自己去玩,曾经交往过的对象也会不再发消息,因为知道他不会带她们去想去的地方玩,也不会去逛街。烦人的爹不想被传染,大概率那段时间不会回家,可以让他一个人待挺长时间。
  只是这个借口用多了就被看穿了,但无所谓,他只要传达到了自己不想活动的意思就好,其他人怎么看无所谓。
  就林小白实事求是的价值观来说,大概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我小时候也装过病,只是跟你平时的情况不太一样。”
  相反的,林柏没有对他的行为进行任何批判,在听到他的话时只眼尾稍稍一动。
  转头看了眼对面路边还在看车引擎盖的两个倒霉蛋,他转回视线的时候平静地叙述道:“那个时候我爸很久没回过家,我想用这个办法让他回家。”
  当时一个同学因为肚子难受,老师给家长打了电话,打电话不久后家长就来到学校,把肚子疼的同学接回了家。
  他身体还好,但也谎称生病了,以此换取老师给林阳辉打了个电话。
  电话打了好几个,最后终于接通了,但事情并不如上一个同学发展的那样,林阳辉只在电话里威胁老师说他要是有个什么事,一定会让学校赔钱,然后挂断电话。
  依稀里他似乎还听到对方骂了声他身体净挑关键的时间不中用。那个时候对方大概输钱了,所以看所有人都不顺眼。
  最后辗转之下,是老樊来接他出的学校。
  他坦白了装病的事,没有得到责骂,当时还年轻的中樊很高兴他没事,带他去吃了一顿家庭餐厅里的儿童套餐,吃完后让他以后不要再这样做,主要对对方心脏不太友好。
  双手往身后一支,他仰起头道:“这件事情之后我就明白了,装病这种事对不在意你的人来说怎样都无所谓,但是会让在乎你的人很担心。”
  “樊哥他们有些担心你。”
  说话时他侧过头,浅灰瞳孔转来,稍显凌乱的碎发跟着动作下垂,他之后不再多说,只看着旁边的人道:“你喝了汤之后觉得味道不错的话,记得给他们发个消息给好评。”
  ……
  林小白的嘴有时候也不是那么毒,但又会让人喉咙堵得慌,心脏有些酸胀,像真生病了。
  江盛心想,哦,原来还会有人担心他。
  原来正常人生病后会得到额外的照顾。原来生病不是仅仅只能得到远离后的清净,还能得到天黑后也能送来的鸡汤和小汤圆,即使知道他只是装的。
  他不说话,只把手里保温桶抱得更紧了些。像怕下一刻就会有歹人从草丛里钻出,和他争抢这个满载的保温桶一样。
  说话并不要求一定得到回答,林柏问出今天最后一个问题:“你没生病的话,这两天为什么不去学校呢?张元洲也挺担心你。”
  “……”
  声音落下后,小花园的凉亭里只剩下夜风吹过枝叶的声音。在短暂的安静后,江盛把脸埋保温桶顶盖上后再抬起,说:“我要出国了。”


第69章 都说了不是恋爱脑!
  要出国了。林柏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些日子。”
  江盛低头嗤笑了声,嘴角扬起的弧度里带着点讽刺,说:“色老头天天找女人,把自己整得亏空了,在床上爽快的时候没想到我,现在觉得自己快死了,终于想到我了。”
  没问过他意见就把他生下来了,生完之后又不管,完事后为了矫正他性格把他扔到现在这个破学校,现在为了让他迅速成材,又让他从学校直接奔往国外。
  想一出是一出,逼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话,但确实能听出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要走了,学校没有必要再去,去了也留不下什么,去国外后又得面对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
  林柏低头沉吟了片刻,不说其他,只问:“什么时候走?”
  江盛:“记不清了,大概是这周末。”
  往后面座椅靠背上一靠,林柏仰头看着头顶上木制的八角灯笼样的夜灯,半晌之后蹦出一句:“我记得你英语成绩挺差的,去那边能习惯吗。”
  “?”
  酝酿半天蹦出来一句这个,顺带还被嘴了句成绩差,江盛觉得果然还是不能奢望这位林小白能安慰一下自己。
  林柏思考着继续说:“还有饮食习惯和文化差异,你要适应的东西还挺多。”
  他一一列举着要攻克的难题,江盛越听目光越呆滞,到最后两手捂住头,紧急叫停:“你一定要我在今天晚上哭出来吗。”
  之前只想着抗拒了,他完全没思考过这些问题,现在一听更是顿觉人生都灰暗。
  林柏没见过他哭的样子,如果哭得出来的话还挺想见识一下。
  “习惯不了的话,早点学成回来就好了。”
  低头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他于是站起身说:“下次回来之前可以提前发个消息,樊哥很喜欢和你一起玩游戏,到时候应该会拉上你玩很久。”
  还没出国就已经说好了下次回来的事,好像出去一趟也不过如此。
  江盛觉得也是,又不是一去不回,他就算想留那边,臭老头也会想尽办法把他拽回来,想回来也就飞一趟航班的事。
  之前的关系也不会因为出趟国就直接断掉,他回来后还能继续去林小白家玩游戏。
  看到旁边的人准备走了,他一下子跟着站起,拎上保温桶说:“我送你去打车的地方。”
  不下雪的晚上很好打车,几分钟后打的车就已经向着这边驶来。
  林柏上了车,伸手关上车门。
  “啪——”
  然后在车门关闭的前一瞬间,江盛突然伸手搭上了车门边缘,止住关闭的动作。
  一手搭在车门上,迎着坐在车里的人抬起的视线,他弯下腰,在寒风里呼出口白色的气团,说:“我回去还得走一段路,但是好冷,你可以把你围巾给我吗,就当送别礼物了。”
  车内昏黄的灯光映着少年人的脸,眼型狭长显得凉薄的眼睛在此刻垂下,竟显出了那么几分认真。
  也是冷到饥不择食了,戴过的围巾也要。
  他穿得确实算不上多保暖,林柏干脆地把自己围巾取下来了,递过时说:“快点回去吧。”
  车门关上,车辆一下子驶远。
  手里拿着还带着余温的围巾,江盛在冷风里吸了下鼻子,直到车辆消失在视野范围内后才转身,慢慢往回走。
  .
  江盛走的那个周末,林柏和张元洲去机场送了下他。
  起因是张元洲在在当天上午兴高采烈地给人发消息试探着说约球,然后得知了下午飞机就要起飞的惊天噩耗。
  好歹是一整个寒假都在约球的好球友,他叫上同样是对方朋友的林柏,悲痛地送别自己这才交没多久的朋友。
  他跟人的友谊建立得还挺快,看着跟生离死别一样,像已经认识了一百年。
  .
  宋燃得知江盛上了出国的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正在和发小装冒烟久违地碰面,彼时张元洲正在小群里发和三木白在外面一起吃晚饭的照片。
  问了才知道两人今天下午才送走了江盛,之后顺带在附近逛了一圈。现在两人已经吃完饭,张元洲准备带三木白去附近的体育场馆教人打球。
  “……”
  拿着水杯的手悬在半空,不太明亮的空间里手机的光线有相当的存在感,宋燃把手机上的照片放大,低头就这么欣赏着。
  照片是张元洲拍的,一张大脸占据将近三分之二的位置,剩下的右边的角落里出现坐在对面的人的脸。对方笑得没他那么灿烂,只稍微抬起眼看向手机屏幕。
  好看得很突出。果然无论怎么拍都好看。
  宋燃看着,把照片左边的大头裁掉,留下右边的三木白,然后熟练地保存照片。
  ——且在进行一系列动作时脸上都挂着诡异的笑。
  像痴汉。
  庄茂彦抽搐着眉头看着他的表情,说:“在看什么,又是你那个喜欢的人?”
  再欣赏了一下自己保存下的照片,宋燃不仅要自己欣赏,还把手机转过来给他欣赏,说:“好看吧。”
  他这次居然没反驳“喜欢的人”的这个说法。庄茂彦眼睛动了下,低头看向屏幕上的人,然后眉头一皱:“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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