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元首的替嫁omega(玄幻灵异)——锦荼蘼

分类:2026

作者:锦荼蘼
更新:2026-07-22 07:35:25

  他想,这样也好。
  就算只是个工具,至少,能离他这么近。
  *
  从那以后,萧珩与时昱的交流,几乎都局限在晚上。
  白天,时昱早出晚归。竞选活动、军事会议、外交应酬,他的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萧珩偶尔能从元首宫守卫口中听到他的行踪——今天去了哪个星系,明天要见什么人物,后天有什么重要演讲。
  晚上,时昱回来得或早或晚。
  有时候萧珩已经睡了,被身上的重量惊醒;有时候他还在等,等到深夜,等到那扇门终于打开。
  他们之间很少说话,大多都是信息素的交流。
  时昱不会问他今天做了什么,不会告诉他今天去了哪里,甚至很少正眼看他。
  他们的信息素契合交融,但灵魂却隔着千山万水。
  萧珩从不抱怨,也无从抱怨。
  他知道自己的位置——一个被送来和亲的人质,一个用来生育的工具,一个政治交易的筹码,他没有资格要求更多。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做点什么。
  *
  某天,萧珩无意中听侍从提起,时昱的饮食习惯不太好。竞选期间忙起来,经常一整天不吃饭,或者随便用营养液应付几口。
  那天晚上,他悄悄进了厨房。
  厨房很大,设备齐全,但显然很久没有真正用过——时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己做饭?萧珩在帝国皇宫时学过一些厨艺,虽然不是多精湛,但基本的家常菜还能做几道。
  他做了四菜一汤,装在保温盒里,放在餐桌上。
  然后他坐在沙发上等,等到他都快睡着了。
  等到十一点多,时昱终于回来了。
  他进门时带着一身深夜的寒意,看到餐桌上的饭菜,脚步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
  萧珩站起来,有些紧张:“将军,我……我听说您有时候顾不上吃饭,就做了一点。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您要是吃过就算了,我……”
  “不用。”时昱打断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正好有些饿了……”
  不是有些饿了,而是直接就没吃, 他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只能吞营养液保持体能。
  时昱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萧珩紧张地看着他,迫切想从他嘴里听到点儿什么。
  时昱咀嚼了几下,面无表情地咽下去,然后继续吃第二口、第三口。
  他没有说好吃,也没有说不好吃,只是沉默地把饭菜吃完了。
  吃完后,他放下筷子,看向萧珩:“以后不用等这么晚。”
  “休息吧!”
  然后他起身上楼,留下萧珩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萧珩看着那个空了的盘子,忽然笑了。
  他没有说不好吃,那就够了。
  当晚,时昱继续来了萧珩的房间,看着里面有点复古的陈设,见怪不怪了。
  因为是萧珩帝国人,从小生活在皇宫,所以这个房间是按照他自己的喜好重新布置的。
  床上还挂了帷帐,影影绰绰,白天看着还好,到了夜里就无端透出几分旖旎来。
  萧珩洗完澡后,就闻见了浓郁的信息素味道,雾霭雪淞,是时昱。
  然后事情就变得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浅色低垂的帷帐里透出若隐若现的人影,房间里的智能光效被调得很暗。
  翻涌的信息素散的整个房间都是,帷帐在昏暗的光影里摇曳不定。
  帷帐深处,浓烈的雾霭雪淞与清甜的茉莉清茶气息混杂在一起,气氛浓烈。
  萧珩眼角洇着化不开的绯红,睫羽湿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纤长的指尖死死攥着被褥,骨节泛白,拼了命地往前,哪怕只挪开一点点也好——腺体正被alpha的信息素层层包裹,那种被控制的本能恐惧,让萧珩腿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
  顶级alpha各方面都很厉害,时昱只需轻轻用力,便将人轻而易举地拉了回来。
  “乖,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时昱俯身下来,低沉的嗓音里带着隐忍到极致的沙哑,像是在哄,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即将崩断的东西。
  他的额角沁着细密的薄汗,手背青起,分明已经到了极限。
  汗珠从时昱的鬓角滑落,滴在萧珩身上。萧珩浑身不适,尤其腺体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茉莉清茶的气息被雾霭雪淞一点点覆盖。
  alpha的信息素正在完成标记,低泣从齿缝间泄出,混杂着哭腔。
  “时昱……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可他的哀求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时昱将他翻过来,扣住他乱抓的手腕按在枕侧,十指交握,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那双素日里清冷自持的眼睛此刻暗沉得惊人,瞳孔深处燃着alpha对自己omega特有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快了。”时昱吻去他眼角的泪,声音温柔,动作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再忍一会儿,坚持一下……”
  然而这一会儿,便是反反复复的、没有尽头的“一会儿”……


第9章 温情
  萧珩醒来的时候,周围安静得不可思议。
  窗外残阳将帷幔染成彩霞的颜色,他身上被清理得很干净,衣物也换过了,是干燥柔软的料子,后颈的伤口也敷了药,凉丝丝的,带着药的苦香。被咬破的腺体周围贴着腺体贴,被人细心地用指尖压平了边角。
  时昱不在,也是,都这个时间点了,他肯定在处理公务。
  萧珩试着动了动身子,腰以下酸软得像是骨头被人抽走了一般,连屈起膝盖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咬着唇,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床褥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每一下都牵动着全身的肌肉,酸痛从四肢百骸涌上来,钝钝地、沉沉地压着他。
  可真正让他不安的不是身上的痛。
  他觉得自己很热。
  这种热不是情潮退去后残留的余温,而是一种从骨缝里往外渗的、带着眩晕感的燥热。
  额头烫得厉害,后颈敷药的地方隐隐发胀,腺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地跳痛。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心也是烫的,根本试不出什么。
  头很沉,视线也有些模糊,帷帐上的纹路看久了便叠出重影来。萧珩闭了闭眼,喉间干涩得发紧,想咳又咳不出来,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闷得透不过气。
  他想起昨夜——或者说那场持续了数个小时的、分不清昼夜的纠缠。
  时昱在他耳边说的那些哄人的话,温柔得像是含了蜜,可动作却半分不曾缓和。
  他记得自己晕过去了一次,是被铺天盖地的雾霭雪淞淹没的,意识断掉的瞬间他以为自己终于能逃开了,然而剧烈的刺激下一秒就将他硬生生拽了回来——腺体被再次覆盖,alpha的信息素包裹了他,将他残存的清醒焚烧殆尽。
  然后他又晕了,又醒了。
  就这样反反复复,没个尽头。
  萧珩垂下眼,看着自己手腕上尚未完全消退的指痕,那青紫的印记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时昱标记他时的神情浮现在脑海里——那双眼睛,暗沉、滚烫、像是要把他的模样刻进瞳孔深处。
  他缩了缩肩膀,将手腕藏进袖中。
  外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萧珩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指尖攥住被角。帷帐被人从外面撩开,光线涌入的瞬间他眯了眯眼,看清了来人。
  时昱端着一碗热汤站在床前,已经换了干净的常服,也是军绿色的,他似乎天生就适合这样的颜色。
  时昱衣领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他的目光落在萧珩脸上,顿了顿,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脸色怎么这么差?”他将汤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俯身过来,手背贴上萧珩的额头。那触感微凉,激得萧珩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却被时昱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后脑,无处可退。
  掌心的温度传过来,时昱的眉皱得更深了:“在发烧。”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替萧珩整理衣领时手指顿了一下——指腹擦过后颈那块敷着药的伤口,萧珩疼得吸了口气,却没有躲开,只是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
  时昱沉默了片刻,收回手,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昨晚……是我没控制好。”
  萧珩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像是在说“没关系”,又像是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时昱站在那里,看着萧珩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明显强撑着平静的神色,忽然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很没用的废话。
  他将汤碗端起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萧珩唇边。
  “先喝点东西,等会儿再吃一剂退热的药。”
  萧珩张嘴喝了,喉咙吞咽的时候牵动了后颈的肌肉,又是一阵钝痛。他低头看着碗里浅褐色的汤水,忽然轻声问了一句:“你……信息素稳定了吗。”
  时昱的动作停了停。
  “……嗯。”他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短时间内不会再失控。”
  萧珩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他只是安静地一口一口喝着汤,垂着眼,睫羽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可那阴影在微微地颤。
  时昱看在眼里,握着汤匙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他知道萧珩在烧,知道他不舒服,知道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可他也知道,萧珩不会开口说。
  就像昨夜一次又一次晕过去又被弄醒,萧珩至始至终没有真正对他喊过一个“不”字。不是不想逃,是逃不掉。不是不想拒绝,是知道拒绝也没有用。
  “你今天不忙吗?”萧珩问他。
  除了婚礼那天,这些日子萧珩几乎没有在白天见过他的面儿。
  “今天休息半日,顶级alpha也是人,不是机器,我也会累。”时昱很少说这么多话。
  就好像,他愿意让萧珩扎根,愿意让他去了解他。
  时昱放下碗,在床沿坐下,伸手将萧珩揽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萧珩的身体僵了一瞬,而后慢慢地、慢慢地靠了过去,额头抵在时昱的肩窝处,滚烫的呼吸透过薄薄的中衣布料渗过来,烫得时昱心口发紧。
  “下次不会了。”时昱低声说,下巴抵在萧珩的发顶,手掌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我保证。”
  萧珩没有应声。
  他只是闭上眼,将脸埋进时昱的颈窝里,任由那股已经变得温和的雾霭雪淞气息将他包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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