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宫双子的稳定三角形(排球少年同人)——辣条卷饼

分类:2026

作者:辣条卷饼
更新:2026-07-22 07:34:14

  宫侑也不想跟宫治挨着睡:“不能换,你快上来!”
  清水音空在床边站了半分钟,转身离开,身后立马跟上两条沉重的尾巴,搭着他的肩膀,像一言不合就要来硬的。
  左边的宫侑:“你不会以为你还跑得掉吧?”
  右边的宫治:“早点休息吧,不要打乱平时的作息。”
  “我只是再拿床被子,你们没发现被子两边翘起来了吗?”清水音空抱出被子,“还有,罪魁祸首不要这么理直气壮。”
  把两床被子进行叠加后,至少不会睡在两边的人一翻身就漏风、第二天喜提感冒了。
  无法再拖延时间的清水音空心不甘情不愿地睡到了中间,枕头本来就是两只,后脑勺刚好待在那个缝里,向下凹。
  最外面的宫治关了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都躺好了。
  嘴上喊着好挤,实际上,肢体没有发生碰触。
  但旁边身体热腾腾的温度无法忽视,以往寂静的独处的空间里多出来的呼吸、心跳、轮廓等存在感都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
  清水音空闭上眼睛,只觉得浑身难受。
  从小时候亲眼目睹父母车祸去世后,他就从东京来到关西兵库县和祖母共同生活。
  这时候,他独睡的习惯已经养成了。
  除了一开始祖母不放心,和他睡一个榻榻米房间照顾他,却发现他确实睡不习惯榻榻米,旁边有人也睡不好之后,就给他单独收拾出了一间卧室。
  在这以后,他再也没和人一起睡过觉。
  就连运动社团常会有的合宿,因为举办地点通常在学校,他都是结束后照常回家的。
  比起陌生人来说,宫治和宫侑他足够熟悉,排斥度低一些,勉强一下似乎也能答应,不然换了别人搞这种事,他只会报警。
  但真这么做了,又觉得好像也不是能勉强的。
  睡不着的不只他一个。
  还有非要过来给他添麻烦的两个。
  连翻身的动作都格外小心翼翼,轻缓到像是帧数很低的动画,一卡一卡的,反而压得床嘎吱响起来,吓得身体都僵硬了。
  他还以为他们那个表现,会很自在呢。
  等等,翻身?
  另一边也翻身了。
  你们兄弟都是跟风怪吗。
  至于从平躺着翻身到侧躺,脸朝向哪边,从变得清晰了一些轻微动静和身体感应到的更贴近的散发着热度的人形轮廓来说,猜都不用猜了。
  清水音空不打算睁开眼睛,更不打算说话,即使他此刻清醒无比,但他并不想开启男子高中生之间的夜谈会。
  宫侑倒是想说话,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这个程度清水音空已经是咬牙在忍了,全靠他们从小到大的交情撑着,再得寸进尺点,结果就不好说了。
  清水音空的底线总是看似清晰又模糊,感情牌在他这里仿佛格外好打,能获得不少纵容。
  实际上,那是因为清水音空不在意。
  对什么程度的关系能做什么只有笼统的认知,在没有投入那么多感情的前提下,按照宽松的上下限执行,有时候甚至有种好欺负的错觉。
  但,丢弃时也会毫不犹豫。
  宫侑做了一个“噩梦”。
  和宫治是同一个。
  他是从两年后回来的。
  那时的他,已经高中毕业进入黑狼,成为一名职业球员。
  阿治那家伙,还在为了开店努力。
  在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国中、同一个高中一起打排球,也从来没有说过像阿治那样不准备走职业道路,只比他们低一级的音空呢?
  ……音空已经去世两年多了。


第2章 牵手
  一想到这件事,人生称得上纯粹、顺遂的宫侑就很难不感到痛苦。
  他从未体验过如此深刻的悲伤。
  很幸运,在他成长途中没有重要的亲人朋友离世。
  最爱的排球方面,就算比赛输了,伤心的泪水也会被不甘和变强反杀回来的怒火烧灼干净,并不会在他心里留下多余的痕迹。
  其他的,还能有什么深刻的悲伤?
  因为一直以来的行为在没做时被妈妈误会做了坏事很伤心,但他会大声喊出来,一定要得到一个公正的说法不可,结束后就过去了。
  毕竟在他没有道理的时候,他也经常这么做。
  而清水音空死亡的消息,打破了宫侑与这个沉重人生命题中间的石墙。
  宫侑挺喜欢清水音空的。
  不是从发现清水音空在打排球上有天赋时开始的。
  是更早之前,和善的总给他点心零食吃的邻居老奶奶拉着白净可爱的小男孩前来拜访,两边大人让他们一起到院子里玩的时候。
  清水音空和其他嗓门很大很容易跟他吵起来打起来的小男孩不一样。
  安静,话少,略有点冷淡,但有问必答,堆起来的城堡比附近所有孩子堆得都好看,一下就征服了宫侑。
  后来清水音空因为劝架被他们扯进战场受了伤,他和阿治被妈妈压着向清水音空道歉。
  宫侑心里埋了气。
  ——明明都是很正常的事,他和阿治哪次打架不是弄成这样。妈妈顶多罚他们不许吃零食,餐桌上不会出现喜欢的菜,拧着他们耳朵教训,让他们罚跪认错,就结束了。
  清水音空不是好朋友吗?好朋友就应该是一样的待遇才对吧,为什么要这么郑重的道歉?
  好像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一样,还连累了妈妈。
  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后,宫侑就不跟清水音空玩了。
  他倒不是有绝交的想法,就是孩子气地满腔怨气:既然你这么金贵,碰一下就这么大问题,那就不和你玩了,这样就不会挨骂也不会要妈妈带着来道歉了。
  宫治也采取了同样的行动。
  有了排球填充生活,按道理来说宫侑是想不起清水音空的。
  但他每天都会看到清水音空,看到了就会留意一下。
  今天穿了没见过的新衣服,鞋子好酷,想要。
  是作业做完了吗?居然这个点在院子里给盆栽剪枯叶。哼,肯定是做完了,勉强承认这小子有个好用的大脑。
  怎么都不出门玩的?哼哼,除了他们就没有别的朋友了吧……等等,这家伙怎么来找清水音空出去玩了,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但他依然不会跟清水音空说话。
  有时候赌气久了,就像气体凝成了固体,卡在心脏外,堵在喉咙里,被自尊一而再再而□□复加固,任何心情都无法冲破。
  直到发现清水音空排球打得很好。
  宫侑并没有直白地意识到这对他来说是个完美的台阶,但他的本能让他借此和清水音空重新破冰。
  好在,清水音空对他们莫名的冷落并不在意,很快重新玩到了一起,并成为了比之前还要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祖母去世后,没过多久,在第三学期请了近一个月长假的清水音空离开了。
  完全不告知他们,悄无声息离家,还故意留下一封虚假的信件拖延时间。
  信里说祖母的离开对他打击很大,他暂时不想留在这个生活太久的地方睹物思人,父母生前的好友想接他去住一段时间,他想借此散散心,如果能够融入对方家庭的话,有可能会达成收养。
  没人了解清水音空父母生前在东京的朋友圈,祖母也不喜欢拿家里的事情和人当做聊天话题。
  清水音空说得信誓旦旦,加上他一贯优秀又稳重,可信度便极高,没有人怀疑这是假的。
  宫侑有点生气清水音空走了之后一直没联系他,像是要和过去的一切断开关系。
  但他完全能理解清水音空的选择,想到清水音空现在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拥有了新的家人,他那点生气就悄悄压下去了。
  学校那边的请假还是得知内情的邻居们出面帮忙延长的,说是等清水音空安顿好后,肯定要来办转学手续的。
  宫侑默默等待着重逢的时机。
  他也有在想有没有可能提前见面。
  比如他去东京打比赛,偶然在街上看到了清水音空的身影——清水音空父母好友的地址虽然没写,但一听就像是东京——突然冲过去从后面捂住清水音空的眼睛,向他讨要一个忽视朋友这么久的说法,再问问他过得怎么样,还有没有在打排球,最近是不是都在休假使劲玩……
  宫侑攒了一肚子的话想说。
  但春高已经结束了,短时间内他没有需要去东京打的比赛。
  等了近一个月,都还没等到消息,他偷偷买票去了东京,怀着偶遇的念头在街头闲逛,却没能看到想见的人,遗憾回家。
  结果呢。
  他们为清水音空奔向幸福生活还有人可以依靠而感到庆幸又担忧时,清水音空也许正在一步步走进冰冷的湖水,放任自己失重,漂浮,窒息。
  他死去时在想什么呢?
  宫侑想不出来。
  一切尘埃落定时,他仍然无法将“死亡”这个词和清水音空画上等号。
  谁死了?
  音空?
  骗人吧,他怎么会死,他才十六岁,他排球打得那么好,他脑子那么聪明,轻轻松松就能考第一,他性格那么好,不知道多少人喜欢他,他在幸福人家里不知道过着多么开心的日子,他以后还会长到二十六岁三十六岁直到九十六岁一百零六岁,变成幸福的老头子,他怎么会死。
  很长一段时间,宫侑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不去参加清水音空的葬礼。
  他讨厌学校有人议论这件事,甚至还跟大放厥词说清水音空是心理太脆弱才走向这个必然结果的三年级前辈打了架。
  老师没能把他拉开,还是闻讯而来的北前辈和排球部的队友强行扯开了他。
  他说,音空根本就没有死。你个渣滓不配说起他。
  但他心底已经相信了。
  当他独自一人时,那股深切的隐痛就会从心底泛上来,越过他反复说着不信的心墙,在他胸口酝酿成浓郁到让他喘不过气的悲伤。
  他寻找记忆里任何一处可能让清水音空去死的事件,可他什么都没发现。
  他想象清水音空写下那封全是谎言的信件时、独自一人乘电车离开兵库县时、隐姓埋名踏入死亡时、浸在冰冷的湖水里时的神态。
  一定是和平时一样,表情不多,也不外放,天大的事也平静地像在处理滚到脚边的小石头,偶尔会因路边的野花露出微笑。
  会后悔吗?
  不会吧。
  清水音空一贯是个好人,也是一个很冷漠的人。
  不喜欢也不讨厌,所以放弃也没关系,坚持下去也没关系。
  排球是的。
  他和阿治也是的。
  阿治说,音空在这个世界上像没有线的风筝,就算有别的风筝同行,那些风筝也会有更重要的线。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