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不热,偏凉。
  于是他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沈鹤鸣身上。
  沈鹤鸣在昏迷中似乎感受到了温暖,无意识地往那件外袍里缩了缩。
  塞拉看了一眼那件外袍。
  他什么都没说。
  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
  塞提开始困了。
  他在马背上可以连续骑三天三夜不合眼,但坐在椅子上守夜就不行了,尤其是确认沈鹤鸣没有生命危险之后,紧绷的神经松下来,困意排山倒海地涌上来。
  他的头往下点了两次,又强撑着抬起来。
  第三次的时候,他没撑住。
  他的身体往侧面倒,肩膀靠上了卧榻的边缘。
  塞拉放下卷轴,他看了看赛提。
  他睡着了之后脸上的棱角柔和了很多,看起来不像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更像一个少年。
  塞拉的目光移回沈鹤鸣身上。
  活着就好。
  塞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清晨。
  殿外的鸟开始叫。
  沈鹤鸣的意识被鸟叫声拽了回来。
  他试着睁眼。
  睫毛抖了两下,光线刺进来,他又闭上了。
  再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金色。
  塞拉坐在左侧的椅子上,他微微弯着腰,眼睛闭着。
  然后沈鹤鸣转头看向右边。
  沈鹤鸣现在清醒了。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
  算了,闭眼吧。
  反正装睡,他是专业的。
  他刚把眼睛闭上,塞拉动了。
  沈鹤鸣在心里呐喊:是心跳的问题!心跳我控制不了啊!
  塞拉醒了。
  沈鹤鸣感觉到法老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塞拉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呼气。
  沈鹤鸣维持着装睡的呼吸频率,内心的鼓点已经快敲出花来了。
  “别再这样了......”
  沈鹤鸣的睫毛抖了一下。
  他没忍住。
  塞拉的手指立刻停了。
  “醒了?”
  沈鹤鸣知道装不下去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
  塞拉正低头看着他。
  “法老。”沈鹤鸣的嗓子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嗯。”
  沈鹤鸣:“您不累吗?”
  塞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先帮沈鹤鸣坐起来,坐起来的瞬间,沈鹤鸣的脑子嗡了一声,眼前发黑,身体往旁边倒。
  “慢一点。”
  这个动作惊动了右边的人。
  然后塞提的眼睛睁开了。
  “你醒了。”
  “……醒了。”沈鹤鸣说。
  塞提盯着他看了很久。
  “疼不疼?”塞提问。
  “什么?”
  “额头。”
  沈鹤鸣这才想起来额角有伤。
  他抬手摸了摸,碰到了麻布条,有点闷,但不怎么疼了。
  “还好。”
  塞提的目光移到塞拉身上。
  “臣昏迷了多久?”
  “七个多时辰。”塞拉说。
  “赫梯使团呢?”
  “已经软禁了。”塞拉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东苑所有出入口封锁,四面加了双倍守卫。”
  沈鹤鸣点了点头。


第106章 不能杀,其中谋利
  “他想灭口。”沈鹤鸣说。“他之前递的橄榄枝是真的,但他也给自己留了后手。如果我拒绝合作,或者他判断我会把所有情报交给法老,他就直接把我弄走。没有大祭司替法老制衡神权,旧祭司集团就有机会重新抬头,内部乱起来,赫梯趁乱出兵。”
  塞提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嘴角有一个很复杂的弧度,不知道是欣赏还是心疼。
  “你刚醒就分析局势。”塞提说。“就不能先喝口水?”
  “水可以等,局势不等人。”沈鹤鸣转向塞拉。“法老打算怎么处置哈图西里?”
  塞拉看着他。
  “你觉得呢?”
  “不能杀。”沈鹤鸣说。
  塞提挑了一下眉。
  “杀了他就是对赫梯宣战,北线还没准备好。”沈鹤鸣继续说。“而且哈图西里在赫梯内部不是铁板一块,他代表的是主和派。杀了他,主战派全面上台,对我们更不利。”
  “他绑架了你。”塞提的声音沉下来。“药迷了你。关在密室里。你替他求情?”
  “我不是替他求情,我是替埃及算账。”沈鹤鸣纠正他。“我的命是我的事,埃及十万将士的命是另一回事。”
  塞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塞拉一直在看沈鹤鸣。
  “我昨晚确实想过杀他。”法老说。“你弟弟劝了我。”
  沈鹤鸣转头看向塞提。
  “……别看我。”塞提偏开目光。“我是怕你醒来骂我。”
  沈鹤鸣差点笑出声。
  “法老。”沈鹤鸣重新看向塞拉。“臣有一个想法。”
  “说。”
  “不杀哈图西里。但是让他知道疼。”沈鹤鸣说。“把昨晚的事情传出去,不是对底比斯传,是对赫梯传。让赫梯老王知道他的嫡长子在外交场合绑架了埃及的大祭司。这件事一旦捅出去,哈图西里在赫梯内部的政治声望会受到重创。主战派会拿这件事攻击他,说他鲁莽妄为、损害国体。”
  塞拉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们给他一个台阶。”沈鹤鸣说。“就说大祭司身体无恙,法老大度,不予追究。但条件是赫梯必须在北线后撤三十里,并且交出铁器锻造技术中的三项关键工艺作为赔偿。”
  “他不会答应。”塞提说。
  “他会。”沈鹤鸣说。“因为他的另一个选项是死在底比斯。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赌命。”
  殿里安静了一会。
  塞拉忽然笑了。
  “我的大祭司。”他说。“刚被人迷晕了七个时辰,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帮绑架自己的人找活路。”
  “臣帮的不是他,是臣自己。”沈鹤鸣说。“哈图西里活着比死了有用。他欠了我一条命,这张牌以后可以打。”
  塞拉看了他很长时间。
  然后他站起来。
  法老的膝盖在站起来的时候咯吱响了一声。
  “法老的腿……”
  “我的腿没事。”塞拉的语气不容反驳。“倒是你,先喝水,再吃东西。午时之前哪里都不许去。”
  “臣还有......”
  “沈鹤鸣。”
  “臣在。”
  “我说了,午时之前哪里都不许去。”
  法老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塞提。”
  “嗯?”
  “守着他。他要是敢起来,你按住他。”
  塞提一愣,然后咧嘴笑了。“遵命。”
  塞拉走出政务殿。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那一刻,沈鹤鸣看到他在廊柱的阴影里站了一下。
  法老伸手扶了一下柱子。
  在按摩自己发麻的右腿。
  沈鹤鸣别开了视线。
  “他的腿麻了。”沈鹤鸣小声说。
  “废话,你枕了他三个时辰。”塞提用一种“你现在才发现?”的语气说。“他把椅子搬到你旁边的时候我还醒着。他坐下来,把你的头抬起来放在他腿上,然后一只手垫着你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放在你胸口。整整三个时辰没换过姿势。”
  沈鹤鸣沉默了。
  “我也一样。”塞提加了一句。“我的手在你胳膊上搁了一整夜。现在右胳膊从肩膀到指尖全是麻的。”
  他举起右手晃了晃,做出一副“看看我为你付出了多少”的表情。
  沈鹤鸣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谢谢你。”他说。“来救我。”
  塞提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他别过头,嗓子闷闷的。
  “你谢什么。”他说。“你给我的铜牌。你摔铜牌叫我。你知道我在外面。”
  “我知道。”
  “那你还谢什么。”
  沈鹤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塞提站起来,走到殿门口,从赫纳手里接过一壶温水和一碟软面饼。
  他走回来,把水倒了一碗,递到沈鹤鸣嘴边。
  “先喝水。”
  沈鹤鸣接过碗,喝了两口。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干涩的嗓子终于润了一些。
  “面饼能吃吗?”
  “可以。”
  塞提撕了一小块面饼,递给他。
  沈鹤鸣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发现胃在抗议,空了太久,忽然进食有点不适应。
  他放慢了速度,小口小口地吃。
  塞提坐回椅子上,看着他吃东西。
  沈鹤鸣咽下最后一口面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手表表面有一道裂纹。
  他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
  没有反应。
  沈鹤鸣盯着那块黑色的屏幕看了很久。
  “在想什么?”塞提问。
  “在想……”沈鹤鸣的声音轻下去。“手表不亮了。”
  “坏了?”
  “不知道。”
  沈鹤鸣把手腕翻过来,仔细看那道裂纹。
  “沈鹤鸣。”
  沈鹤鸣抬起头。
  “不管那个东西是什么。”塞提的目光很直,直到让人没办法回避。“你现在在这里。”
  沈鹤鸣看着他。
  “你在这里就够了。”塞提说完这句话,站起来。“我去把守卫部署调整一下。你在这儿等着,不准乱跑。”
  “你跟你哥说话怎么一模一样。”
  “什么?”
  “都是'不许去''不准乱跑'。”沈鹤鸣靠在卧榻上,仰头看着他。“你们家族遗传控制狂吗?”
  塞提愣了一拍,然后笑出了声。
  “你被人迷晕了七个时辰,说话还是这么欠。”
  “被人迷晕了七个时辰,不欠一下怎么证明我还活着。”
  塞提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他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沈鹤鸣靠在卧榻上,身上还裹着他的军用外袍,头发乱糟糟的,额角缠着白色的麻布条,脸色还是偏白。
  塞提收回目光,大步走了出去。
  沈鹤鸣独自坐在政务殿的卧榻上,听着脚步声远去。
  他把脸埋进了塞提的外袍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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