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你没睡。”
  “你也没睡。”
  沈鹤鸣走上前,和塞拉并肩站在了望台边缘。
  从这里往下看,底比斯城还在晨光中慢慢苏醒。
  街上已经有了行人的身影,市场里传来隐隐的叫卖声。远处的尼罗河在阳光下闪烁着碎金子般的光。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塞拉忽然转过头来。
  沈鹤鸣迎上他的目光。
  今天,沈鹤鸣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太多东西。
  他看到了担忧。
  法老塞拉在担忧他的弟弟。那个现在带着一万二千人去给他当诱饵的弟弟。
  他看到了愧疚。
  是他亲手批了那道出征令。是他同意让塞提打先锋、打法老旗帜、用一万二对四万。
  他看到了身为法老的克制。
  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动摇,因为他是帝国的支柱,他的每一个表情都会被成千上万人解读。
  他还看到了别的。
  塞拉的目光先是停在沈鹤鸣的眼睛上。然后往上移了一点。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
  沈鹤鸣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你的脸红了。”塞拉说。
  沈鹤鸣:“……是风吹的。”
  “嗯。底比斯的晨风确实厉害。”
  两个人都知道这是胡说八道,但谁都没拆穿。
  塞拉重新看向北方的地平线。大军已经完全消失在视野之外了。官道上只剩下车辙压出的痕迹和慢慢散去的尘土。
  “他从小就这样。”塞拉忽然说。
  “嗯?”
  “九岁翻墙,十二岁偷马,十四岁醉倒在酒馆里被侍卫抬回来。十六岁第一次上战场,差点被流箭射中脑袋。回来跟我说'不疼,就蹭了一下'。”
  塞拉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就像在念一份时间表。
  “每次他出征,我都会来这里站一会儿。”
  沈鹤鸣看着他。
  “以前只需要担心一件事。他会不会死在外面。现在多了一件。”
  塞拉转过头来,他的目光落在沈鹤鸣身上。
  沈鹤鸣的嘴张开又合上。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他没资格说这个。他和塞拉之间从来没有承诺。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说不出来。因为他不确定到底是哪样。
  “我……”
  “不用说。”
  塞拉转回去,看着远方。
  风吹起他的披风,白色的布料在金色晨光里翻飞。
  “你给我留了金牌和军刀,让我活着回来。”塞拉说。“你给他送了地形情报,站在帐子里,让他穿铠甲走到你面前。”他的手指在权杖上收紧了一些。“你对我们两个人都说了'活着回来'。”
  沈鹤鸣的心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
  “但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塞拉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生气,没有受伤。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来。
  “塞拉,我......”
  “我说了不用说。”塞拉转过身来,正面面对他。这一次他的表情里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仗还没打。人还没回来。什么都没定。”塞拉说。“你不需要现在给我答案。”
  沈鹤鸣看着他。
  “我也不要现在的答案。”
  塞拉走下了望台的台阶。
  “十五天后出发。”他说。背对着沈鹤鸣。“你的后勤调令在军务令里,不需要另外办手续。好好准备。”
  他说完就继续走了。
  沈鹤鸣一个人站在了望台上。
  “大人。”赫纳又出现了。他大概等在了望台下面有一阵子了。“该回去了。还有很多事要准备。”
  沈鹤鸣深吸一口气。
  “赫纳。”
  “在。”
  “你说过如果我不做选择,最终三个人都会受伤。”
  赫纳沉默了一下。“大人还记得。”
  “我记得。”沈鹤鸣往台阶下走。“但你没告诉我,如果我做了选择,剩下那个人会怎样。”
  赫纳跟在后面,没有接话。
  “算了。”沈鹤鸣说。“先把人都活着带回来再说。”
  他加快脚步走下城墙。
  沈鹤鸣穿过人群,回到宫殿。
  他洗了脸,在冷水里泡了一会儿,直到额头上那种虚幻的温热感彻底消失。
  然后他坐下来,铺开新的纸莎草,开始写十五天后随军出征的物资清单。


第156章 第二分队
  十五天后,法老亲征的队伍从底比斯出发。
  规模比塞提那次小得多。
  八千精锐,加上后勤辎重队三千人,总共一万一千。
  但排场比塞提那次大十倍。
  法老的仪仗走在最前面。
  金色的荷鲁斯旗换成了战时的双蛇旗,旗面上绣着眼镜蛇与秃鹫,代表上下埃及的统一与法老的绝对权威。
  战车的车身包了一层薄金,太阳底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塞拉站在战车上。
  他今天穿是战时的蓝金战甲。
  胸口的圣甲虫护心镜折射着阳光,双臂上的蛇形臂环紧紧箍着。
  沈鹤鸣坐在后面第三辆辎重车上。
  赫纳坐在他旁边,怀里抱着一摞纸莎草卷和三个装满墨水的陶罐。
  “大人,您确定不坐前面的车?那辆有顶棚。”
  “这辆离辎重近,方便我随时核对物资。”
  赫纳看了看头顶毒辣的太阳,又看了看沈鹤鸣已经开始泛红的鼻尖,把嘴闭上了。
  行军路线是沈鹤鸣亲手规划的。
  从底比斯出发,沿尼罗河北上至孟菲斯,再折向东北方,穿过西奈半岛的边缘地带,最终抵达叙利亚南部的前线指挥营地。
  “法老,士兵们需要休息......”随行的将领阿蒙霍特普试图劝谏。
  “塞提的先锋军已经出发二十五天了。”塞拉说。
  阿蒙霍特普闭嘴了。
  沈鹤鸣也没说什么。
  他知道塞拉在急什么。
  先锋军二十五天没有传回大规模交战的战报,只有零星的小股遭遇战汇报。
  这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赫梯主力还没到,要么赫梯主力在等。
  第十天傍晚,大军抵达了叙利亚南部的奥伦特河畔营地。
  这里离卡迭石还有两天的路程。
  按照原定计划,塞拉的主力军将在此地驻扎,等待时机。
  塞提的先锋军在更北面,负责吸引赫梯主力的注意。
  等赫梯人咬钩了,塞拉再从侧翼合围。
  听起来简单。
  但做起来就是拿命当饵。
  营地扎在河边的一片开阔地上。
  帐篷从河岸一直延伸到半里外的矮丘脚下,中军帐立在最高处,四面可以眺望地形。
  塞拉进帐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是召集所有随军将领议事。
  沈鹤鸣作为后勤总调度,也在场。
  议事厅是临时搭建的。
  说是厅,其实就是把四顶大帐的帐帘拆掉,拼成一个没有墙壁的开放式空间,中间摆了一张拼出来的长桌,桌上铺着巨大的牛皮地图。
  塞拉站在地图前面,一只手按在卡迭石的位置上。
  “最新的斥候报告。”
  阿蒙霍特普上前一步。“回法老,今日午时收到塞提将军的传书。先锋军目前驻扎在卡迭石以南二十里处。赫梯主力的位置尚不明确,但有牧民报告说在卡迭石以北的山谷中看到过大规模军队移动的痕迹。”
  “多少人?”
  “无法确认。牧民只说'像蝗虫一样多'。”
  帐里安静了几秒。
  沈鹤鸣站在角落里,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袖口的布料。
  “继续。”塞拉说。
  “塞提将军在信中提到,他已派出三路斥候向北渗透,预计两天内可以摸清赫梯主力的具体方位。另外……”阿蒙霍特普顿了一下。“将军请求法老批准,在确认赫梯主力位置后,由先锋军主动发起佯攻,将赫梯人的注意力完全锁定在北面。”
  “兵力对比?”
  “先锋军一万二,赫梯主力保守估计三万五以上。若加上附庸军,可能超过四万。”
  帐内的气氛又沉了一层。
  沈鹤鸣的喉咙有点干。
  塞拉的手指在卡迭石的位置上慢慢划了一圈。
  “批了。”
  沈鹤鸣看向他。塞拉的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好像他刚才批的不是让自己弟弟拿命去挡四万大军,而是一份普通的调粮令。
  议事结束后,将领们鱼贯退出。
  沈鹤鸣没走,他站在地图桌旁边,看着卡迭石的位置。
  卡迭石战役,古埃及历史上最著名的战役之一。
  拉美西斯二世在这里跟赫梯人打了一场几乎全军覆没的恶仗,最后勉强打成了平手。
  “你也该休息了。”
  塞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鹤鸣转过身。帐里只剩他们两个和两个守在入口处的侍卫。
  “我不困。”
  “你从底比斯骑了十天车,瘦了一圈。”
  “我本来就瘦。”
  塞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他走到桌边,重新打开一份卷轴,开始批阅。
  沈鹤鸣犹豫了一下,在桌子另一边坐下来。
  他拿过自己的物资清单,开始核对明天需要从孟菲斯调运的第二批补给。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各做各的事。
  帐外有士兵换岗的脚步声。
  奥伦特河的水流声从远处传来,在夜色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沈鹤鸣写着写着,笔尖顿住了。
  他在想塞提现在在做什么。
  “沈鹤鸣。”
  “在。”
  “墨滴在纸草上了。”
  沈鹤鸣低头一看。
  好家伙,一团墨晕染在“粮食”两个字上面,整行数字全毁了。
  他把那卷纸草揉成一团。
  塞拉没说别的,只是让侍从又送了一卷新的过来。
  那晚沈鹤鸣确实没怎么睡。
  军帐里的行军床硬得像石板,枕头是一块裹了布的木头。
  赫纳在旁边帐子里打呼打得震天响。
  沈鹤鸣翻了整整两个时辰的身,最后放弃了,爬起来裹着毯子坐在帐门口,看了一夜的星星。
  第二天一早,第一封战报到了。
  传令兵从北面跑回来的时候浑身是土,马跑掉了一只蹄铁,人也差不多跑散架了。
  “报——!塞提将军昨日黄昏与赫梯前哨部队遭遇!歼敌八百,我军伤亡二百余人!赫梯主力方位已确认,卡迭石西北方向的穆瓦塔利斯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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