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尖对麦芒(近代现代)——大笨笨

分类:2026

作者:大笨笨
更新:2026-07-24 06:59:05

  闻川瞥了他一眼,呜呜呜了几声,指了指嘴里的体温计。
  池岳心有灵犀,知道闻川想问什么,说:“才过了一分钟,到时间了喊你。”
  闻川不说话了,盖着被子往池岳怀里缩,闭着眼睛熬过难捱的三分钟。
  过了三分钟,池岳从闻川嘴里拿起水银温度计,看了一眼:“38.5°,乖乖把退烧药吃了。”
  池岳把药喂进闻川嘴里,看着闻川吃完才放心。
  陆远说:“要不要去医院?晚上体温说不定还会升上去。”
  闻川摇了摇头:“实在没力气去,算了吧。”
  说完,自己缩被子里当缩头乌龟去了。
  陆远对池岳说:“池队你先陪着,如果有什么情况再和我联系。”
  池岳嗯了一声,目送陆远离开房间。他拍了拍被子,让闻川把脑袋露出来:“饿了吗?我让阿姨做点吃的?”
  闻川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小声问:“我没有胃口。池岳,你能不能在这里陪着我?”
  池岳帮他掖好被子,问:“你想我怎么陪?”
  闻川往墙边挪了挪,示意池岳坐在床边,然后他抓起池岳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喟叹一声:“舒服,凉凉的。”
  池岳觉得有点好笑,说:“就这样?”
  “不然呢?”闻川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脸贴着池岳的手,满意地闭上双眼,“好了,现在开始你别说话,我要睡觉了。”
  闻川闭上双眼,很快沉睡过去。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
  池岳低着头,看着闻川平和而安静的睡颜,心想真像只小刺猬。
  有时候会扎得他满手的刺,有时候会露出柔软的肚皮,有时候脾气很霸道,只能他说一,别人不能说二。
  但他似乎不讨厌这样的闻川。
  闻川的脸颊轻轻贴着他的手掌,蜷缩在他身侧。
  池岳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维持一个姿势久了,他下意识想换个舒服的姿势。
  睡梦中的闻川似乎有所感应,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发出轻哼,紧抓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半步。
  “别走……”闻川梦中嘀咕一句,眉头紧锁,抓得更紧了。
  可怜池岳长得如此高大,被闻川“欺负”得只能占据床的一小部分,平躺也不是,侧着也难受,实在没办法,只好将闻川连同被子整个抱进怀里才勉强挤得下单人床。
  “你明天可别怪我。”池岳嘀咕了一句,他完全能想象明天闻川清醒后的反应,“是你不让我走的。”
  听上去像在狡辩。
  池岳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稍稍收紧了臂膀,感受着闻川身体的柔软和温热,像怀揣着一块羊脂玉。
  池岳冒出一个想法,如果能一直抱着该有多好。
  翌日,闻川是被饿醒的,他闭着眼想翻身却感觉被牢牢禁锢着,他伸出手去摸,顿觉触感不对劲,不仅柔软,而且随着呼吸不停起伏。
  闻川一个激灵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结实的胸膛,他的脸正紧紧贴在上面,手臂甚至搂抱着。
  “醒了?”
  “?”
  闻川一抬头,池岳正低头看着他,闻川瞳孔猛缩,尖叫硬生生压在喉底,身体彻底僵住了。
  闻川脑子里闪过很多可怕的猜想,哆嗦着问:“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池岳眉毛一挑:“你确定这是你的床?”
  闻川从池岳怀里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尴尬地发现他好像睡错床了。
  闻川彻底蒙圈了,他快速回忆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问:“我昨晚睡错床了?”
  池岳忍笑,点了点头。
  闻川又尴尬又懊恼,双手捂住脸,小声嘀咕:“睡一起像什么样子嘛。”
  闻川坐在床上生闷气,他推了推躺在一边的池岳的胳膊,埋怨说:“你不嫌这床小吗?不知道睡我的床上去?”
  “昨晚是谁不让我走的?”
  “?”
  闻川露出疑惑地表情,他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这句话,指了指自己,池岳笑着点了点头。
  闻川彻底没话了,抱着头埋进膝盖里,他一定是烧糊涂了。
  池岳心想闻川太可爱了,忍不住想欺负一下,火上浇油道:“要不要给你演一遍你昨晚是怎么说的?”
  闻川都快哭了,他哑着嗓子说:“我才不要!”
  池岳贱嗖嗖地抓起闻川的手贴自己脸上,学着闻川得语气说:“‘池岳~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然后我想离开,你还说‘别走~’,这就是我在这张床上的原因。哦,你昨晚还把我的胸当枕头,口水都淌出来了,原来你是只小色鬼呀。”
  闻川听得肝颤,恼羞成怒抓起枕头砸池岳身上,池岳赶紧拿手挡住,求饶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闻川气得双眼泛红,瞪着池岳:“我还难受着,你就这么欺负我!”
  池岳赶紧安慰说:“这不是帮你回想一下嘛,不生气了好不好?”
  闻川一开口就漏了哭腔:“妈的,老子又饿又难受,不把我气哭你不得劲是吧!”
  “别打,我错了。”池岳抬手摸了摸闻川滚烫的额头,“你看你还热着,起床去医院好不好?”
  闻川坐在床上不理他,池岳看着他也不说话。
  半晌,闻川吸着鼻子,委屈巴巴地说:“我难受。”
  “去医院就不难受了。”
  “那你先道歉!你道歉我再去,不然烧傻了就赖你!”
  池岳笑着说:“行,我道歉。”
  闻川不满意,臭脾气一上来就不想轻易饶人,哼了一声:“不是这样道歉的,不准笑!”
  池岳收起笑容,他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挺难受的:“那教教我我该怎么道歉?”
  闻川思考了一下,说:“你应该说,‘我不应该学你说话。’还有,不准笑着说!”’
  闻川越不让池岳笑,池岳越忍不住,只好硬憋着,认真地说:“我刚才错了,不应该学你的样子说话,也不应该笑你。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的呗?”
  闻川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池岳松了口气:“小祖宗,现在能去医院了吗?”
  闻川摇了摇头:“不想去医院,我懒得动,吃点药就行。”
  池岳说不动闻川,喂闻川吃完药,让闻川在房间里好好歇着。
  闻川生病了尤其粘人:“不行,你不能走,你得你陪我!”
  池岳说:“晚上要直播。”
  “你现在又不直播,为什么不陪着我?你就陪到晚上再下楼不就行了?”
  闻川拉着他的手,因为体热整个脸红彤彤的,再配上皱成一团,委屈的小表情,池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池岳拉过枕头,让闻川好好地睡在床上:“我就陪你到傍晚,看着你睡。”
  闻川一直睡到晚上才醒,池岳已经下楼直播了。他披了一件外套,悄悄去找池岳。
  池岳看见闻川,关掉摄像头,拉过闻川坐腿上:“还难受吗?”
  闻川摇了摇头:“好多了,你摸摸额头。”
  池岳用手背碰了碰额头,的确不热了。
  “你在旁边先歇着,我直播一会儿就睡觉。”
  闻川坐在一旁,边喝热水边陪着池岳直播。
  直播休息的间隙,闻川见池岳揉着手腕,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之前还未来得及确认。
  闻川伸手关了麦克风和摄像头。
  池岳疑惑地看着他,闻川伸出手说:“把左手给我。”
  池岳伸出左手交给闻川,闻川端详了片刻,按了按关节:“腱鞘炎?”
  “嗯。”
  闻川没有说话,拿过靠着腰的软垫让池岳抱着,然后把池岳的左手放软垫上开始按摩起穴位来。
  池岳默默地注视着闻川。
  闻川眼眸低垂,睫毛虚掩着眼角的泪痣,柔和的目光落在池岳的手掌上。
  池岳嗅到了闻川双手独有的香味,甜而不腻,这股香似乎缓解了按摩带来的疼痛。
  池岳呼吸微沉,半晌才压下心底的悸动。
  闻川刻意放缓了按摩的力度,慢慢地从池岳的手掌开始按摩,再到手腕,最后到结实的手臂。
  池岳的腱鞘炎比闻川想象得严重得多,他按摩得也费劲,想把粘连的筋结揉开不是一两天能做到的。
  “之前去医院看过吗?”
  池岳收回思绪,说:“看过,医生说还没到手术的地步。”
  “咱俩争队长那天,你是不是手不舒服,所以才输给我?”
  池岳看着闻川没有回答。
  闻川也猜到池岳怎么想的,无非是觉得如果承认了就好像是在给输掉比赛找借口。
  “那我换个问题,医生说没有严重到手术的地步,但也会影响你发挥对不对?毕竟你的打法一直挺费手的。”
  池岳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果然……闻川微微叹了口气,他猜到池岳来逐风的原因了。不管是自愿也好还是非自愿也好,肯定是因为腱鞘炎导致状态下滑才会被流放到此。
  闻川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那你大概还能满状态坚持多久?”
  池岳没说话,闻川也停了按摩的动作,两人目光交汇。
  池岳越不说话,闻川越紧张。
  池岳喉结滚动,吐出两个字:“一年。”
  闻川紧紧握着池岳的手,他相信池岳的判断,说一年肯定就是一年。
  闻川叹气,像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悠悠地说:“如果不是手的原因,也许那天是你赢也说不定。”
  池岳对这事看得比闻川豁达,他安慰说:“你赢了不也挺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闻川摇了摇头,他很难形容是什么感受,他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不知道是觉得自己胜之不武还是心疼池岳的手,总之闻川心里挺不好受。
  “你要是觉得我可怜,以后多帮我做做按摩呗?”
  顺着杆子往上爬这件事,池岳最拿手了。
  闻川想了想说:“陆经理比赛前会请理疗师,至少比我专业。”
  “那不一样。”
  闻川觉得奇怪,问:“有啥不一样?”
  池岳舔着脸说:“那是叶萌他们,我就想你给我按摩。”
  闻川耐着性子解释:“我手法不一定专业,之前我自学按摩是因为我没有理疗师可以用,所以才……”
  池岳一脸震惊:“破晓没给你请理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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