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宫双子的稳定三角形(排球少年同人)——辣条卷饼

分类:2026

作者:辣条卷饼
更新:2026-07-22 07:34:14

  朋友有血脉相连更加亲密的亲人,也会拥有其他朋友。
  所以失去其中一个朋友也没关系,缺失的社交位置很快会有新的人补上,没有任何影响。
  ——音空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吗?
  那恋人呢?
  非他不可的恋人呢?
  宫侑不知道有没有用。
  但他知道,他永远应该争取的是当下,而不是因各种顾忌踟蹰不前,等到再次酿成悲剧后,再来祈祷概率极低的下一次重生。
  他不清楚自己对音空的感情是否与恋情相关,也许只是因为在音空那里朋友的关系取代性太强,恋人却能成为不可取代的家人。
  他要得到这个身份,成为捆住清水音空的线,再也不被抛弃,要看着清水音空好好长大到老去。
  宫治说这是个馊到夏季放了二十天的饭团都想不出来的主意。
  还说混淆恋情与友情的结果只会是不健康的扭曲,排球笨蛋就别绞尽脑汁想这些东西了。
  又说他不会再被清水音空蒙骗,不会再放开清水音空,也不会当三人组里被留在原地的那一个。
  最后说你能想象牵他的手和他接吻吗?如果没有足够真实的情感,他会比你自己还看得清楚。
  宫侑从来没想象过,不记得当时脑子里出现画面直接被烧成开水壶的自己逞强胡乱说了什么。
  ……牵手吗?
  手指蠢蠢欲动地向旁边爬去。
  是啊,这个距离还是有点远,虽然能知道音空还活着,但不够直接触碰来得明确。
  音空的手,托起排球时有力又漂亮。
  手指很长,经常被长辈说适合弹钢琴,在音乐课上弹起来的确不差。
  宫侑才发现,他脑海里能直接跳出这双手的样子,连尾指上小小的疤是什么时候什么事留下的都一清二楚。
  但从小学高年级时,就没牵过手了。
  即使明知道音空还没睡,刚刚还想着要收敛点的宫侑,此刻就只剩下跃跃欲试了。
  他循着被窝里的热源,擦到了温热的指尖。
  只有刹那。
  因为清水音空立刻将手抽走了。


第3章 牵手
  如果说清水音空的死给宫侑造成的冲击,足够宫侑昏头昏脑想出个馊主意并立刻实行。
  那对宫治来说,这份冲击还要来得更大些。
  即使看上去他不如宫侑那么明显,隐痛却是连绵不绝,始终未曾消失过分毫,治愈一切的良药——时间也无可奈何。
  听起来有点奇妙。
  毕竟长大后,宫治比宫侑“懂事”了点,是两人中看上去更沉着冷静的那个。
  这通常意味着比起性格鲜明有时候会让人觉得扎手的宫侑,他能更普通的和人打交道,更轻易的成为朋友,更难踏入深刻感情的分界线。
  是双胞胎在性格上的差异部分。
  但清水音空怎么会被划入分界线外的范围?
  真要说起来,单纯计算相处时间,除了妈妈外,清水音空能在宫治这里排到第一,连需要工作养家的爸爸都远远比不上。
  这还是他们差了一年级,从升入国中与仍在小学的清水音空分别处于不同的环境、随着年龄增长也意识到需要留出更多属于自己的时间的状态下,累积出来的惊人相处时长。
  清水音空突然离开他都受不了。
  完整的日常生活被突兀掰下来一大块。
  总有些话没法找人说,有些时间变成了需要重新填充的空白,习惯看到的身影所在的位置是别人。
  三十天够养成一个习惯,那十三年呢?
  死亡,相当于挖掉十三年里清水音空生长在他记忆里的血肉,把那些美好的时光,全都变成灰白一片,写着残忍的事实。
  他不告诉你。
  他不给你挽留的机会。
  他不信任你能留下他。
  他抛弃了你。
  他抛弃了你。
  他抛弃了你。
  宫治在清水音空的卧室呆坐许久。
  这里和从前没有区别。
  墙上贴着时下流行的风景海报,书桌上是还没写完的作业,还有个架子用来摆比赛后的合照和奖牌,排球则在架子旁边的框里。
  清水音空没有做任何额外的整理。
  仿佛他只是去上学了,等到黄昏,就会踩着夕阳回来。
  在玄关换上拖鞋,吧嗒吧嗒声从客厅到二楼,然后推开门走进来。
  宫治还没到会为这样普通又幸福的日常生活感到珍视的年龄。
  摆在青春期少年前面的目标总是很多,足以他不回头地一直向前猛冲。
  但他体会着清水音空生命倒计时结束前的孤独和寂静,忽然就明白了那是怎样宝贵的东西。
  他们最后一次一起打排球,是一月底。
  距离春高决赛他们捧起冠军奖杯已过去半个多月,三年级学长陆陆续续退部,将剩下的时间专注于学业和未来。
  清水音空请的一个月长假,还只过去十天。
  春高过后没多久,音空的祖母去世了,之后便是葬礼等一系列事宜。
  宫治被她看着长大,跟着清水音空叫她祖母,面对老人的离去很难过,但他更担心看起来平静的清水音空。
  忙起来好像就好多了。
  清水音空要做的事情很多。
  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就要像个成年人一样操持这些按理说处于社会上并不划分到学生范围里的事物。
  宫治都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这些流程的,又是怎么安排得井井有条,没有出大的疏漏,又是怎么和那些大人打交道,处理金钱方面的事务。
  葬礼规模不大。
  清水音空私下跟宫治说过,如果不是葬礼能让周围相处多年的邻居有个告别的场合,祖母和他都倾向安安静静地离开。
  葬礼过后,只留清水音空独自居住的家,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冷清。
  院子里原本种满了生机勃勃的花,冬天就会把不耐寒的收到家里,有太阳时再搬出来晒。
  现在都只剩主干和失去枝叶遮掩后暴露在冬日寒风里的泥土了。
  因为那些没开花的枝叶,都被清水音空剪得一干二净,仔细挑出枯叶与坏叶,精心整理后铺垫在祖母的棺材里,围绕在祖母身边,上面再铺放一层献给逝者的鲜花。
  这些他和祖母一同照料的花,他全部“交给”了祖母,连同家里其他祖母用惯能一同下葬或者烧掉的东西也是。
  清水音空在家待了五天,没有销假的意思,连以往的晨练都停止了。
  仗着家里食物充足,直到月底都没有出门,没点过外卖,在社交软件中隐身,几乎与世隔绝。
  宫侑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得活动起来。
  于是硬拉着清水音空出了门。
  场地很简陋,是家附近的空地,中间划条线当成分隔两边场地的拦网,就可以开始打了。
  小时候,宫妈妈为了释放宫双子过于充足的精力,让他们去了排球教室。
  清水音空开始打排球后,也报了同样的课程。
  不上课也不去有专门场地场所的零碎时间里,还想打排球,就是这么做的。
  高中后倒是没有来过了。
  因为稻荷崎的排球部训练量不算低,宫双子作为正式队员还有那么多比赛要打。
  难得有休息时间,多半是出门吃东西买游戏躺在家里打游戏看漫画,尽情放松自己。
  但没有他们,也会有别的孩子在这里玩。
  水泥地上画着跳格子的图案,也在两边用粉笔画了篮架框,倒是中间那道隔网的划痕早已消失不见了。
  宫治从地上捡起一块硬泥,划出土黄色的直线,把场地均匀分割成两半。
  “我当裁判。”清水音空没什么兴致地举手。
  宫侑宫治都投来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就三个人,还需要你当裁判?我们一起玩你居然还偷懒?”宫侑瞪大了眼睛,“你跟我一边,把阿治打得落花流水!”
  宫治找到了完美的切入点:“音空,我也能给你传球。本来只是稍微活动一下,阿侑一打起来就没完没了,跟我一起就不用担心这个了。”
  “音空,你选谁?”
  两人异口同声。
  清水音空倒没有感到紧张,实在是习惯了。
  既然当不了裁判,一定得上场,虽然没什么心情,但也很干脆。
  “难道你们还想当正式比赛打吗?三个人,又没有自由人,不管我在哪边,都是打一场有大半场时间在捡球。所以,我选宫治,玩一下就回家休息吧。”
  宫治立马把人拉到了对面场地,宫侑哼了声跟上来,三个人一起做了简单的热身。
  清水音空运动量没有他们大,体质虽然不错,但还是比他们怕冷些。
  现在动起来,刚开始隔了段时间没保持训练的身体还有些冰冷僵硬,过了阵就像上了润滑油的机器人。
  变得灵活,还从血液里慢腾腾涌上来一股热意,倒让他舒适不少,也多了几分耐心。
  他们拿了场地,球权就在宫侑那里了。
  宫侑的发球很厉害。
  就算没有正式上场比赛时握拳使稻荷崎应援乐队激昂的音乐和啦啦队的欢呼声戛然而止的震撼与威慑,也有着实打实的压迫感。
  那是由他出众的实力带来的。
  简单热身似乎就已经足够成为启动他的开关。
  不。
  应该说是,从站上排球场的那一刻起,不管比赛是否正式,对排球拥有令人敬佩程度热爱的宫侑,就已经把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都抛到脑后,只剩下全然的专注。
  跳起来的时候,结实有力的身躯就像张开双翅腾飞于天际的老鹰。
  排球抛起,落下,在恰到好处的点被重重击上,几乎震荡变形。
  然后在破空声中,像一枚飞出的炮弹,快准狠地朝着位于边线的落点奔去。
  这力道绝对十成十、让人幻视如动漫效果般摩擦出一道雪白气浪的球,令清水音空略略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迅速朝着边界跑去。
  水泥地跑起来没有橡胶地面痛快,鞋底摩擦出来的声音也截然不同。
  但清水音空并没有受到场地的影响,眨眼间就抵达了落点,精准将这颗砸得他手臂一沉的球接了起来,没能完全卸力,把一个不太完美的挑高球,传给了宫治。
  宫治没有错过这个机会,一记让宫侑来不及接的扣杀,拿下了第一分。
  他本身力气就比宫侑大,两兄弟打架时赢得多的人是他,这下使足了劲,排球落地时的巨响,像是谁来接就会把谁砸进抢救室。
  唯一在正常打球的清水音空:“……”
  还好选了宫治,不然在宫侑那边的话,他的手是别想要了。
  宫侑也吓了一跳,立刻兴味十足地笑了:“阿治,你手感不错嘛。”
  “不然呢?”宫治边说着,边示意宫侑赶紧把球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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