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地拯救全星际（穿越重生）——想善

　　苏清的回复很快：“好。”
　　就一个字。
　　沐川看着那个字，没有回复。
　　他打开另一个窗口，开始处理舆论监测的事。
　　苏清收到沐川发来的文件，打开看了，是一份完整的材料汇总，包括那次中毒事件的入院时间、毒素分析报告、最后结论，以及夏月殊当时的陪护记录。
　　他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回复。
　　沈纪从外面进来，看到他坐在那儿看文件，问：“开播？”
　　“开，”苏清把文件存好，站起来，走到摄像头的位置，把角度调了一下，“你不用在这儿。”
　　“我看，”沈纪说，“万一弹幕有人闹。”
　　苏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直播打开了。
　　在线人数三十秒内破了五十万。
　　弹幕瞬间涌上来：
　　“来了！！终于来了！！”
　　“我等了好几天！！主播没事吧！！”
　　“直播间之前怎么封了！！说清楚！！”
　　“那些说你中毒的帖子是真的吗！！”
　　苏清看着弹幕，没有先接话。
　　他从旁边拿起那台食物检测仪，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
　　“大家好，这是我在森林里收集的所有植物。有些已经种下了，还没成熟，目前能吃的就是番茄和荠菜两种。其他的菜我跟沈纪又去森林挖了一些成熟的样本，今天给大家一起测一下”
　　说完不等弹幕说什么，直接把今天准备好的所有的植物样本摆在桌上，一样一样拿起来扫。
　　番茄，合格。
　　土豆，合格。
　　岚·生　　胡萝卜，合格。
　　菠菜，合格。
　　野葱，合格。
　　芹菜，合格。
　　荠菜，合格。
　　马齿苋，合格。
　　苦苣，合格。
　　小叶茼蒿，合格。
　　蘑菇，合格。
　　野韭菜，合格。
　　豌豆，合格。
　　草莓，合格。
　　做完检测，他从旁边拿过一小碗野菠菜，这是那次出事的同一种植物，当然现在他知道它有毒了，对着食物检测仪扫了一遍。检测仪发出尖锐的鸣笛声“警告，警告，危险植株，有毒！有毒！”
　　“这个，”他说，“是那次让我中毒的东西。苍梧星野外采的，我以为能吃。没检测。”
　　弹幕瞬间安静了。
　　然后比之前更密集地涌上来：
　　“等等等等等！！这是那个有毒的东西？？”
　　“他居然把这个也扫了？？”
　　“这太狠了主播……”
　　“等等这个逻辑就是：他自己吃的那个野菜有毒，所以现在他扫了证明有毒？”
　　“所以我后来给自己立了一条规矩，”他说，“所有新东西进来，先测再吃。这个是我出事之后才买的。我现在每一棵菜，每一颗果，在给你们之前，我自己都会先测一遍。”
　　弹幕有人开始说话：
　　“所以你中毒你吃了野外采的东西？”
　　“主播这个操作太狠了，直接把证据拿出来了”
　　“所以那些黑帖说他自己种的东西吃坏人，根本就是乱黑的吧？？”
　　“他是吃了野菜啊！野菜不是他自己种的！！这也能被黑？”
　　苏清看着弹幕，没有急着接。
　　他想了一下，开口：“我在苍梧星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第一次有人做。没有老师，没有教材，没有标准流程。踩坑是正常的。”
　　他顿了一下。
　　“踩了之后不再踩，”他说，“才是重点。”
　　弹幕从沉默，到有人刷“这也太实诚了”，到“我自己踩坑我自己认”，到最后满屏“苍梧星小农民我信你”。
　　水军还在进来，但被淹没在正面评论里了。
　　直播进行到一半，苏清的光脑亮了。
　　是沐川发来的消息，弹幕他没看到，但那条消息很简单：“说得很好。”
　　苏清瞥了一眼，没有回，继续讲下一项内容。
　　他知道沐川在后台盯着。
　　他不需要回应，他只需要继续说。
　　关播的时候，峰值在线人数三百二十万。
　　苏清看了一眼数据，把光脑关了，站起来。
　　沈纪在旁边说：“弹幕风向变了，好的。”
　　“我知道，”苏清说。
　　他把桌上的植物样本收起来，去洗了个澡，回来的时候打开光脑，看到消息。
　　沐川发来的：“第一仗打完了。”
　　苏清回：“嗯。”
　　他看了这条消息一会儿。
　　光脑又亮了，沐川发来：“吃饭了吗？”
　　苏清回：“还没。”
　　沐川：“沈纪呢？”
　　苏清：“在收东西。”
　　过了几秒，沐川发来：“我让人送点东西过去。”
　　苏清看了，回：“好。”
　　他关掉光脑，走出房间，去厨房准备煮水。
　　身后，沈纪已经把桌子收好了，沐峰和夏月殊还没回来。
　　厨房的灯亮着，水在壶里慢慢烧起来。
　　他想，这是苍梧星上，一个普通的晚上。
　　而第一仗，打完了。


第80章 
　　直播正面回应之后，星网上风向变了，大部分粉丝站回了苏清这边。
　　苏清休息了几天，开始准备下一场直播的内容。他翻出之前积攒的笔记，想着趁热度在，下一场可以专门讲讲怎么给番茄搭架子、怎么判断番茄什么时候该剪侧枝。这些都是他问包豆豆之后，实践摸索出来的经验，还没有系统讲过。
　　他把大纲理了一遍，打开光脑跟沐川说自己明天要开直播的事情。
　　沐川的回复来得很快：“先等几天。”
　　苏清愣了一下，回：“为什么？”
　　沐川：“热度刚过，奥斯俐那边还没消停。你现在开直播，他们一定会再来一波。与其被打个措手不及，不如先等热度自然降下来，平稳几天再开。”
　　苏清看着这条消息，没有立刻回复。
　　他想反驳，但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沐川又发了一条：“地里的活不能停，你这几天把精力放在种地上面。等过了这个风头，我通知你。”
　　苏清又看了一遍，回：“好。”
　　接下来的几天，苏清没有开直播。
　　他把时间全部放在了温室里，给番茄剪侧枝、给荠菜浇水、去看草莓苗的生长情况。沈纪每天跟着他干，两个人话不多，但干活很默契。
　　沐峰和夏月殊有时候会来温室转一转，帮帮他和沈纪，也不问直播的事。
　　日子过得平静，像苍梧星上任何一个普通的白天。
　　但苏清知道，这只是表面。
　　第五天早上，苏清打开星网，发现情况又变了。
　　热搜词条换了：
　　#苍梧星小农民番茄有钱都买不到普通家庭根本没有份#
　　点进去，是一批新的帖子，发布时间集中在前两天，苏清没开直播的那几天。
　　“苍梧星小农民口口声声说菜是为了大家，结果呢？一次直播抽奖，中奖的只有十个人，剩下几百万人只能看着干着急。”
　　“我家里有精神暴动的病人，等番茄等了一个月，抢不到，就是抢不到。你们主播知道有多少病人家属在跪求一颗番茄吗？”
　　“他上次直播说番茄产量有限，供不应求，那请问这供的是谁？还不是老粉丝、有路子的人？普通家庭谁抢得到？让我们这些精神暴动的让怎么办，明明有方法治疗了啊！”
　　“说得好听，要教我们种地，我就问有谁种出来了！现在一颗番茄在黑市炒到几百块，他自己赚翻了，跟普通人有什么关系？”
　　“精神暴动病人等不了，拖一天就多受一天罪。他有番茄，不敞开卖，搞限量抽奖，病人和家属只能在评论区里求他、求他、求他，你们知道有多少病人家属在哭吗？”
　　“他要是真想让普通人吃上菜，为什么不直接定价敞开卖？搞抽奖、搞限量，说白了就是饥饿营销，割粉丝韭菜。”
　　“就是，地里那么多菜，为啥不卖！并且我听说苍梧星许多野生的菜对精神暴动也有帮助，@联邦政府，你们赶快去苍梧星找啊，苍梧星是联邦的，不是苍梧星小农民的！”
　　苏清一条条翻完，把光脑放下。
　　这次的打法变了，不是质疑安全性，而是打“菜只给少数人”、“有钱人的游戏”、“说得好听其实是割粉丝韭菜”。
　　更阴。更难回应。
　　他想起沐川说的“等几天”，忽然觉得有道理。
　　他把帖子截图，发给沐川：“来了。”
　　沐川的回复只有两个字：“看到了。”
　　同一天下午，苏清收到一条私信。
　　一个新的企业认证账号：联邦绿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内容跟奥斯俐的不太一样，语气也客气得多：
　　“苍梧星小农民您好，我司是联邦一家专注于营养液研发的公司，关注到您近期的一些遭遇，也看到了您粉丝的反馈。我们无意介入您与其他公司的合作纠纷，只是对您的种植技术感兴趣。如果您愿意，我司可以提供科研资金、场地支持，换取您分享种植经验的授权。具体合作方式可以详谈，期待您的回复。”
　　苏清把这段话看了两遍。
　　他把私信截图发给沐川：“又来一家。”
　　沐川的回复来得很快：“联邦绿源，跟奥斯俐不是一路的，但背后股东有交叉。你先别回，我来查。”
　　苏清回：“好。”
　　第二天，又有人发来私信。
　　这次是联邦精神暴动研究中心，正经的联邦科研机构
　　内容很正经：
　　“苍梧星小农民您好，我中心长期研究精神暴动的成因与干预方案。关注到您种植的蔬菜对精神暴动有明显的缓解效果，这在我们看来是非常有价值的发现。希望能够与您建立科研合作，提取样本进行成分分析。如您愿意配合，中心可以提供研究经费，并对您的种植技术进行科学认证，这对您未来推广种植业将是非常有力的背书。”
　　苏清把这个看了很久。
　　他发给沐川：“这个跟营养液集团不一样。”
　　沐川的回复来得很慢：“不一样，但也要小心。科研机构一旦把你的菜'立项'，成果就不属于你了。你能拒绝营养液集团，也未必能拒绝一个联邦科研机构。”
　　苏清握着光脑，没有回复。
　　第三天，又一家，联邦新沃食品科技有限公司。
　　还是营养液的。
　　这次更直接，上来就报价：种子授权，一次性买断，价格写着“可议”。言下之意是：你开价，我不还价，但我买了之后，这东西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