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欺凌三旬老人!(穿越重生)——垂天青

分类:2026

作者:垂天青
更新:2026-07-24 07:14:49

  “你想怎么绑他?”霍索压低声音,语气冷静而平稳,“需要我帮忙吗?”
  周科意外的瞥了他一眼,现在才感觉这个儿子真的完全不一样了,让他觉得十足的陌生。
  他对很多事情都保持“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警惕,才能够逃到现在,
  但中年男人对这个血脉的记忆还仅停留在十年前——他还对一个孩童能够生杀允夺的时候,残留了可悲父权制下的无意识傲慢。
  于是,即使他没有大意到认为这个十年没见的白眼狼能够帮助自己,但也将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靠近的成熟男人身上。
  “竟然还真他妈的是个男的啊。”周科嗤笑一声。
  霍总确实有健身的习惯,但天赋受限加上此人从不注意养生,穿上西装之后身形依旧偏瘦,在皮下套着一个货真价实的高中生的情况下,很容易看起来像个人傻钱多的小白脸。
  周斩调整好呼吸,装作陌生的看向隐没在霍索身后的男人:“这位是……”
  “我爸。”霍总回答得毫不迟疑。
  “你好。”只见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男人朝着他伸出手,周科迟疑了一瞬,迅速的用空闲的那只手完成了一次跨阶级的握手行动。
  即使他猜到自己儿子不是个坐以待毙的性子,但他却死都想不到,为什么这两个人从头到尾明明只轻描淡写的在电话里聊了两句话,却能够在此刻产生惊人的默契——
  几乎是周科把注意力放在握手上的瞬间,霍索左手向后精准的擒住了他用枪口抵在后腰上的手腕,迅速向下一掰,然后转身侧开,远离了枪口的直线轨道,利落的卸下手/枪。
  周斩也顺着握住的那只手,把周科往前一拽,打算给他来个完美的过肩摔。
  这一下,地利人和,但天时显然不太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一方没带手表,或者是因为上次车祸手表已经被撞坏了的原因,再或者是那拿钱把事儿办砸了的亚历克斯本来就是个二流科学家……
  熟悉的眩晕感,又在磁场相近的两个人之间散开,
  其实在换回来的那一瞬间,周斩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的。
  秦隋和他的人都在附近,至少他们不会看着穿着西装匆匆赶来的霍总出事。
  但这一下,可给了周科反应了的时机,
  霍索在感觉到眩晕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妙,在心里咒骂亚历克斯那个蠢材,
  这不全乱套了吗!
  趁着两人双双停顿的那一下,周科抽回手打算捡起地上的枪,那把土质手枪却被率先反应过来的周斩抬腿踢开,两人赤手空拳的扭打了起来,但看样子学过两把刷子的高中生逐渐占了上风。
  霍索甩了甩发黑的视线,祈祷它这破破烂烂的神经至少不要在关键时刻出问题,一边往前迈了两步,打算上去帮忙钳制住这个逃犯。
  “都别动!”
  一声尖锐的怒喝,不知道从哪钻出来一个光头,毛发稀疏到眉毛也看不清,只留下一对眼白凸出的珠子安在脸上。
  “让你的人全都退下!”
  他将捡起的枪口按在周斩脑袋上,朝着霍索身后呵道,秦助理带着赶来的一群人瞬间停滞了脚步,不敢上前。
  糟了——
  是周科的同伙。
  霍索早该想到的,窜逃这么多年,他不可能全是一个人。
  “周科,你也有被你龟儿子耍的一天?”秃头男神经质的嘲笑了两声,“我蹲在巷子口就看到他们了,全是来堵你的。”
  周科闻言狠狠的踹了周斩一脚:“婊子养的狗东西……”
  “全退后!不然就一起死!”
  “不要跟上来,我看得见你们!”
  霍索沉默的带着一群人往后撤了两步。
  两人迅速扯着周斩蹿上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不用看都知道是个假牌照的废弃车。
  高中生就这样白着一张脸被拖上去,唯一做出的抵抗动作是想要侧过头看一眼什么,却又突兀的停了下来垂下眼皮,直到松松垮垮的面包车消失在黑夜尽头。
  他们不敢跟上去,光头男的视线一直牢牢的盯着,就这样在眼皮子底下销声匿迹。
  霍索突然感觉到一阵愤怒,久违的无力感和暴戾充斥着他的胸腔。
  “你别急,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秦隋看着他像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转,叹了口气,“周科这么冒险回来找他,但时间内应该不一定会对周斩怎么样的。”
  “他们要是能追上早追上了!”霍索口不择言的大骂,一手砸在车前盖上,“一个孩子!你让他罪犯独处一室,那个罪犯还是小时候家暴过他的父亲!应激了怎么办,留下阴影了怎么办?他才十八岁!”
  本来身心还算健康的活到这么大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为什么厄运永远缠着不幸的人?
  秦隋拉住他:“那你能怎么办!”
  霍索按了按胀痛的眉心,青筋仿佛要从太阳穴突破薄薄的一层肌肤喷涌而出,
  不知道想起什么,他大步走向那辆眼熟的迈巴赫,边对秦隋说:“你联系亚历克斯——别用手机,用邮箱,让他现在立刻马上把定位器发给我。”
  没错,那块百达翡丽,肯定还在周科的身上。
  “行——喂!你他大爷的别一个人去啊!”秦隋手忙脚乱的指挥着,“你们、你、还有你赶紧跟上去!”
  联系上神秘莫测的亚历克斯要一会,定位系统发过来也要一会,
  就这会儿功夫,横冲直撞的迈巴赫已经冲出去有段距离了,还冲反了。
  霍索暗骂一声,操着方向盘大开大合的转弯,
  他飙车途中抽空扫了一眼定位器,看到红点处于正在往郊区移动的趋势——这两人看样子是打算连夜离开滨川。
  霍总在表面装模作样的功夫上总是很舍得花钱,这俩迈巴赫是顶配,车引擎和轮胎抓力甚至不输给市面上的跑车,以极快的速度靠近着迅速移动的红点。
  “还是别把他弄死了吧,怎么说也是你亲儿子呢。”
  光头把枪搁在了一边,用麻绳把这兔崽子的双手捆了起来,手里还拎着一把生锈的老虎钳,沾了点血迹。
  脚边躺着的周斩一动不动的,生死不明。
  周科开着车,嘴里却恶狠狠把周斩的祖宗十八代一起操了个遍,也不管跟他有没有族谱关系:“现在玩死他都算他走运了!十几年前就该死!生下来就该死!”
  耳边环绕着自己亲爹对自己的辱骂,疾风绞杀着他的发丝,血腥气充斥着鼻腔,周斩恍若未觉,他的眼睛艰难的撑开一条缝,扫到了搁在挎包上的手枪。
  在光头下一个动作落到实处之前,周斩没有后撤,反而直起身迎面而上,
  笨重的铁质工具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分辨不出来是什么,剧痛炸裂开来。
  但肾上腺素却死死的撑住了,他被捆住的双手抓住那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来个大走火的枪,膝盖借力压住光头,连枪带包一起扔了出去。
  不知道哪来的狠劲,周斩做完这一切之后还没收手,反而借着手上紧紧绑在一起的麻绳,胳膊跨过前座,然后曲肘,膝盖抵住靠椅后背,死死的用麻绳勒住了周科的脖子。
  “停车!”
  周科被这一下勒得面红耳赤,缺氧、疾风、血脉……
  这一切反而让这个亡命之徒莫名的兴奋了起来,他咬着牙,狠狠的踩动油门,面包车在混乱中横冲直撞着。
  但谁都没有退步。
  没想到最怕死的竟然是看起来格外神经质的光头,他拼命的捶打周斩的后背:“放手!你们都他大爷的不想活了!”
  活什么活!
  周斩倒是想活啊,这乱七八糟的人生放过他了吗?
  压在身上十多年岌岌可危的担子,好像突然坍塌了,一种被压制在心底多年的疯狂仿佛野草一般的肆意涌了出来。
  他真的努力过了,
  周斩想,
  但这些东西就是死死的缠上他了,一群莫名其妙的烂人杂碎就是不愿意放过他。
  他靠着一口不甘心的气和怨天尤人的愤慨,就这样撑了这么多年,
  亲娘死的时候,他才几岁,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死亡,只能看见女人脸上的气色如同枯萎的死木一样,房间里弥漫着腐朽而潮湿的味道。
  家里没有钱治病,都被周科拿出去赌了,妹妹被丢在婴儿床里不管不顾,他们三个人就这样挤在小小的房间里,试图通过这样一点微弱的温度,来滋养三个同样微弱的生命。
  那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晴天而已,周斩睁开眼睛,再抬起头,这张枯萎的脸上就再也没有了呼吸。
  她就这样简单的死在了床上,没有人送别、没有人哭泣、没有人哀悼。
  甚至只得到了周科一句不咸不淡的“晦气”。
  那时候,周斩就想,这个人才是真正应该被一捧无关痛痒的湿土盖上的白骨,该死的人赖活着,而真正想要活下去的人却陷落到了地狱里。
  警察抓住周科的时候,他也并没有觉得有多少快意或者松了一口气,看着那张狰狞得仿佛要挣脱束缚回来撕碎周斩的脸,他只是有些遗憾。
  而一起厄运的源头,此刻就攥在他的手里。
  就这样吧,
  都去死吧。
  光头男正费力的掐着周斩的胳膊,手上终于摸到了那把生锈的老虎钳子,刚抡起来打算照着这疯了一样的狗崽子脑袋上砸过去,
  三个人仿佛深陷在了一个不得好死的泥泽了,无论是通缉犯、逃犯还是什么无辜人质、男高中生,命运的轨迹即将在此刻消弭。
  刹那之间,驱动到极致的发动机宛如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一阵深吼,刺破了这片泥泽,
  那是一种敲击着每个人耳膜的短促、有力的轰鸣。
  几乎声音响起的瞬间,如同黑武士般的豪车在黑夜中疾驰,瞬息之间便与面包车并排而立,紧接着,车身毫不迟疑的撞了上来。
  两车后视镜“啪”地撞在一起,面包车的右镜炸成碎片,镜片在风中飞散。面包车猛地向右晃了一晃,车内所有人的动作都走形了,周科下意识的疯狂呼吸着空气,双手艰难的把稳方向。
  穿过两扇大开的车窗,周斩看到了那双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掌,指骨宛如要撑破薄薄的肌肤般有力,从容不迫的退了一截,然后又利落的打弯再撞一次。
  周斩愣住了。
  那股子邪门般烧起来的同归于尽的火,骤然就熄灭了。
  有人来找他了。
  ==========作者有话说:==========
  狗:有一天,我的意中人,会踩着七彩迈巴赫,拯救我于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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