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这么远?”
  “努比亚的红石榴最好。”塞拉的语气很平淡。“底比斯本地的品种糖分不够。”
  沈鹤鸣看着他。
  “我真的没有那么虚。”
  塞拉打开卷轴开始批奏章。
  沈鹤鸣继续嚼牛肉干。
  “前厅那些东西。”塞拉突然开口。
  沈鹤鸣很坦诚。“军营补品。牛肉干、蜂蜜、坚果什么的。”
  塞拉点了一下头。“他向来大手大脚。”
  沈鹤鸣把牛肉干放下了。
  晚上。
  赫纳帮沈鹤鸣换了药,赫纳一边上药一边碎碎念。
  “大人您这疤要是留下了可怎么办……您的皮肤这么白……疤痕会特别明显……”
  “男人留几道疤怎么了。”
  “但您是大祭司!大祭司出席祭典的时候要露小腿的!到时候被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又不丢人。”
  赫纳瘪着嘴不说话了。
  沈鹤鸣把腿伸直靠在榻上。赫纳帮他盖上薄毯。
  “大人。”
  “嗯。”
  “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沈鹤鸣看了他一眼。
  赫纳的表情很认真。
  不是平时那种鸡毛蒜皮的碎碎念表情,是真的在犹豫要不要开口的那种。
  “说。”
  赫纳搓了搓手。
  “大人心里……有底吗?”
  沈鹤鸣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赫纳在问什么。
  “大人。”赫纳终于开口了。
  “嗯。”
  “我不懂那些大道理。”赫纳的声音老实得像块石头。“但我在宫里这些年看过很多事。有一件事我知道。”
  “什么?”
  “不选的话,所有人都会受伤。”
  沈鹤鸣睁开眼。
  赫纳飞速补充:“当然这只是我一个小侍从的浅见!大人您随便听听就行!我什么都不懂的!”
  沈鹤鸣看着他。
  “你懂的比你以为的多。”他说。
  赫纳的眼眶又红了。
  “你别哭......”
  “我没哭!”赫纳使劲吸了一下鼻子。“我是被药膏味呛的!”
  “行。”沈鹤鸣把薄毯拉上来。“你被呛的。”
  赫纳收拾好药罐和布巾,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大人。不管您最后怎么选……”他的声音很小。“我都站您这边。”
  沈鹤鸣没有回答,他把脸转向墙壁那侧。
  赫纳放下帘子出去了。
  寝殿里安静下来。


第140章 陶罐
  这天,沈鹤鸣做了一个梦。
  梦里很暗。
  他站在一条狭窄的甬道里,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彩绘浮雕,颜料已经斑驳脱落了大半,但依稀能辨认出是冥界审判的场景,阿努比斯手持天平,托特神执笔记录,奥西里斯端坐在最高处。
  他的脚下是碎石和沙砾。
  头顶是低矮的石质穹顶,架着几盏临时布线的LED灯,白光惨淡地照着,把浮雕上那些神明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是考古发掘现场。
  沈鹤鸣往前走了几步。
  甬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墓室。
  地上散落着测量工具、标记牌、软毛刷,角落里堆着几只防尘箱。
  有人蹲在墓室中央背对着他。
  那个人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冲锋衣,头发用一根黑色橡皮筋随意扎在脑后,发尾蹭到了衣领上,有几根银白色的头发混在黑发里,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沈鹤鸣的呼吸停了一拍。
  “妈。”
  他开口了,但没有声音。
  蹲在地上的女人没有回头。
  她的肩膀在抖,肩胛骨一耸一耸的,整个背部都绷得很紧,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把声音压在胸腔里不让它出来。
  沈鹤鸣想往前跑。
  但他的脚像是踩在沼泽里,每一步都沉重得要命。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他怎么都跑不到。
  然后他看见女人的手里攥着一张照片。
  照片的边角已经被捏得发皱了,塑封膜起了褶子。
  那是他大二开学的时候拍的证件照,白底,他穿了一件深蓝色卫衣,头发刚剪过,短短的贴着头皮,对着镜头笑得有点傻。
  他妈当时在旁边说“你把领子拉好”,他没听,然后拍出来领子是歪的。他妈嫌丑,他说“证件照又不是选美”。
  女人低着头,把照片贴在自己胸口。
  她的声音终于漏出来了。
  “鸣鸣……”
  “妈!”
  他喊出声了。
  沈若兰没听见。
  她慢慢站起来。
  沈鹤鸣看到了她的脸。
  他妈瘦了。
  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
  眼眶下面是两片青黑的阴影,嘴唇干裂起皮,法令纹比他记忆中深了不止一倍。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样子让她看起来老了十岁。
  沈若兰把照片贴在墓室的石壁上。
  她的嘴唇在动。
  沈鹤鸣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但他看懂了口型。
  “妈妈会找到你的。”
  沈鹤鸣的膝盖软了。
  他跪在地上。
  他拼命伸手去够那个背影。
  但就是够不到。
  沈若兰转身往甬道外走去。
  “妈......”
  沈鹤鸣的手猛地抓住了什么。
  他睁开眼。
  寝殿。
  沈鹤鸣躺在床上,大口喘气。
  他慢慢松开攥着床单的手。
  指甲在掌心掐出了红印。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蜷起来。
  沈鹤鸣闭着眼躺了很久。
  久到赫纳在门外轻手轻脚地走了两趟又走回去。
  他在想沈若兰的脸。
  沈鹤鸣用力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赫纳第三次走到门口的时候,沈鹤鸣终于开口了。
  “进来。”
  赫纳推门进来,一看他的脸,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住。
  “大人您......”
  “没事。没睡好。”
  沈鹤鸣坐起来,他的眼眶有点肿,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赫纳什么都没多问。他把早餐放在案几上,又多倒了一杯甘菊茶。
  “今天有什么安排?”沈鹤鸣端起茶喝了一口。
  “医僧辰时来把脉。午后……法老昨天说过今天可能不来,有外邦使团觐见。”
  沈鹤鸣点了一下头。
  “帮我准备出宫的衣服。”
  赫纳愣了。“大人您还在休假......”
  “我去一个地方。”
  沈鹤鸣放下茶杯。
  “托特神庙。”
  赫纳张了张嘴。
  那个地方是法老带沈鹤鸣去过的秘密图书馆所在地。
  赫纳不知道里面具体有什么,但他知道那个地方不一般。
  “大人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我自己去。”
  沈鹤鸣从衣柜里拿出金牌,掂了掂。
  “告诉门口的侍卫,我去托特神庙还愿。”
  赫纳犹豫了一下。“法老说出宫要告知行踪……”
  “我告知了。托特神庙还愿。”沈鹤鸣看了他一眼。“别的不用多说。”
  赫纳闭嘴了。
  底比斯的清晨还裹着前夜的凉意。
  沈鹤鸣穿了那件塞提送的羊毛披风,走在窄巷里的时候把兜帽拉低了一些。
  他的脑子里还残留着梦的余温。
  沈若兰蹲在墓穴里的样子在他心里,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走得很快。
  托特神庙在底比斯西南角,远离主城区,周围是一片安静的居民区。
  神庙的正殿早就荒废了,只有一个年迈的守庙老祭司住在里面。
  塞拉第一次带他来的时候说过,这个老祭司是皇室的人,守了这座庙四十年了。
  沈鹤鸣亮了金牌。
  老祭司认出了他。
  “大祭司大人。”老人微微躬身。“法老法老提前打了招呼,您随时可以进入。”
  沈鹤鸣愣了。
  他没有多想。
  穿过正殿,沿着塞拉上次走过的路线,推开那扇暗门,往下走。
  石阶很陡,火把架在墙上,已经被提前点燃了,一路延伸到走廊尽头,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沈鹤鸣继续往下走。
  上次他来的时候只看了前厅和第一间藏书室。现在他一个人,可以慢慢探索。
  前厅的石台上摆着几排陶罐和石板。
  这些是最早期的收藏,年代久远到连古埃及文字都是最原始的版本。
  沈鹤鸣没有在前厅停留。
  他直接走向第二间藏书室。
  上次塞拉带他看的那份穿越者日志就藏在这里。
  沈鹤鸣当时太震惊了,只来得及看了开头几页。
  今天他要全部看完。
  沈鹤鸣推门进去。
  火光照亮了石壁上的架子。
  沈鹤鸣找到了上次的位置。
  他把卷轴取下来,打开。
  两百年前那个穿越者的笔迹出现在眼前。
  沈鹤鸣开始往后读。
  穿越者的古埃及文写得越来越流利,偶尔夹杂的汉字也越来越少。第六页开始,通篇都是古埃及文了,只有个别关键词用汉字标注。
  穿越者记录了很多东西。宫廷里的政治斗争、自己的生活起居、对故乡的思念。
  手表在第三年完全熄灭了。
  穿越者花了大量篇幅描述自己试图找到回去方法的过程。他研究过尼罗河的水文规律、天狼星的升起周期、各种神庙的天文对齐角度。
  全部失败了。
  但从第十二页开始,穿越者的语气从焦虑变成了平静。
  他写:“我不再寻找归途。这里就是我的归途。”
  沈鹤鸣的手指停在这行字上。
  他继续翻。
  穿越者提到了一件事。
  “今日在王后的花园中发现一只陶罐,形制古怪,非本朝之物。罐底刻有三个我故乡的文字。我认得那种字体。那不是我写的。”
  沈鹤鸣继续往下读。
  “我将陶罐带回住处仔细研究。字迹是刻上去的,刀法生涩但用力很深,像是刻字之人不擅使用本地工具,但倾尽全力要让这些字留存下来。”
  “我不认识这三个字的含义。但我确信,它们来自我的故乡。”
  穿越者附了一幅临摹图。
  沈鹤鸣看到临摹图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沈若兰。
  沈鹤鸣蹲在原地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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