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海啸(GL百合)——九夜寒衾

分类:2026

作者:九夜寒衾
更新:2026-07-24 06:54:44

  南溪月:【你会缺人陪吃饭?】
  Wineva:【不缺的话,我何必费这口舌?我请客,就当是犒劳你帮忙,这总可以吧?】
  南溪月隔了好一会儿,终于回复道:【我坐地铁来,会比你慢一点。】
  Wineva:【我还没饿,这点时间等得起。】
  两人约在市中心的商业街,温寻提前预约了一家西餐厅,搭车过去半小时就到了。
  餐厅位于商业大厦顶楼,视野开阔,透过窗能俯瞰整个城市的风光,高楼大厦缩略成繁华夜景,拉近了与星空的距离。
  温寻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酒杯。
  二十分钟后,包间的门被推开,她闻声回眸,视线就这么移不开了。
  南溪月妆容素净,着一身纯白荷叶边长裙,窈窕曼妙的身姿包裹在修身的布料之下,仿佛温柔的月光映入眼眸。
  “抱歉,我来迟了。”
  “没关系,”温寻唇角轻微上扬,“你今天很漂亮。”
  不吝啬的夸奖令南溪月红了脸颊,她拉过椅子坐下来,修长的手指拿过菜单,翻开之后才发现这家餐厅的价格高得惊人。
  温寻适时开口:“点你喜欢的就好,不用有顾虑。”
  现在的温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四处筹钱的毕业生了,高档餐厅的一顿饭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南溪月清楚这一点,没有太过拘谨,随意点了餐,便将菜单递交给温寻。
  温寻扫了眼菜单,眉头轻拧,不动声色点完餐后,将菜单交给服务员:“再来一杯冰咖啡,一杯红酒。”
  服务员离开后,包间内只剩下两个人。
  头顶吊灯光线暧昧,气氛却沉闷得尴尬。
  “你的烟……”
  “吃完饭再给我。”
  戛然而止的对话,凝固了本就僵持的氛围。
  这还是重逢以来,南溪月第一次和温寻独处。
  她本就不是擅长活跃气氛的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有了网络这层面具,面对面似真心袒露,她们之间竟比路人更加陌生。
  也许她该感谢温寻的请客,毕竟这顿饭的价值远胜过她购买的两包烟。
  但她知道温寻不爱听这样的话。
  与其说错,不如不说。
  最后还是温寻先挑起的话题:“最近怎么样?机场暴雨,航班延误,想必挺烦躁的?”
  南溪月一怔:“你怎么知道……”
  温寻轻轻笑了,弯成月亮一般的眼睛里划过一抹戏谑:“你可是连排班表都给我了,我想了解这些很难吗?”
  南溪月垂下眼睫毛,避开那双洞悉一切的锋锐眼眸,只觉得一股隐痛在心脏处蔓延开来。
  不难。
  这当然不难。
  信息如此发达的时代,任何人想知道一趟航班是否延误都易如反掌。
  她只是没有想到,在她不告而别的五年之后,被她抛下的前女友还会和热恋时一样,关注着她的每一个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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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包间的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餐盘进来,将餐品和饮料一一放置在两人桌上。
  室内太过安静,碗碟与餐桌碰撞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
  南溪月想,或许她们不该相见的。
  命运的推手却将她们推至这一步,无法回避却也无法靠近,像两条向行的船只在河流湍急处相遇,谁都不想碰撞,谁都必须前行。
  “两位女士,餐上齐了。”服务员弯腰致敬,转身离开了包间。
  “你的冰咖啡,”温寻将两杯饮品换了位置,“不知你现在爱喝什么,所以我擅作主张了。不会介意吧?”
  “不会。”南溪月学生时代爱喝冰咖啡。尤其是在考试前后,常常需要泡图书馆,她便靠这个来提神。
  但温寻过去却不爱喝酒。
  而南溪月在和温寻分开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情绪都很糟糕,甚至患上了严重的胃病,便不再敢喝咖啡。
  六年不见,她们都变了不少。
  陈旧的习惯,却成了打开话匣的密钥。
  温寻无奈:“我也不知道你现在爱喝什么。见你没点酒水,便随便选了。或许我该问清楚你现在的口味,不过我想你大概率会把选择权给我。”
  南溪月微屈的手指握着水杯,声音微哑:“其实我现在……不怎么喝饮料。”
  “哦?不喜欢?”
  “胃病,不便喝太多。”
  温寻微微一愣,随即提起一旁的热水壶:“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既然这样,给你换一杯……”
  “没关系的,”南溪月及时开口制止,“我偶尔……也会怀念过去的口味。”
  温寻听后,未加以勉强,将热水壶放到一旁:“好,听你的。不过既然胃病在身,平时还是注意一些的好。”
  “我明白,”南溪月胸口像是被压迫,感到一阵沉闷,“抱歉,是我没有说清。”
  温寻不介意地笑笑:“你啊,总是这样。什么事都放在心里面,问你也不说。当年要不是我敏锐,都不知道你讨厌了我这么久。”
  过去的事被云淡风轻提起,南溪月蓦然间乱了心神,本能地解释道:“我没有……”
  “还说没有?”温寻半眯起眼睛,“背后说了我多少坏话?小小年纪,别的不学,倒是学会了嚼舌根。”
  幼时的糗事被旧事重提,南溪月眼眶微红,手指揪住衣角,分辩道:“那时是我不懂事……”
  “那现在呢?”温寻打断她的话。
  两人的目光骤然间在半空中相撞,南溪月的心猝然一沉,本能地避开她锐利的视线,刹那间,只觉心跳如鼓。
  空气凝滞了几秒。
  一声轻笑。
  “算了,既然你不想回答……”
  “不讨厌。”
  短短三个字,令温寻短暂地一怔。
  “温寻,”每说一个字,南溪月的手指便攥紧一分,“……我没有讨厌你。”
  温寻端详了她一会儿,忽的笑了,身体前倾,手托着下巴:“干嘛这么认真啊?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紧张么?”
  南溪月薄唇紧抿,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套了。
  然而那个瞬间,她却不假思索地选择了解释,只因为在乎温寻对她的看法。
  本能是无法骗人的。哪怕她们不再有可能,她也不想在温寻心中留下一个糟糕的印象。
  她已经失去了恋人,不想再失去一个朋友的身份。
  温寻倒也没想为难她,调侃了两句,见她当真,便不逗她了:“再不吃饭的话,饭要凉了。”
  南溪月知她给台阶下,胸腔却堵得厉害,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一顿晚餐,各有所想,谁也没说心里话。
  客套往来,好像一场普通朋友之间的答谢宴。
  出了餐厅,温寻在门口停下:“我叫了司机,顺路送你一程吧。”
  温寻平时住长街区,那里是盛江市最有名的富人区,且地理位置占优,去机场和市区都很便捷,因此不少明星都在那里定居。今天顺路,正好可以送南溪月一程,能替南溪月省去不少时间。
  “谢谢,麻烦你了。”
  黑色商务车早已等候在路边。
  上了车后,温寻问南溪月:“你住哪里?”
  南溪月:“翠湖公寓。”
  这是南溪月在机场附近租的房子,已经住了五年之久,距离机场只有十分钟的步程。
  “好,先去翠湖公寓。”温寻吩咐司机。
  “是,温总。”
  车刚开上马路,温寻的手机就响了。
  她随手滑动屏幕,看见来电显示上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便拒接了电话。
  南溪月隐约察觉到她心情不佳,透过后视镜看见她脸色,一路上沉默不发,未敢逾越界限。
  车开出市区,司机突然发话:“温总,我们被跟踪了。”
  温寻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又是那群惹人厌的狗仔吗?”
  自从《共生情人》上映,温寻的性取向成为高热话题之后,便不时被狗仔跟车。不久前,温寻又在加拿大拍到与陈迪同框,媒体更是变本加厉,各种针对温寻私生活的揣测层出不穷,什么“利用同性恋炒作”“男女通吃”,诸如此类的话题三天两头就会出现在热搜,其中不乏恶意造谣。
  对此,温寻早已习以为常。
  她21岁以模特身份出道,23岁成为演员,星途从来不是一片坦然。在娱乐圈这个巨大的名利场,一个没有任何靠山的新人想取得温寻今天的成就,必然是从荆棘丛中杀出一条血路,种种质疑和抹黑,一样都避不开、躲不过。
  温寻不在乎。
  很久以前她就明白,这世上想要摘取普通人求不得的硕果,必须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有人说温寻是冷血的。
  高中时便在外兼职赚取学费和生活费,出道的头一年跑过龙套也当过替身,后来更是不顾身体,不间断地进组拍戏,几乎连命都不要。
  温寻不否认。
  她和南暮雪住过重庆最贫穷的街巷,屋檐漏雨时只能在卧室里撑起一把伞,等待雨停。她生病做手术那年,南溪月同时打四份零工为她筹钱,一天只睡三个小时的觉。南暮雪过世那年,她四处筹钱,低头求人的滋味胜过世上一切酸楚。
  在她的少女岁月里,吃尽了金钱匮乏带来的苦楚,现实的那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疼痛的感觉毕生难忘。
  所以她从没想过回头。
  从模特转型的非科班艺人到顶流女明星,她只用了五年。
  与其说这是通往高处必经之路,不如说是她自己的选择。
  “看样子,多半是的,”司机观察着路况,“上高速的话,应该会比较容易甩掉。”
  “上高速的话,怕是无法到机场了吧?”温寻问。
  “是的,机场在反方向。”司机答。
  高速通往山岚区,温寻在那里倒是有一套别墅可以过夜,但这样一来,就没法将南溪月送去公寓了。
  似是明白温寻的顾虑,南溪月适时开口:“没关系,你的事要紧。”
  温寻毕竟是明星,南溪月也清楚最近温寻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若是再被狗仔拍到些什么,难免又被大做文章。
  至于她,晚点回去也不妨事。
  “干脆你跟我回去吧,”温寻不放心让南溪月自己打车走,“明天一早我再让司机送你。”
  “去……你家?”
  “是啊。今年在琼山区买了一套度假别墅,临时住一晚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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