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替我上班后(玄幻灵异)——醉狸贪月/醉书南飞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4 07:12:35

  越时深吸了一口气,
  “我在市建管局街对面,方便的话见一面吧,我有事情想问。”
  “……好。”
  陆展神情严肃地挂了电话,立刻拽起外衣朝着门外跑去。
  季朝和他们之间有联络,所以下午越时突然拿出那个道具后,他就接到了消息,知道是有人私下里偷偷联络了越时,把铜钱红线给了越时。
  连监管局都没研究出用法的东西,一个只能勉强驱赶F级异常的东西,竟然在越时的手中迸发出了可怕的力量。
  他们还在讨论要怎么在不冒犯、不惊扰到越时和他身边那个异常的情况下见面,打探情报,越时就主动找了过来。
  这反倒是最好的情况。
  ……
  …………
  影先生结束加班,终于回到出租屋时,越时已经在卧室睡下了。
  客厅为他留了一盏灯,即便异常并不需要人类的灯光来辨认环境,这个习惯也一直保留着。
  卧室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味熏香,越时裹在被子里,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心时不时抽动一下,不知梦到了什么惊险的内容。
  祂坐在床边,伸出人类的右手,轻轻抚平越时的眉心。
  在温和的触碰之下,梦境似乎恢复了平静,越时的呼吸也重写变得绵长。
  “大人……”
  “嘘。”
  一旁,小眼珠们想要说些什么,提醒或是询问尚不得知,先被邪神噤了声。
  有很多重要的,危险的,需要抉择的事情,但眼下的这一刻,祂选中的人类好不容易进入安眠,最好还是不要打扰。
  片刻,祂也来到床上,像一个同居许久的伴侣那样钻进温暖的被窝,从背后将人圈入怀中。
  非人的东西,是不需要‘睡眠’的,但这几天的祂是个例外。
  越时的呼吸,越时身上的气味,还有手指上已经结痂的血渍,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祂很是着迷,身体上尚未痊愈的伤口需要这些,祂也需要这些。
  伴随着一点点治愈的力量,祂几乎陷入一种接近沉睡的状态,缓慢地闭上所有可见与不可见的眼睛,放松着身体,将全部力量都供给治愈。
  这是一个非人的异常,和睡眠最接近的一种状态了。
  刹那间,整个小区的异常们都同时闭上眼睛,不敢再发出一点动静,恭恭敬敬地保持在静止不动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越时闭着眼睛翻了个身,一条大腿毫不见外地跨过去,搭在影先生的身上,用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
  越时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
  一口气睡十几个小时,对普通人来说多少有点超过了,但他昨天实在太累,又是用了铜钱红线的力量,又是和监管局的那些公务员详谈,身心都像是连续加班了一整天一样类,偶然睡了很久,越时也不是意外。
  “他呢?上班去了?”
  “是的。”
  小眼珠们回答他,并紧紧盯着越时的一举一动。
  然而越时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他照常打着哈欠起床,听着广播洗漱,空腹喝了一杯冰奶茶,然后肚子饥肠辘辘时才点了外卖吃。
  难以想象。
  这一刻,屋子里的所有小异常们都注视着越时发出同样的感叹。
  难以置信。
  越时大人昨天私下里做了那么多危险的事,还和监管局的人秘密聊了那么久,今天竟然只是睡大觉玩手机吃饭,什么其他的事都没做。
  亏了异常们紧张了这么久,好像他们才是傻子一样。
  与此同时,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邻居们——那些特意搬过来的监管局成员也竖着耳朵,几乎绷紧了神经注意着越时这边的动静。
  每一次椅子被拉动,每一次水管发出声音,马桶冲厕所……都被窃听得清清楚楚。
  然而,让他们意外、甚至有些失望的是,越时这边的动静和平时一样,完全没有其他响动。
  戴杰明打了个哈欠,却在此刻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是啊,世界要毁灭了,越时觉醒了神秘的血脉力量,奇怪异常的身份被发现并确定了——那又怎样呢?
  繁星市依然在上下班的高峰堵车,影先生依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替他去上班,越时也依然没有放过这个睡懒觉的机会。
  所有人、所有异常们戒备着的,担心发生的,仿佛下一刻随时会降临的一触即发的大战,一整天都没有到来。
  “也真是奇了怪了。”
  戴杰明挠挠头,将最后一口没汽了的可乐喝光。
  直到夜晚时分,结束加班的影先生回到家,和越时一起用了夜宵,两人又一起爬上床相拥而眠,监管局和异常们两边才分别取消了今日的警报。
  “怪哉怪哉。”
  小区里的异常们也得到了小眼珠们的通风报信,得知今天又是一个平安夜,发出类似的感叹。
  一个是要毁灭世界的邪神,一个是有能力拯救世界的大祭司……怎么双方都随时能摊牌了,却迟迟没有动静,还在认认真真地上班过日子呢?
  这俩,都不着急干正事的吗?


第52章 
  【梦想成真的感觉如何?】
  看着对话框里发来的询问, 越时的手指停留在键盘上,许久没有完成措词。
  自从他的‘废案’……被赏识后,许多人对他的态度都发生了明显的转变, 认识的人会戏称他是得道飞升了,未来前途一片光明。
  公司为了宣传效果,故意在网上营销他作为公司员工的身份,借此扩大知名度,领导对他的笑脸比之前更多、也更真诚了——尤其是那种当面笑容满面、私下里暗含嫉妒与忌惮的模样,让越时有了更加切实的飞升感受。
  同事们的态度倒是更明显一点,无论是想结实的、羡慕的, 还是瞧不起他的, 都很难在越时和影先生面前藏得太好。
  然后便是很多连越时自己都快记不清的老熟人们发来的慰问。
  毕竟是国际奖项的提名, 慰问的,打探的,好奇的,恭喜的,甚至还有来借钱的,发婚礼请帖的……
  越时倒是并不意外,像类似这样的情况,过去也发生过,当他考上好大学时,当他拿到了宝贵的offer, 去了大城市发展, 总会因此传出消息,引得一些人前来与他联络, 询问近况。
  发生好事时是如此,他突然倒霉、遇到不好的事情陷入低谷, 周围人又会有另一套反应。
  要说有谁十年如一日地对他,那倒是父母了,唯有在父母面前,越时总有种宠辱不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飘然物外感,考好了,父母说不过如此,反思一下为什么没有做到最好,考差了,父母说你也不过如此,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反思一下为什么总是一事无成。
  想到这里,越时不禁笑了笑,想起来自己刚毕业的时候,因为父母永远对他只是那一套说辞而感到很是逆反,在遇到会两模两样对待他的第一个领导时,还很高兴地相处了一阵,因为太新鲜了,领导是那么的在意他的表现是否优秀,高兴、嫉妒、愤怒、着急,全都写在脸上,让他的成就更有成就感,挫败也更好判断失败的程度严不严重。
  直到现在,他又被恭贺道喜的人簇拥,一条条消息发来,越时又不知该怎么办了。
  永远是同一副态度对他的,让他感到淡漠、不在意,仿佛再次面对父亲一样,总能唤醒他骨子里深深的无力感,可他现在发现,总是根据他的境遇来改变态度的人,好像也不是真的在意他。
  那到底什么样才好呢?
  越时想了很久,找不到什么答案,他好像已经失去衡量一切的准则,又像是这一切都不再重要,有人问他梦想成真的感觉如何,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体面礼貌的说感觉很好,说最近过得很开心像做梦一样,还是实话实说其实和过去没有区别,生活还是那样,最后看看对方是会愤怒他装模作样还是继续详谈?
  未读消息太多了,像这一条,还有那一条,以及来自前同事的询问,各种请求,打招呼……
  越时看着布满红点的未读消息,坐在桌子前沉思,直到对面的人提醒他饭菜要凉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神太久了,再这样下去就不礼貌了。
  他拿起筷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凉爽安静的空气,明亮的落地窗,还有干净的桌椅,色香味俱全的漂亮饭摆在面前,让人有种无从下口的感觉。
  他是在午休时候请上班搭子吃饭呢,这种时候走神可不好。
  “抱歉啊,刚才突然想了点事情。”
  “没事没事,我也刷了会儿手机。”
  郝仁易看他半天没吃,也没急着吃太快,只吃了几口小食拼盘,放下了手机问道,“有心事啊?是不是压力大了?”
  越时一愣,“我看起来压力很大吗?”
  “社交压力也是压力吧。”
  郝仁易笑了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你好像愁眉不展的,担心你憋坏了。”
  “谢谢你。”
  越时其实没什么胃口了,便先喝了两口热茶,随口闲聊了起来,
  “倒是还好,我觉得也不应该有什么压力,我应该高兴点才是。”
  “应该?”
  越时点头,“是啊,按理来说,又不是DDL赶不上,也不是方案做砸了,没人骂我,也没什么不好的事,不需要有什么压力烦恼吧,所以应该没事。”
  “应该??”
  郝仁易又重复了一遍,听得越时都笑了。
  “怎么了?难道不应该吗?”
  “应该高兴还是应该如何,那不是别人考虑的事儿吗?你就是越时本人,你考虑这个干嘛?”
  郝仁易用很奇怪不解的眼神望着他,“你就算是中了彩票一千万然后忧愁怎么花,那也是你自己的事,别人再怎么对你的忧愁不满意,他们也管不着你啊。”
  “哈哈哈……”
  中彩票的白日梦直接把越时逗笑了,他低头扶着半边脸,笑得不能自已,仿佛真的笑点低到一定的境界,连肩膀都颤抖起来。
  郝仁易也笑了两声,但到底没觉得如何,摇了摇头,就继续吃饭。
  “好吧好吧,你说得对。”
  越时深吸一口气,“这情商,干嘛用在我身上,你要是拿去和甲方这样聊天,他们都不带还价的,直接签合同了。”
  “呸,他们不配。”
  郝仁易很是厌班地唾弃道,“这哪儿成情商了,这不是实话吗?不瞒你说,我在大学时候也拿过学校里的奖,哦对,当时有个奖学金挺丰厚的,那时候我也觉得可烦了,好多同学老师都开始关注我,这对社恐太不友好了,可我一露出点不高兴的样子,他们就说我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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