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元首的替嫁omega(玄幻灵异)——锦荼蘼

分类:2026

作者:锦荼蘼
更新:2026-07-22 07:35:25

  可毫无实战射击经验的小菜鸟,手指扣下扳机的瞬间,力道与角度都出现了严重偏差。
  子弹打出去的时候,刚好从时昱的肩窝处穿透。
  没伤到骨头,但却形成了弹孔,加之近距离射击强大的冲击力,撕裂了皮肉,血流得多了点儿。
  对时昱来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大事,根本不值一提。
  真正让人揪心的,是萧珩。
  看看他这两天的经历就知道了。
  前一天,无意间刚和分离多年的儿子猝然相遇。
  激动、兴奋之余,怕被时霖质问的恐惧,令他焦虑不安,彻夜难眠。
  第二天早起就算了,下午还因时霖一句话哭到昏厥。
  好不容易醒了,又在回家的路上,遇上了伏击。
  这搁哪个omega身上能受得了?
  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时昱那天还接二连三地刺激他。
  萧珩手里那把“月揽星河”,本就是为战争而生的军用手枪,后坐力远超普通枪械。
  萧珩本就没有实战持枪经验,根本没做好应对准备。
  子弹射出的瞬间,极强的后坐力直接震得他整条手臂瞬间麻木,掌心一松,枪重重砸在地上。
  他自己也因力道反噬踉跄着向后倒地,意识当场模糊。
  之后便一直昏昏沉沉地,期间还发了高烧,久久不退,最后都确诊肺炎了!
  萧珩深吸一口气,拇指利落将枪栓上膛,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他抬眸看向时昱,眼神坚定又冷冽:“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没有与人对峙的实战经验,但我足够熟悉每一件武器。”
  “它们被制造出来,无非两种用途。”萧珩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刃,“或是战场杀敌、保家卫国,或是诛除异己、杀人灭口。”
  “人言不以成败论英雄,但事实是,历史由胜利者书写。同样地,刀兵无正邪,杀伐与慈悲,不过皆在人心一念。”
  “而我要不要杀你,也在一念之间。”
  时昱看着眼前浑身带刺,但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倔强的omega,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萧珩依旧维持着持枪的姿势,“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昱刚刚给他看的,只是部分影像;而且,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他出丑。
  但他避重就轻地,将所有关于那天被袭击的事情给按下去了,半点不让萧珩知道。


第90章 我们和好吧
  “我们上的那艘游轮最后爆炸了,坠海之后我带着你在海上漂流,之后我便启动了这只海底潜艇。”
  “我们已经在海底两天了,这里很安全。但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
  时昱凝视着萧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手背蹭了下他的额头:“退烧了,太好了!”
  “阿珩,放下枪吧!”
  “你知道的,你杀不了我!”
  “醒来后你是不是没有吃饭?”
  “还咳得厉害吗?经常难受吗?”
  萧珩目光凝视着时昱的肩膀,他在盯着自己打得乱七八糟的绷带结发愣。
  时昱句句都在问萧珩,可他像是根本没有接收到时昱的声音一般。
  句句都没有回应。
  就像曾经,萧珩问过他那么多问题,时至今日,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直到起身,单膝跪在沙发上,平视着萧珩,声音发紧:“萧珩,我们和好吧?”
  萧珩这时候才终于缓缓抬起了眼。
  为了见人而彻底褪去恨意的目光,变得冷淡而平静,一如他现在的声音:“抱歉啊元首大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萧珩说着,抬起手腕,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时昱的脑门儿:“您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吃过药了吗?需要再找医生来吗?”
  这话说得残忍,明摆着就在骂时昱脑子有病,精神不正常。
  可这是萧珩的心里话,如果不是从小的教育和身份使然,他可以骂得更难听、更粗俗。
  时昱轻飘飘说出那句“我们和好吧”时,就注定了,他们不是一路人。
  时昱永远都理解不了萧珩,也永远得不到他的原谅。
  曾经,我爱你。
  在我最好的年纪里,我偷偷关注着你,投注所有的爱恋与倾慕。
  可我没什么艺术天分,演了一场无人观看的独角戏。
  到头来,只有我以身入局,痛得撕心裂肺。
  而你,从头到尾,你都只是这场戏里的匆匆过客。
  我沉浸在这场“独角戏”里不能自拔,而你,从来都是局外人。
  你把我亲手埋进雪山的时候,我问你,有没有哪怕一刻,曾爱过我?
  我期待着你会回头,说哪怕一句骗我的谎话。
  可你从未停下脚步,离开前,你的那句“没有”,永远是我心底深处最大的噩梦。
  从始至终,你若无其事,你高坐明堂。
  而我,生死里几遭——若不是有所牵挂,早就骨化泥、魂归尘了。
  如今,我竭尽全力爬出雪山,终于等到春暖花开。
  可你却依旧不肯放过我。
  有人说,爱是本能,亦是选择。
  你不爱我,是你的本能;迫我离开,亦是你自己的选择。
  如今,你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说和好?
  这真是世间最可笑的事了!
  眼泪是最浅的湖,泪水淹不死人。
  可咽得多了,却能让人血液渐僵。
  萧珩无情的话语,让时昱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捣了一拳——这可比肩窝那一枪痛多了。
  痛让人清醒,让人容易说真话:“阿珩,那天,我说从未我喜欢过你。”
  “那其实,是我这辈子说过最大的谎。”
  “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你就是。”
  “可我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喜欢一个人。”
  “我以为,让你留在我身边,就是喜欢。”
  “可你在我身边,过得很痛苦。”
  “我放你走,让你离开我的身边,可你依然过得不开心。”
  萧珩听他这样说,明明觉得恶心,可心脏还是像在搅拌机里翻滚一样,疼痛难忍。
  现下最强烈的感觉,竟然是荒谬。
  喜欢我?
  你说你见我第一面就喜欢我?
  你说把我困在你身边,是不知道怎样爱一个人?
  你曾经说从未爱过我,是你在说谎。
  这句谎言,欺骗了你,也欺骗了我?
  你说逼得我流离失所,亲子多年未见,是为了让我过得开心?
  天呐!这世上不会有人比你更会找借口了!
  那那份秘密签署的离婚协议书该怎么解释?
  我什么都没做,却因为刺杀联邦元首的罪名,被迫净身出户又该怎么解释?
  明明是你逼我清洗标记,最后却又缠上我。
  明明是你说天涯陌路,再也不见;可我身上你的标记,至今无法清洗。
  桩桩件件,萧珩都想大声质问回去,可他没力气了。
  过去他和时昱之间的事情,太多太杂乱了,萧珩眼下不想计较这些。
  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元首大人,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那么就请如实告诉我,那天的伏击,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萧珩的疑问,迟迟没有得到回答。
  静默无声的尴尬,在沉闷的空间快速蔓延,气氛压抑得让人无法喘息。
  心底的猜测,终于被证实,萧珩冷笑一声:“所以,是你,对吗?”
  时昱猛然抬头,死死盯着萧珩:“你说什么?”
  “是你费尽心机绑架了我,对吗?”萧珩眼里的冷意如有实质,“所以,你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曾经,你让我连辩解的话都没说,就已经给我判了刑。
  如今,萧珩也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时昱,毕竟,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了。
  “要研究院必须派零号首席来联邦谈判是幌子,继续协谈会议也是幌子。”
  “我和时霖的见面,从一开始就是你精心策划好的骗局。”
  “激我昏倒,饭后一定要送我回家,借着混乱将我绑走困在这里。”
  “你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联合对抗超人类。”
  “你真正的目的,是拿我做人质,威胁研究院投降,无条件并入联邦,为你所用,对吗?”
  “超人类的存在,只是给合作披上了狼的羊皮,给你的野心添了一个更加合理的理由,对不对?”
  萧珩每说一句,眼底的温度就降一份,怀疑与警惕反之剧增。
  “不是。”时昱真的冤死了。
  “伏击是真的,以后你就会知道是谁袭击了我们。”
  “这一切,都不是我策划的。”
  “我从来没有要拿你做人质的意思。”
  “联邦与研究院,从来都是精诚合作。”
  萧珩冷笑:“元首每天面对各路牛鬼蛇神,鬼话说得多了,恐怕连你自己都信了吧?”
  时昱凝视着萧珩的眼睛。
  在他的记忆里,萧珩这双眼里,盛满了见脉脉温情。
  他能从里面瞥见不见天光的默默爱恋,能看见朦胧爱意,能看到期许的光芒,能看见omega不自知的妩媚……
  可如今,曾经所拥有的一切,全都在他的自负与逼迫下消失殆尽。
  求而不得,舍而不能,得而不惜,人生至悲——他都占全乎了。
  时昱掰过萧珩的手,把枪口抵在了自己的胸膛,心脏跳动的位置。
  “萧珩,如果你不相信我所说的,现在就可以扣动扳机。”
  枪在手里很久了,久到掌心冷汗凝聚,萧珩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不是个合格的枪械师。
  时昱就像是怕他拿不住一样,握着萧珩的手又紧了紧:“如果我死,可以减轻你的痛苦。”
  “阿珩,如果一死可以谢罪,我愿以此消解我的罪孽。”时昱的胸膛,又靠近了枪口一点,“萧珩,我愿意。”
  萧珩胸腔剧烈起伏,眼底洇起潮湿与血红。
  “你走之后,我很后悔。”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后悔。”
  “后悔?”萧珩觉得他可笑至极,“元首大人一生清正廉明,又有什么可后悔的?”
  清正廉明,是联邦对于元首时昱的最高评价,并且频繁出现在星网的各大官媒上。
  “清正廉明?”时昱自嘲一笑,“可那又如何?”
  “自从你走的那一刻,我就开始后悔。”
  “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为我当初的选择而后悔,我过得非常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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