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元首的替嫁omega(玄幻灵异)——锦荼蘼

分类:2026

作者:锦荼蘼
更新:2026-07-22 07:35:25

  时昱是专门来找他的,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在萧珩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
  阳光很暖,风很轻,远处有人在笑,但这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时昱开口了:“怎么样?”
  萧珩没有看他,只是闭着眼回了句:“活着呢!”
  他还活着,还好好活着,时昱一定很失望吧!
  时昱看着他,说话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磨过玻璃,脸都快瘦得脱相了,嘴唇苍白毫无血色。
  萧珩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那纱布下面,是时昱亲手安排的手术留下的伤口,时昱不敢再看,他移开目光,望着远处。
  沉默像雨一样落下,久久不曾停歇。
  他们之间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萧先生,该换药了。”护士过来的时候,看到了时昱,愣了一下,然后致礼,“阁下,安好!”
  时昱站起身:“我来。”
  护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时昱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她把药盘递给时昱,转身离开了。
  时昱低头看着萧珩:“能走吗?”
  萧珩摇摇头。
  他起不来,这几天他一直都高烧着,很少有清醒的时刻。也很少吃饭,醒了就安静地躺着。
  照顾他的护工是凌风安排的,看他这样一点生气都没有,实在有点担心。
  所以把他推下来,看看外面的世界,与人接触接触,或许就没有那么丧气了
  时昱没有犹豫,弯下腰,一只手穿过萧珩的膝弯,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背,把人抱起来。
  萧珩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个怀抱,他真的太熟悉了。
  曾经在那个地下室里,曾经在那个冰冷的庄园里,曾经在那些数不清的夜晚……
  但现在,它陌生得像一场梦。
  时昱抱着萧珩,走进医院大楼,走进电梯,走进病房。
  把他放在床上,做完这一切,他始终都没有再说话。
  萧珩靠在床头,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来,又为什么不说话呢?
  时昱拿起药盘,走到他身边:“纱布要换。”
  萧珩点点头,低下头,露出后颈。
  时昱的手顿了顿。
  那截后颈,他曾无数次标记过,终身标记过,留下过无数记忆。
  但现在,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什么都看不见。
  他伸出手,轻轻揭开纱布,伤口露出来。
  红肿的,狰狞的,还在渗着组织液。针眼密密麻麻,像是被什么东西扎过无数次。
  那个曾经承载着他们之间联系的地方,现在是一片狼藉,根本碰也不敢碰!
  时昱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那个伤口,久久没有动。
  疼吗?他真的问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答案——生不如死!
  时昱对包扎伤口这些都很熟悉,他闭了闭眼,然后开始换药。
  消毒,上药,包扎。每一个动作都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易碎品。
  但萧珩的身体还是微微颤抖着,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纱布重新缠好,时昱收拾好药盘,放在一边。
  他在床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但萧珩知道,他们之间,隔着的已经是千山万水。
  时昱寡言,萧珩也没有说话的力气。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萧珩靠在床头,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时昱坐在床边,望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待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看谁。
  但这种沉默,却不让人觉得尴尬。像是两个疲惫的人,终于可以停下来,歇一歇。
  时昱甚至不敢释放信息素。
  他知道,现在的萧珩,刚刚做完清洗标记手术,身体极度敏感。任何外来的信息素,都可能引起他的不适。
  所以他把信息素压得死死的,一丝都不外泄,他就那样,沉默地陪着。
  不知过了多久,萧珩开口了:“时霖……他还好吗?”他太想知道小家伙的近况了!
  时昱看着他:“好。”
  萧珩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他……还记得我吗?”
  时昱沉默了几秒:“记得。”
  照顾他的人经常说,小家伙总是会叫“爸爸”,也只叫“爸爸”。
  时昱会每天都会抽空去看小家伙,其实时霖,现在很多话都会说了,但他依然只叫“爸爸”,就好像固执地在找谁一样!
  仿佛如果那个人不来,他永远都不会再快乐一样!
  萧珩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记得,记得又怎样?他见不到小家伙。
  时昱看着他,忽然开口:“他学会叫爸爸了。”
  萧珩愣住了:“他……会叫了?”明明之前都口齿不清呢!
  “嗯。”时昱顿了顿,“你教的。”
  萧珩的眼眶湿了,他教的。
  在那些哄睡的午后,在那些无人问津的时光里,他一遍一遍地教他:“宝贝,叫爸爸。爸——爸。”
  他以为时霖不会记得。
  他以为那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
  但他学会了,他会叫爸爸了。
  萧珩低下头,眼泪滑下来。
  时昱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伸出手,想碰碰他,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他已经没有资格了,是他亲手导致这一切的,那他就不应该心软,他们之间,只能这样了!
  那天,时昱待到很晚,他们总共没说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但那种沉默,却让萧珩觉得,不那么冷了。
  天快黑的时候,时昱站起来:“我走了。”
  萧珩点点头。
  时昱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萧珩忽然开口:“时昱。”
  时昱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萧珩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谢谢你来看我。”
  时昱还是没有回头,他站了一会儿,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萧珩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从此以后,他们就是陌生人了。
  那天夜里,萧珩睡得很沉。
  没有心悸,没有惊醒,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枕头湿了一片。
  他不知道自己梦里哭了没有。


第33章 紊乱
  腺体上的伤愈合之后,萧珩总算是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这些日子,他也算攒了点钱,把那个小公寓暂时租了下来。每天对着系统工作,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按时去医院复查,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期待,也没有痛苦。
  曾经的萧珩,是帝国万一挑一尊贵的Omega小王子。
  现在的萧珩,只是个连信息素都淡得可怜的离异Omega。
  信息素变淡,是清洗标记的后遗症。医生说是正常的,过几年会慢慢恢复。
  萧珩不在乎,淡就淡吧,反正也没人需要。
  他开始攒钱,每个月工资发下来,留下一部分生活费,剩下的都存起来。账户里的数字一点点增加,虽然慢,但让他安心。
  因为他知道,这些钱,是他离开联邦的资本。
  他要离开这里,这是从很久之前就决定好的事。
  他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命运从不让人如愿——萧珩不知道的是,在他慢慢恢复的同时,另一个人正在崩溃。
  时昱病了,病得很重。
  萧珩做了清洗标记手术之后,时昱开始出现严重的失控症状。
  起初只是夜里失眠,睡不着觉,后来变成心悸,再后来,信息素也开始失控。
  他是顶级Alpha,信息素本就如渊如狱,失控的时候,整个元首宫里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暴虐的气息。
  没有人敢靠近他,也没有人能安抚他。
  凌风给他检查,诊断结果是:信息素紊乱症;病因很直接:强行剥离命定之番的标记。
  百分之百的契合度,在医学上叫做“命定之番”。这种关系下的Alpha和Omega,一旦完成终身标记,就是彼此的半身。
  强行剥离,无异于生生斩断一个人的一半灵魂。
  omega在做手术时,腺体会严重受损,所以之后感觉并没有那么明显,但时昱的症状却越来越严重了。
  易感期一次比一次来得频繁,一次比一次失控。
  原本一年一次的易感期,现在一个月就来一次,每次持续一周以上。那段时间,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他试过用工作麻痹自己,但是没有用,生理健康问题,不是自我安慰就能好得了的。
  他试过用强效抑制剂,也作用不大。
  医生也试过让其他omega安抚他,但那个omega根本靠近不了他——有了命定之番的Alpha,不可能再接受其他Omega。
  时昱是联邦五星上将,平时就没人是他的对手,信息素紊乱的时候,几乎没有人敢靠近他,生怕命丧当场。
  他只能一个人扛着,自作孽不可活啊!
  这段时间,时霖被送到了时家老宅。
  时昱太忙,顾不上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而且他易感期失控的时候,连自己都控制不住,更不可能照顾孩子。
  时家老宅在首都星另一端的山区,一栋古老的庄园,由时昱的父母照看着。
  萧珩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愣了很久。时霖不在时昱身边了?
  在那个陌生的老宅里,由那些人照看着。他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好好对他,会不会在他哭的时候哄他,会不会在他害怕的时候抱他。
  他不敢想,他太担心了,但无济于事!
  以他现在的身份,连元首宫的大门都靠近不了,根本见不到时昱,也说不上话。
  他也去不了时家老宅,那里有荷枪实弹的卫兵守着,去了就是找死!
  那天,门被敲响的时候,萧珩正在工作,打开门的时候,萧珩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个军医,时昱的好友,在萧珩最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的人,凌风,也是他这个屋子的房东。
  无事不登三宝殿,凌风看着他,目光复杂:“萧珩,我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萧珩不知道,现在的他居然还能帮得上像凌风这个阶层的人什么忙!
  “时昱病了。”凌风有点焦头烂额地说,“信息素紊乱症,很严重。易感期失控,没有人能靠近他。”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痛得要死的时候,我流落街头的时候,也没见时昱给过我什么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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