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地拯救全星际（穿越重生）——想善

　　苏清把三封私信放到一起看：
　　奥斯俐：想垄断货源，统一收购
　　绿源：想借“合作”拿走主导权
　　新沃：直接买断种子授权
　　三个方向，都是冲着他的东西来的。
　　他把三封私信截图一起发给了沐川：“三家了。”
　　沐川的回复：“我知道了。你继续不理，别的我来处理。”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清把三封私信的事说了。
　　沈纪听完，问了一句：“研究所那个，跟营养液集团有什么区别？”
　　苏清想了想：“营养液集团想要货，研究所想要数据。但结果可能一样，我失去对东西的控制权。”
　　夏月殊在旁边开口：“研究机构一旦立项，你的东西就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了。数据、样本、成果，都会被纳入联邦科研体系。你想推广，他们可能更想保密。”
　　沐峰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说了一句：“让他们都等着。你该种什么种什么。”
　　苏清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苏清坐在桌前，把三封私信又翻了一遍。
　　他想拒绝每一个，但他知道，拒绝之后，才会迎来真正的麻烦。
　　光脑亮了，是沐川发来的：“三家背景我查完了。明天详细说。”
　　苏清回：“好。”
　　他把光脑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苍梧星的夜晚很安静，天上有很多星星。
　　他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以为只要种出菜就够了。
　　现在他知道，事情从来没有那么简单。
　　他把窗关上，去睡觉了。


第81章 
　　第二天上午，沐川发来一条消息：“接通讯。”
　　苏清接了。
　　“绿源，”沐川的声音很低，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表面说合作，实际上是想把你的渠道堵死。一旦合作，你的直播内容要先经过他们审核，什么时候播、播什么、给谁看，全由他们决定。你以为他们是要帮你卖菜？不，他们是要拿到你的数据，然后自己复制、自己卖。到时候你的技术他们学到了，渠道他们控制了，你对他们就没有价值了。”
　　苏清没说话。
　　“更阴的是，”沐川继续说，“你直播间的粉丝数据、种植品种、产量信息，全会被他们掌握。他们拿着这些数据，可以自己做一块，完全绕开你。你以为的合作，几年之后，你就是个被架空的壳。”
　　苏清握着光脑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新沃那边，”沐川换了一个语气，“更直接。他们要买断的是种子授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授权卖出去，你手里的种子跟你没关系了。你自己种出来的东西，新沃有优先收购权，你想卖给别人都不行。你不卖给他们，你就违约。”
　　苏清沉默了几秒：“……我没有答应他们。”
　　“我知道，”沐川说，“但他们不会就此罢休。新沃背后是联邦另一派势力，跟奥斯俐、绿源三方互相牵制，但三家目的都一样，把你手里的东西锁进自己的版图。”
　　苏清没有接话。
　　“还有精神暴动研究中心，”沐川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一点，“这个最复杂。研究中心本身是公立机构，听起来正规，但他们负责人跟营养液协会关系很深。你一旦把样本交出去，研究的主动权就不在你手里了。研究成果算谁的、能不能公开、能不能推广，全由他们说了算。”
　　苏清问：“那我不给样本，他们能强拿吗？”
　　“现在不能，”沐川说，“但如果你未来想让种植业推广，你就必须经过科研机构认证。你想进联邦的推广体系，你就绕不开他们。到时候，主动权就不在你手里了。”
　　通讯那头安静了几秒。
　　“还有一件事，”沐川忽然说，“你最近直播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你这些种植知识是从哪里来的？”
　　苏清愣了一下：“……没有吧。”
　　“你自己没有说，”沐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有人在查。查你的种植技术是从哪来的，为什么整个星际没有人会种地，你却会。”
　　苏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查到什么了？”他问。
　　“还在查，”沐川说，“但你以后直播的时候，关于'怎么知道这个方法'的问题，一律不要正面回答。就说试出来的、自己摸索的。别提任何细节。”
　　苏清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
　　通讯挂断之后，他坐在窗边，他攥着手腕上的光脑，光脑处于待机状态，一动不动。
　　他想起包豆豆，那个寄宿在他智能脑里的地球AI，从来没有在直播里公开过。但如果有人深挖，会不会查到什么？
　　他不确定。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完了。
　　当天下午，苏清分别给三家回了私信。
　　给绿源：“谢谢贵司的邀请，但我暂时不考虑合作。”
　　给新沃：“种子授权不考虑，谢谢。”
　　给精神暴动研究中心：他没有直接拒绝，回复是“我需要时间考虑。”
　　他把这条回复截图发给了沐川。
　　沐川的回复：“留这条是对的。研究所那边不能硬拒，硬拒了以后你就再也没有进入联邦科研体系的通道了。你现在说'考虑'，能拖多久拖多久。”
　　苏清看了，回：“知道了。”
　　沐川又发了一条：“最近不要在直播里说任何关于你过去的事。有人可能在查你的知识来源，你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苏清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回：“我知道了。”
　　三家被拒之后，星网上又出现了一批新帖子，角度跟之前不一样：
　　“苍梧星上那么多野生植物对精神暴动有用，政府为什么不去采集？联邦科学院干什么吃的？”
　　“如果苍梧星上的植物真的能治精神暴动，这是联邦所有人的资源，凭什么让一个小主播垄断？”
　　“@联邦政府，你们到底是管还是不管？全联邦几亿精神暴动患者在等，你们就看着一个人占着资源不放？”
　　“他自己种不过来，又不让别人帮忙，这种人到底想干什么？”
　　“说什么教大家种地，结果呢？有几个人真的学会了？我照着他说的种，连芽都没发出来，他是不是根本没把真正的技术讲出来？”
　　苏清把这些帖子一条条翻完。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急着反驳。
　　他只是觉得累。
　　他把截图发给沐川：“这是水军还是真的有人这么说？”
　　沐川的回复来得很慢：“都有。有人在带节奏，但也真的有人在问。核心问题是：苍梧星是联邦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想独占这里的东西，别人就有理由来分一杯羹。”
　　苏清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租这块地的时候，交了十万，签了一年的合同。他以为这一年就是他的地。
　　现在他不确定这是不是真的。
　　那天晚上，苏清一个人坐在温室外面，看着天上的星星。
　　草莓苗已经长出来了，很小一点绿，但确实在长。
　　他想起自己刚到苍梧星的时候，手里只有包豆豆和一块租来的地。他以为只要种出东西，一切就会好起来。
　　现在他种出来了。
　　但他发现，种出东西只是开始。
　　产量有限，他一个人种不过来。想推广，没人认证。想合作，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想拒绝，拒绝完了还有下一波。
　　没有人问他想要什么。
　　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种地。
　　大家只关心他的东西能为自己带来什么。
　　他想跟普通人说“你们可以自己种”，但没有人有种子，没有人懂技术，政府也没有任何支持体系。
　　科研机构想跟他合作，但他们会拿走他的成果。
　　营养液集团想跟他合作，但他们会垄断他的渠道。
　　他想拒绝所有人，但他不知道还能拒绝多久。
　　他忽然觉得很累。
　　沈纪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他坐在外面，停下来，没说话，在他旁边坐下了。
　　两个人坐着，谁也没开口。
　　过了一会儿，沈纪说了一句：“明天草莓要浇水了。”
　　苏清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声：“嗯。”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进屋。
　　他把光脑放下，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沐川在处理什么。
　　但他隐约感觉到，下一波麻烦，比他想象的来得更快。


第82章 
　　苍梧星的清晨照常来临。
　　苏清早起日常开始巡查自己的菜地。胡萝卜已经进入膨大期了。他蹲在地头检查了一遍，叶片簇拥着，羽状复叶舒展开来，绿得精神，最中间的几株根部已经微微顶破了土表，露出了一截橙红色的顶盖。他用手指轻轻拨开表层的土，看到底下那截膨大的根茎，锥形端正，颜色鲜亮，没有开裂。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心里涌上一种踏实感。
　　沈纪和沐峰、夏月殊在菠菜地里拔草。三个人并排蹲在地垄间，一人管两垄，动作不快不慢，但手很稳。沐峰快五十岁的人了，精神暴动比前几年好多了，平时不犯病的时候干活比年轻人还利索；夏月殊在旁边补位。手里拔出来的杂草整整齐齐码成一堆，偶尔直起腰捶两下后背，笑着说老了腰不行了。沈纪偶尔接一两句，更多时候只是闷头干活，但耳朵一直听着沐峰和夏月殊聊天，里的菜、沐言沐川小时候的事、还有最近的星网热搜。三个人配合得很默契，方，菠菜和野葱的叶子迎着风轻轻晃动，颜色比杂草鲜亮得多。
　　光脑突然响了。是沐川的信息。
　　“今天的星网你看了吗？”
　　苏清愣了一下，打开星网。
　　他看到帖子的时候，目光在悬浮界面上停住了。
　　帖子是一个自称“苍梧星探险者”的人发的，内容是他在苍梧星森林边缘拍到的一些照片。那些照片拍的是一些野生的植物，他认出了其中几样，是他在森林里采过的野菜，还有几种他没见过的，开着白色或黄色的小花，在阳光下显得很普通。
　　帖子的标题是：“苍梧星野生植物实录，能缓解精神暴动的不只是那个小农民种的东西”
　　帖子的内容是这样的：
　　“大家好，我是自由探险者。最近苍梧星小农民的直播很火，他种的菜能缓解精神暴动，这个已经有人验证过了。但有没有人想过，苍梧星的森林里，本来就有野生植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