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元首的替嫁omega(玄幻灵异)——锦荼蘼

分类:2026

作者:锦荼蘼
更新:2026-07-22 07:35:25

  七年前,萧珩走了,带走了时昱感情里的全世界。
  这么多年,萧珩好像已经走出来了。
  可他一直却都留在原地,守着那些破碎不堪的回忆。
  每每梦醒,时昱总是在后悔。
  这些年,他后悔得只剩下满心的虚无,和无尽的思念。
  如今,萧珩回来了,那柄一直悬在时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此刻终于要落下了。
  他被爱囚困多年,如今属于他的宣判,终于开始。
  裁决权,在萧珩手里。
  “如果你敢,你就开枪!”时昱冷声说着,“我恕你无罪。”
  “我是零号研究院首席,不是罪犯。”萧珩泪流满面,“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恕我无罪?”
  “如你所愿。”月揽星河的子弹没入肉体的时候,时昱听见萧珩在他耳畔轻声说道,“时老师,我不是个合格的学生,但扣动扳机,我早就学会了。”
  “杀了你,是我做梦都想做的事情。”萧珩浑身都在颤抖,大口喘气的呼吸声格外清晰,“因为你也同样——杀了我。”
  开枪?
  不,是杀人。
  亲手沾满同类的鲜血,这是萧珩生平头一次。
  时昱曾经说,萧珩的设计图纸帮助帝国制造了太多杀人武器,他的双手并不干净。
  他曾指控萧珩,哪怕没有亲手杀人,他依旧是帝国的帮凶,亦满手血债。
  萧珩曾经并不认同这些话,但现在,时昱的话,成了真。
  他不光是军事武器制造的专家,更是一个满手鲜血的刽子手。
  如今,他一点儿也不否认了。
  萧珩的手上,终于沾染上了联邦人的鲜血。
  他用自己制造的武器,亲手为曾经的自己报仇了。
  可萧珩一点儿没有感觉到畅快,他甚至都没有半点儿大仇得报的喜悦。
  原来,伤害别人,从来都得不到让人满意的答案。
  眼前的一切如浮光掠影一般渐渐模糊,黑幕袭来的瞬间,萧珩手里的消音枪哐当落地。
  彻底失去意识前,萧珩又听到了一声“阿珩”。
  在联邦,只有时昱会这样叫他。
  可为什么,他的声音那样焦急呢?
  明明,我刚刚开枪了!
  我们已经是敌人了,为什么我隐约还从你的脸上看到了悲伤呢?
  真狼狈啊!我竟然会这么没用!
  恍惚间,萧珩又回到了那个噩梦里。
  囚衣,锁链,雨天,潮湿泥泞。
  底下站满了观刑的人群,他们吵着闹着,喧哗嚷嚷,仿佛在逛菜市场。
  议论声、哭叫声,脚步踩在泥泞里的声音此起彼伏,仿佛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故事的主角。
  可其实,他们都是局外人。
  只有看客,才会事不关己,才能不顾他人喜悲忧乐。
  于刑架上的萧珩而言,那些哄闹喧嚣,显得格外空洞苍白。
  旁人隔岸观火,而他只余厌倦。
  礼炮与枪声响起的时候,萧珩猝然抬头。
  入目一片白,白菊,白布,挽联,还有皑皑白雪落在黑棺。
  他被绑缚在绞刑架上,而曾经审判他的那个人,躺在了台上。
  即使看不见,萧珩也很清楚躺在那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底下依旧喧嚷,台上的每一个人都军服裹身,肃穆敬礼——他们在为联邦元首的逝去哀悼。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萧珩。
  麦克风里依旧清晰地传出了声音:“窃取联邦机密,与帝国余孽暗中策划谋乱,刺杀联邦元首!”
  “帝国余孽萧珩,以上关于你的罪行供述,是否属实?”
  “我认罪!”萧珩对此,供认不讳。
  刺杀联邦元首,罪名属实。
  漫天飞雪里,所有人都在悲泣,只有萧珩,依旧笑得苍凉而绝望。
  原来,这才是结局。
  子弹再次嵌入胸膛的时候,萧珩忽然才想起来,他刚刚,好像打偏了。
  他的枪法,从他握枪开始就很烂。
  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什么进步。
  可为什么结局会被这样演绎?
  时昱,还有我!
  我们都死了?
  命运总是恨不能把人往死里折腾,最后却妄图想要得到一句,“这是最好的安排”
  可其实,我明明可以过得更好——如果不曾遇见你。


第88章 我们都死在那个雨天
  无数模糊的光影在眼前忽闪,那些嘈杂的声音如落潮一般降下。
  萧珩似乎听到了急促跑动的脚步声,从甲板上传来,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珩的身体终于开始受意识支配。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头顶的光晕出一片朦胧。
  眼前重影叠叠,视线里尽是一片模糊的影子,萧珩剧烈咳嗽着,呼吸急促。
  他揉了揉眼睛,那些似真非真的影子才一点点褪去,可他还是晕得厉害,完全看不清东西。
  不等他说什么,有一只满是枪茧的大手,带着温暖与潮意盖在了眼睛上。
  有人轻轻拥住他,在他耳畔悄声说着:“别哭了!”
  我没有哭啊!
  萧珩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声音,是属于时昱的。
  他还活着?
  我们,也都还活着?
  萧珩努力回忆着梦里的那些场景,倒数着的时钟,高台上最后的爆炸,那些吵嚷声谢幕时的身影……
  太混乱了,他在现实与梦境交织的缝隙里徘徊,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耳畔的那个声音又说了一遍:“别哭了!”
  萧珩不知道自己的哭相多么难看,但他能感觉到有人拥他入怀。
  萧珩偏过头,低声咳了两下,然后才缓缓睁开眼。
  眼前还是一片雾蒙蒙,只能看见个模糊的影子。
  “好点儿了没?”
  “你都昏睡好久了。”
  “是做噩梦了吗?”
  “千万别再哭了!”
  每一句都温柔至极,耐心至极,手还在轻抚着他的背。
  萧珩感觉自己还在做梦,一点儿醒的迹象也没有。
  隐约看到有个大手伸向自己的时候,出于自卫,萧珩下意识地后仰。
  然后就被扣住了后脑勺,时昱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还是有点儿烫!”
  “联邦……看病的方法……这么原始?连个……体温计也没有?”萧珩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
  实际上更晕了,天旋地转地。
  时昱看他烧得嘴唇都有些起皮了,起身想接杯温水,却被人抓住了衣角。
  Omega泪眼朦胧,也不知道认不认得人,语气也有点始颐指气使的样子:“你怎么还在?”
  时昱看他脸色比墙白,嘴里干得都快发不出声儿来还在想着杀他那件事,忍不住问他:“那我应该在哪儿?”
  “黑棺里,我看见,大家都在默哀!”萧珩烧得迷迷糊糊,开始胡说八道。
  时昱:“·····”
  萧珩没听见时昱说话,以为是没听懂,继续输出:“你死了,躺在棺材里。”
  “所有人都在为你默哀,整个联邦都在哀悼!”
  “你就这么想我死?”想到做梦都是这件事?时昱完全不能理解他这种心理。
  “那你呢?你在哪儿?”时昱很好奇,萧珩到底做了个什么样的梦,他到底是以何种视角来看这件事的?
  “我……我被人……”萧珩意识不清,东倒西歪,完全离不开人。
  眼看着人就要一头栽倒,时昱心惊胆战,连忙转身,将人抱起来,塞进被子里。
  萧珩依旧不依不饶地拉着他的袖子,告诉时昱他的结局:“一枪穿胸而过。”
  “什么?”时昱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扑朔迷离的梦境?
  “你死了,我也死了!”萧珩泪流满面。
  “我们都死在那个雨天,大雪覆盖了整~片大地。”
  时昱彻底愣住了,怪不得他一直在哭,烧到肺炎都还在嘟囔着。
  原来,在你的梦里,我们早已死了千万次。
  “为什么?”萧珩嘟囔着。
  时昱凑近了,问他:“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死了,还有……仪仗队欢送!而我,只能被架在刑架上,曝尸荒野?”萧珩大吼一声,“这不公平!”
  啊……这……emmmm……
  这要怎么说?
  “你说,这是为什么?”萧珩不依不饶地拉着时昱,非要问出个一二三来。
  生病的omega折腾起人来,一点不比醉鬼差。
  时昱一点儿都不想与人讨论自己的死亡,无奈回应他:“因为我是元首。”
  萧珩含混不清地追问:“元首怎么了?”
  “元首的葬礼,是有规格的。”时昱彻底麻了,这都叫什么事儿?
  “那我还是首席呢?”萧珩振振有词,“我不配拥有仪仗队?”
  “死了连个棺材也不配拥有?”
  “配!”时昱点点头,大声附和着,“等我们这次回去的时候,一定会有盛大的欢迎仪式,仪仗队专门为首席服务。”
  “这个好!”萧珩闭着眼,点点头,强调,“仪仗队,盛大欢迎!说好了,不反悔?”
  “一定,绝不反悔!”时昱喂人喝了杯水后,萧珩又继续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他真正清醒,是在第二天夜里。
  萧珩喘息着从重重梦影里脱身,浑身冷汗连连。
  他想起身,可强烈的晕眩感,弄得他手软脚软地栽了回去。
  萧珩头痛得厉害,干呕两下,觉得浑身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嘴里苦死了,反胃上来的也是浓浓的药味,一杯水下肚,喉咙里火辣辣的灼烧感才终于减轻。
  萧珩挣扎着起身,找到浴室洗了个澡,才终于觉得活过来了。
  他四处观察了一下,始终没研究明白他现在在哪儿,开门声忽然响起。
  萧珩警惕地猫起腰,握紧了手中的枪。
  尽管他知道,枪在他手里只能起个威胁别人的作用——他的射击技术,实在烂到家了。
  “怎么?还想再给我一枪?”时昱对萧珩手中的枪视若无睹,直接脱了外套,坐在了沙发上。
  看到时昱肩头渗出来的血红,萧珩怔了怔。
  他像一只受到惊吓猫,不由自主地朝后仰头,缩了缩脖子。
  两人之前吵得那么凶,现在反而相顾无言。
  “喝点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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