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对麦芒(近代现代)——大笨笨

分类:2026

作者:大笨笨
更新:2026-07-24 06:59:05

  闻川久久没有说话,池岳摸了摸闻川的脸,湿漉漉的。
  池岳捏着闻川的下巴轻轻抬起,让他看着自己,然后微微叹了口气:“宝宝,你怎么这么会哭啊。做的时候哭,听故事也会哭。你看我这些年不是把自己照顾得挺好?”
  闻川摇了摇头,显然池岳的好心态没办法说服他,他哽咽地说:“怪不得你这么会做家务,会做饭,会修车。池岳,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吃点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奶奶过世以后,我一个人生活,没人陪我说话,也没人关心我。我给人看过场子差点走了弯路,后来我白天找了一份汽车修理工的工作,晚上在网吧兼职当网管,也就是这段时间我开始玩无尽征途,然后就遇到了——”
  池岳的话戛然而止,闻川疑惑地问:“遇到了谁呀?”
  池岳的眼神异常温柔,甚至透着丝丝眷恋,他摸了摸闻川的头,笑了笑:“没什么,你以后会知道的。”
  闻川心想肯定是碰到爱而不得人了,还藏着掖着不想告诉他。
  闻川拿开池岳的手,小声嘟囔:“我才不想知道呢。”
  池岳捏了捏闻川的脸:“好啦,开心点嘛,我现在有你陪在身边了,以后我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闻川哼了一声,酸溜溜地说:“你之前不也是有人陪着?就你刚才说的,玩无尽征途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人。”
  池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的确算是有人陪。”
  闻川瞪着池岳,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吃醋了,咬牙切齿地说:“什么叫算是嘛!我还以为我是你的第一个人呢,哼!”
  说完,转身背对着池岳。
  池岳凑上去,抱住闻川:“你吃醋了?”
  闻川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挣脱不开,他冷哼一声,怒道:“才没有!我能吃什么醋!”
  “你先别吃醋,等明天回到基地,我就告诉你是谁。”
  “我才不想知道是谁!”
  闻川气得不行,池岳这个混蛋还想让他知道是谁,一想到自己不是池岳拥有的第一个人,心里的醋坛子早就打翻了。
  他的心口堵得难受,酸意涌进了眼眶,他忍着快溢出的眼泪,张口用力咬在池岳的锁骨上,狠狠地咬出了血。
  池岳闷哼一声,忍着刻骨的疼,紧紧搂住闻川。闻川对他做什么都好,只要闻川乐意,他都愿意受着。
  他不是不想告诉闻川,只是害怕闻川知道真相后对他失望,曾经他看不清自己的感情,等真正爱上闻川后,他才知道那时的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和闻川吃的苦相比,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37章 “我愿意。”
  闻川生了一晚上闷气,下午赶高铁回H市的时候也闷闷不乐,好在没人注意到闻川和池岳之间发生的不愉快。
  闻川的腰酸得厉害,站在等高铁进站的队伍中间默默地揉着腰,忽然他的后背贴上了一个热源,他回头和池岳对上了眼神。
  紧接着一只温热大掌覆上闻川的手,池岳小声问:“还酸吗?”
  闻川还没原谅池岳呢,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来,靠我身上,我帮你揉揉。”池岳将人揽进怀里,慢慢地揉着腰上的肉,“还在生我的气啊?”
  闻川心里隐隐泛着酸,憋着难受也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才冒出一句:“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一个人。”
  池岳失笑,心也跟着酸涩起来:“瞎说,你怎么会小气呢。昨晚是我不好,因为我心里有顾虑,所以以前的事一时没办法跟你说清楚,但是我发誓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
  闻川疑惑地问:“你有什么顾虑啊?”
  池岳定定着看着闻川,艰难地开口说:“如果我说,我曾经因为自己的年少无知伤害过你呢?”
  闻川愣了片刻,他开始回想池岳和他从认识到现在的所有交集,他迟疑地问:“有……吗?”
  对于闻川一脸疑惑的反应,池岳并不意外,他继续问:“如果有呢,也许你当时并不知道,等你后知后觉我曾经伤害过你呢?你……会讨厌我吗?”
  池岳问得小心翼翼,覆在腰上的手微微有些抖,他如此试探闻川的态度,小心铺垫着即将要和闻川说的事,无非就是害怕闻川真的会因为他的隐瞒讨厌他。
  如果他们不曾有交集,如果他们不是交易到一个战队,池岳会把这件事永远埋在心里。
  可他偏偏和闻川再一次相遇,八年前无疾而终的暗恋像一颗种子久逢甘露,在他心里生根发芽,最终他真的爱上了闻川。
  所以他不想瞒着闻川,即使闻川可能会生气,会讨厌他,他依然想告诉闻川自己曾经很早很早就喜欢上了他,然后给八年前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续上一个美好的未来。
  前往H市的高铁缓缓地停在站台,池岳牵起闻川的手十指相扣着,闻川暼了一眼两人的手,跟着池岳踏上了高铁。
  “怎么不会讨厌你啊。”闻川嘴上说着讨厌,眼睛却一直盯着池岳线条利落的侧脸,“我不仅讨厌你,我还不放过你。”
  池岳从闻川的话里听出了别样的意思,他微微侧身看向闻川,笑问:“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放我走了?”
  闻川理所当然享受着池岳的服务,帮他放好行李,帮着找到座位,然后闻川坐在了座位上,扬起下巴看着池岳:“不然呢,你做好一辈子赔罪的准备了吗?”
  池岳俯身在闻川的头顶亲了亲,温柔地说:“嗯,当然。”
  池岳站在狭窄的过道,冷不丁被撞了一下,还好撑着扶手没有摔闻川身上,两人回头看,叶萌从人群中挤过来,冲着两人喊:“快让我进去,我的座位在闻队旁边!”
  叶萌顺手把行李往架子上一放,然后从闻川前面挤进了A座:“闻队啊!我跟你说……”
  叶萌刚坐在座椅上,就抱着闻川的胳膊讲了自己走错车厢又倒回来的事,讲着讲着话题拐到昨晚的宵夜上去了。
  “你俩不知道,昨晚我们那顿海底捞吃得不得劲,谁都没有胃口。”
  叶萌的话匣子一打开就不容易闭上,池岳去餐车买了奶茶和咖啡回来,叶萌不和池岳客气,拿过奶茶喝了两口继续说:“你们走太早了,没看见后面精彩的部分——破晓的粉丝和咱们逐风的粉丝不小心杠上了。”
  闻川震惊:“逐风还有这么激进的粉丝?”
  叶萌自豪地说:“怎么没有,还有后援会呢!”
  闻川担忧地问:“你们没有被误伤到吧?”
  “还是咱陆哥有远见,让我们换了队服,我们坐的位置也偏,不然可真不好说。我们走的时候警察都来了,打得那叫一个激烈,不知道最后怎么处理,我们都不敢吭声,赶紧吃完就跑了。”
  池岳好奇得问:“知道为什么打起来吗?”
  叶萌放下奶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边看微信边说:“本来我还真不知道,昨晚太混乱了,我也不敢凑上去问。早上皇甫羽从微博转发,我才知道原因。据说是因为海底捞的电视播放了咱比赛回放,可能是破晓的粉丝破防了想换频道,正好在场有逐风的队粉就不肯,然后你懂的,喝完酒上头了两三句不对付就打起来了。”
  “……”
  闻川揉了揉眉心,在破晓待了这么多年,即使再不愿意和粉丝打交道也知道破晓的拥护者都是什么个性,这些人最是护短,哪怕打再烂,也不愿意别人说上一句,更别提有人拿昨晚乔淮之的表现说事了。
  当然,这些粉丝对待所谓的敌人也是最狠的,恨不得扒下一层皮。
  池岳说:“破晓一直在走下坡路,还能继续支持破晓的都经过了一轮轮筛选,留下的都是一批最忠诚的人。没事别招惹,像这种养蛊式的固粉方式,也只有破晓的运营会做了。”
  叶萌没听明白,问道:“养蛊式固粉方式?什么意思啊?”
  闻川解释说:“简单来说,就是不喜欢破晓战队的都是敌人,哪怕是粉丝内部,一旦有人表现出迟疑破晓的苗头,就会被清算,轻则踢出破晓粉丝群,重则……算了,反正你只要知道他们这种运营方式很畸形就对了。”
  叶萌皱起眉:“闻队,那你会不会很危险啊?”
  闻川指了指自己:“我?”
  “对啊,我刷微博的时候经常看见一些很奇葩的言论,比如你和池队是早就沟通好要离开原本的战队来的逐风,本来没什么人相信,但是你俩官宣了恋情以后,很多人都相信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知道以为趴你俩床底偷听呢!”
  闻川啼笑皆非,弹了一下叶萌的脑门,笑说:“少刷点微博吧,我要是有这本事,何至于被雪藏这么久,是吧池岳?”
  闻川转身问池岳,池岳看微博看得入迷。
  “怎么?”闻川凑过去看池岳的手机,池岳正在看自己比赛的切片,“看几遍了,还看呢。”
  池岳并不是想看那些切片,本来想关注一下破晓的舆论态势,刚好刷到了他的比赛切片,就看见乔淮之的葬心被一招毙命的场面。
  池岳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
  “还笑呢,早知道就不管你了。”闻川一想起这事,心里既解气又有点火大,用手指点了点池岳的胳膊,“要不是我来找你,你就是第二个离开赛场的,第一个是乔淮之,你俩前后脚,谁也没比谁好。”
  池岳揽过闻川的肩膀,笑着讨饶:“我的好队长,这次就放过我呗,检讨也写了,罚也罚了,气该消了吧?”
  “检讨是写了,罚在哪里了?”闻川瞥了池岳一眼,小声嘀咕,“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劲都使我身上了,到底谁罚谁啊?”
  池岳低头埋进闻川的脖颈,委屈巴巴地小声说:“怎么没罚……你昨晚抓得我可疼了,你还咬我,你看——”
  池岳拉开衣领,露出锁骨上清晰可见的牙印和红痕,闻川惊慌失措地帮他拉好衣服,池岳撇了撇嘴,这么大个人硬是想挤进闻川怀里,弄得闻川哭笑不得,装模作样地拍着池岳的背安抚。
  叶萌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她终于知道池岳是怎么追的闻川,无非就是靠三个字——装可怜。
  叶萌怜悯地看了一眼闻川,闻川看似处处不让池岳,其实心容易软,只要池岳放低姿态,闻川就拿他没办法。
  叶萌打开微信,迫不及待地和皇甫羽分享自己的所见所闻,手机敲得霹雳吧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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