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看不见的脏东西?”边防兵一脸茫然。
  沈鹤鸣沉默了一秒。
  “就当是诅咒。”他面不改色。“水里有邪灵的诅咒。火能净化诅咒。大祭司说的。听不听?”
  全场鸦雀无声。
  听,当然听。
  大祭司说水里有诅咒,那肯定有。
  沈鹤鸣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现代科学不好使的地方,神权话术来凑。
  第四天的时候,塞提到了。
  沈鹤鸣正在给一个发烧的商人喂药汤,是用他从神殿带来的草药配的退热方子,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至少能缓解症状。
  帐篷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和甲胄碰撞的声音。
  “大祭司大人!”阿尼跑进来,脸上的表情介于惊喜和惊恐之间。“殿下来了!”
  沈鹤鸣走出帐篷。
  “你疯了。”塞提说的第一句话。
  “你怎么来了?”沈鹤鸣说的第一句话。
  “别过来。我接触过患者。”
  “你接触过患者?”
  “我教他们怎么处理患者的时候,总得亲自示范一次吧。”沈鹤鸣的语气很平淡。“放心,我全程戴了口罩,手也消过毒。”
  “消过什么?”
  “洗过了。用热水洗过了。没事的。”
  塞提盯着他看了很久,走了过来。
  “你说不让我过来。”塞提看着他。“可我骑了两天两夜就是为了过来。你觉得我会听你的?”
  沈鹤鸣张了张嘴。
  “你......”
  塞提打断他。“给赫纳留了交代。给宰相留了调令。什么都安排好了。唯独没有告诉我一声。”
  “我……”
  “你知不知道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在想什么?”塞提继续说。“我想的是,你是不是已经被传染了。想的是我赶不赶得及。想的是万一你死在这种鬼地方,连最后一面都......”
  “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
  “我留下。”
  “不行。”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塞提殿下。你是帝国最高军事统帅。你留在一个隔离营里,万一出事,埃及的军队谁来指挥?”
  “卡莫斯能顶。”
  “顶不了。你的威望卡莫斯代替不了。塞拉需要你在北线震慑赫梯人。瘟疫的消息迟早会传出去,赫梯人如果知道埃及内部在闹疫病,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趁虚而入?”
  塞提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那你呢?”
  “我保护我自己。”沈鹤鸣拍了拍腰间的军刀。“你给的。还在。”
  “如果你有任何不对劲。发热,起疹,任何症状,立刻派人通知我。”
  “好。”
  塞提深深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马,翻身上去。
  “我去边境线巡一圈,检查封锁情况。三天后回来看你。”
  “你不用......”
  “三天后回来看你。”塞提勒住缰绳,马蹄声远去了。
  沈鹤鸣站在原地,看着扬起的沙尘,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帐篷。
  阿尼站在旁边,一脸复杂。
  “大祭司大人。”
  “你的口罩歪了。”沈鹤鸣伸手把他的亚麻布条拽正。“去烧水。”
  塞提走后第二天,底比斯来了信使。
  信使带来了两封信。


第134章 回去
  王令写得很正式,措辞严厉。
  大意是:大祭司擅离职守,私赴疫区,罔顾自身安危,实属不当。着即回京述职。
  沈鹤鸣握着那封私信站在帐篷门口。
  “法老恕罪。臣不走。此地隔离刚有起色,中途换人必前功尽弃。臣会做好防护。请法老留在底比斯,稳住人心比什么都重要。底比斯不能一日无主,前线不能一日无帅。您和塞提殿下都离开的话,朝中必乱。臣一个大祭司,死了还能再封一个。你们不行。”
  信使回去之后第三天,又来了一封信。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我等你回来。”
  一个月。
  沈鹤鸣在边境隔离营待了整整一个月。
  他后来回忆起来的时候,觉得这三十天比他穿越以来所有日子加起来都长。
  每天的流程差不多。
  天亮起床,巡查各个隔离帐篷。
  检查患者体温,他教医僧用手背贴额头和手心判断热度高低。
  检查饮水是否煮沸,检查亚麻口罩是否按时更换,检查排泄物是否掩埋深坑覆土。
  上午处理新到的疑似病例。
  东部边境陆续又截获了三批入境者,其中两批有症状。
  沈鹤鸣按照方案把他们分流到不同的隔离点。
  下午跟医僧讨论药方。
  他不懂古埃及草药学,但他会问问题:“这个草药退热要多久”“有没有不良反应”“哪些草药跟它混用会出问题”。
  医僧们一开始对这个什么都问的年轻大祭司很不习惯,后来发现他问的问题都极其精准,渐渐开始主动跟他汇报。
  晚上整理当天的病例记录,写成简报,派信使送回底比斯。
  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他瘦了。
  原本就不壮的身板,一个月下来更是细得像一杆芦苇。
  锁骨凸出来,手腕上的骨节一根根看得清楚。
  脸小了一圈,下巴尖了,显得那双杏眼更大更深。
  赫纳后来看到他的时候当场就哭了。
  但瘟疫被控制住了。
  隔离营里陆续确诊的患者一共二十七人。
  死了六个。
  剩下二十一个在退热草药和充分隔离的条件下慢慢康复。
  更重要的是,病没有往内地扩散。
  边境封锁线挡住了绝大部分传播途径。
  几个漏网的流动商人在沿途驿站被塞提的巡逻兵截获,就地隔离。
  尼罗河沿岸的城镇没有一个出现聚集性病例。
  底比斯安然无恙。
  沈鹤鸣在第二十八天的简报里写:“连续七日无新增病例。现有患者全部进入恢复期。建议再观察十日后解除封锁。”
  塞拉的批复当天就回来了:“准。大祭司即刻回京。”
  旁边附了纳赫特的小条子:“老夫替大人在朝会上挡了一个月的口水。大人欠老夫一坛好酒。”
  沈鹤鸣笑了。
  塞提在这一个月里来了四次。
  每次都是快马从巡逻路线上绕过来,待半天就走。
  第一次来,带了一大袋椰枣。
  沈鹤鸣问他从哪弄的,他说沙漠绿洲里摘的,为了够着最高那串还从马上摔下来了。
  沈鹤鸣骂他神经病。
  第二次来,把隔离营的防御工事加固了一遍。
  理由是“万一有沙盗来抢药材”。
  沈鹤鸣觉得他就是找借口留久一点。
  第三次来,发现沈鹤鸣在啃干饼子,因为营地的口粮不够了,他把肉和鱼都分给了患者和医僧。
  塞提的脸当时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什么都没说,把自己马鞍上挂的行军口粮全掏出来摆在沈鹤鸣面前。
  烤肉干、奶酪、蜂蜜饼、风干无花果。
  “吃。”
  “这是你的......”
  “吃。”
  沈鹤鸣看着他的脸色,识趣地拿起一块肉干啃了。
  第四次来,是临走前一天。
  沈鹤鸣在帐篷外面坐着晒太阳。
  一个月没好好晒过了,白天要么在帐篷里处理事务,要么在隔离区巡查。
  难得今天事情少,他搬了个木箱坐在帐篷门口,闭着眼仰着头,让阳光落在脸上。
  塞提的影子挡住了阳光。
  “挡我太阳了。”沈鹤鸣说。
  “怎么了。”
  “快回去吧。北线离不开你。”
  “嗯。”塞提站起来。“你也快回来。”
  “知道了。”
  塞提翻身上马。
  马蹄声渐远。
  沈鹤鸣坐在木箱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沙地的热浪里。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走进帐篷去写最后一份简报了。
  第三十天。
  沈鹤鸣把隔离营的管理工作移交给了训练了一个月的阿尼。
  阿尼现在已经能流利地背出所有防疫条例了,包括“烧开水”“戴口罩”“勤洗手”“分区隔离”“深埋污物”。
  虽然他至今不明白“水里的诅咒”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执行力拉满。
  “大人。”阿尼送他到营地门口。这个粗犷的百夫长眼眶红了一圈。“您保重。”
  “你把这些规矩维持住。”沈鹤鸣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手底下那些兵,为了他们的家人。”
  阿尼重重点头。
  沈鹤鸣上了马车,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待了一个月的干河谷。
  帐篷整整齐齐,隔离线清晰可见,上风向的炊烟袅袅升起。
  他松了一口气。
  回程路上,沈鹤鸣在马车里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很久,久到信使都以为他晕过去了,掀开帘子确认了三次他还在呼吸。


第135章 关于妈妈的梦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妈妈沈若兰站在大学食堂门口,端着一碗酸辣粉,对他说:“你怎么瘦成这样?来,吃妈做的。”
  他说:“妈,食堂的酸辣粉不是你做的。”
  沈若兰笑了:“傻孩子,妈在哪儿,哪儿就是妈做的。”
  沈鹤鸣醒过来的时候,眼角有点湿。
  他掀开车帘。
  底比斯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夕阳把那些巨大的石头建筑染成了金红色。
  尼罗河在远处闪着光,像一条缎带铺在沙土和绿洲之间。
  进城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沈鹤鸣原本想低调回宫,洗个澡睡一觉再说。
  但显然有人不打算让他低调。
  宫门口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赫纳。
  小侍从手里举着一盏油灯,看见马车就冲过来了。
  右边是纳赫特。
  老宰相拄着拐杖,脸上的表情介于欣慰和“你欠我一坛酒别忘了”之间。
  “大人!”赫纳抱着他的胳膊,鼻涕眼泪一起下来了。“您怎么瘦成这样!手怎么这么凉!脸色好差!”
  “行了行了。”沈鹤鸣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别哭了,丢人。”
  纳赫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大祭司大人。”老宰相缓缓开口。“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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