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个贫穷保安你们不要再抢啦(近代现代)——一个隐身的作者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1 08:05:15

  他抬眼望向熟悉的小区,目光下意识掠过空着的岗亭,这是他日日看守的岗位,时隔一周,他又回来了。
  就在这时,小区入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引擎声。
  一辆轿车缓缓驶入小区,稳稳停在熟悉的车位上。车门推开的瞬间,严亭的目光便下意识的定格过去。
  是温叙。
  他刚刚开车从市区回来,几日没见,他神情依旧是独有的温润清和。只是不同于往日的从容淡然,他下车抬眼的第一秒,视线就精准又迫切地直直落在不远处的严亭身上。
  整整一周未见,积攒的思念早已在温叙心底翻涌成海。
  这些日子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远在山村的严亭。这七天里满腔的思念,他全都独自消化,克制着频繁发消息打扰的冲动,天天倒数着归期。
  原本还想维持着一贯克制稳重的模样,可真正亲眼看见严亭就站在眼前时,他再也装不下去,几步走到严亭面前,先伸手将他肩头的帆布包顺势摘下来拎在手里,然后伸手不容拒绝地环住了严亭,将人牢牢的拢进了自己怀中。
  这个拥抱算不上强势蛮横,只是稳稳地抱着他,把多日积压的想念借着相拥的瞬间全都释放出来。
  “总算回来了。”
  温叙轻声开口,嗓音裹着独属于久别重逢的温柔,每一个字都透着踏实的欢喜。
  严亭猝不及防被拥入怀中,萦绕在心头一周的空落,在被温叙抱住的这一刻被瞬间填满。
  他没有迟疑,慢慢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温叙的后腰,脸颊下意识地贴在对方肩头,多日的想念终于有了安放之处。
  相拥片刻后,他才不舍得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手掌依旧虚虚地搭在严亭的腰侧,没有完全放开。
  “村里冷,一路累了。”他垂眸看着眼前人,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拇指蹭了蹭严亭冻得发红的脸颊,“在家这几天,没冻着吧?有没有又事事自己硬扛?”
  严亭轻轻摇头,耳根染上一层薄红,被人这样直白地惦念拥抱,让他有些害羞,心底却满是熨帖。
  “没有,家里还好,我都有好好添衣服。”
  温叙拎着严亭的帆布包,刚才那个拥抱已经宣泄了大半压抑的思念,他重新收敛住太过外放的情绪,却依旧伸手牵住了严亭微凉的手,十指相扣,牢牢握在掌心。
  “我也准时回来了。初七我们就正常复工。”
  “往后就都和以前一样了,不会再分开这么久。每天下班,我都等你。”
  待到第二日年初七,小镇各行各业正式复工,两人也顺理成章的回归了往日一成不变却暖意融融的日常节奏。
  温叙依旧保持着每天出门的时候会带上一杯温热的豆浆或是熬得稠糯的小米粥,送到严亭的保安岗亭。
  温叙每每此时会靠着岗亭边缘简单闲谈几句,问问他夜里睡得是否安稳,叮嘱他白日站岗多留意防风保暖,寥寥几句闲话,就开启了两个人安稳平淡的一天。
  等到傍晚暮色降临,温叙工作结束从医院回来,车子驶入小区后,第一件事就是和严亭打一声招呼。他不会过多打扰严亭的工作,只是远远示意一下,然后静静等到严亭换岗下班。
  待严亭换下保安制服,二人便会走到小区外僻静小路散步。远离了熟人视线,他们可以悄悄地十指相扣,趁着四下无人时相拥片刻,缓解一下一整个白天的想念。
  没有轰轰烈烈的桥段,只有日复一日的点滴陪伴。把对彼此的惦念安放在每个平凡的日子里。
  初春的小镇没有了冬日的凛冽。
  严亭就站在这小小的岗亭前值守。所有人都知道他长得好看,是足以让人一眼惊艳的绝色。可自始至终,严亭自己从没有半分察觉。
  他从没觉得自己的样貌出众,也从没把这副旁人艳羡的容貌当作任何资本。更不会靠着样貌博取半点特殊待遇。在他眼里,这张脸只是最普通不过的皮囊,远不如手里的工作安稳。
  在岗值守的每一分钟,他都恪守本分,从不会因为旁人偶尔的驻足打量而分心。永远端正有礼,做事一丝不苟,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值守之上。
  他从没想过,自己这份淡然无争的外貌和性格,落在心怀恶意的人眼中,反倒成了可以随意欺凌的软肋。
  一天下午,四五个染着杂毛的精神小伙晃晃悠悠走来,满身痞气,没有门禁,也没有住户陪同,摆明了想要强闯小区。原本只是随便闲逛找乐子,可当他们走近看清严亭的样貌时,几人脚步一下停住,眼里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轻浮觊觎。
  世间少见的漂亮小伙,穿着规矩死板的保安制服,硬生生穿出了别样的味道,就在那安静伫立的模样,反差得让人心生歹念。
  为首的黄毛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黏腻地死死扒着严亭的脸,从眉扫到唇,笑得一脸淫碎下流:
  “我靠,这小区藏这么个极品货色?长得这么水灵,比外面玩的姑娘还好看。”
  旁边几人立刻围上来,围成半圈将岗亭隐隐堵住,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严亭脸上和身上流连,说出来的话里满是肮脏的臆想。
  “长这张脸来干这个,还没被人包吗?”
  “当保安能挣几个破钱?不如跟哥几个走,陪我们玩玩,一晚顶你干一个月。”
  “喂喂喂峰哥你看他的耳朵,一逗就害羞,这摆明了有想法啊。”
  “呵,还真是!装什么正经站岗,长这么漂亮,不就是给人玩的?”


第73章 受伤
  一句句轻贱又低俗的调侃砸下来,连带着那些猥琐阴暗的窥探,像无数只肮脏的手,死死扒在他干净的皮肉上。
  严亭的眉心紧紧蹙起,心底窜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他从小吃百家饭,见过村里一些人的市井刻薄,也听过不少闲言碎语,却从未被人如此污秽不堪地当众调戏过。
  他耳根连带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害羞,是被极致冒犯后的羞愤与厌恶。
  定了定神后,依旧死死的恪守本职,抬眼时眼神冰冷的彻底:
  “几位,请出示门禁。外来人员禁止入内,请不要挡路,不要无理取闹。”
  他越是不为所动,这群心底阴暗龌龊的混混就越是兴致大涨。他们在某些地方见多了谄媚讨好的人,偏偏最想把这种看上去不染尘埃的小男生,拖进肮脏的泥潭里。
  “还给我们端架子?”黄毛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狠狠逼近他,直接贴到严亭身前,呼吸带着浊气的烟味扑面而来,眼神猥琐地盯着他的嘴唇,伸手就想强行捏他的脸,
  “你个小白脸,装什么清高?一个看门狗,给谁装纯?”
  严亭瞬时猛地偏头躲开,往后撤退半步拉开距离,手心死死地攥紧:
  “请自重。”
  这三个字一出口,彻底驳了这群混混的面子。
  他们瞬间恼羞成怒。
  “给你脸了是吧?好好跟你说话听不懂啊?”
  黄毛眼神瞬间阴狠,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巨响炸响整个小区门口。
  力道凶悍决绝,没有半分留情。
  严亭完全猝不及防,脑袋被打得直接歪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出五道狰狞发紫的指印,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来,灼烧着整片皮肉。
  他身形剧烈一晃,脚下踉跄半步,头皮麻木耳鸣不止,口腔里涌上一股腥甜。还不等他稳住眩晕的思绪,剩余几人一拥而上,彻底放开了手脚,凶狠粗暴的殴打起来。
  他们专挑他脸上脆弱的皮肉下手,一拳砸向他另一侧脸颊,一脚踢向他的嘴角,最后狠狠踹在他的后背上。
  凶狠的拳脚毫无章法,就是要打碎他的干净,打烂他这份绝色。把他打的爬不起来才解气。
  严亭整张脸饱受冲击,后背紧接着又挨了重重的一脚,刺骨的钝痛贯穿脊背,浑身的骨头都像散架一样。可他自始至终死死咬紧下唇,一声不吭。
  围观的住户很多驻足拍照,有人言语制止,却没人敢上前阻拦。直到保安队队长听到动静,带了一队保安过来才把这场殴打止住。
  见有人过来,几个人也算发泄完了心中的戾气,撂下几句威胁的狠话后才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
  严亭踉跄着站起来,久久无法回神。
  他极轻地抬起手,刚碰到脸上那些红肿的皮肉,就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周围围观的群众很多,他微微低头避开所有视线,抬手轻轻擦去了唇角的血珠。
  他想,不能被温叙看见。
  他绝不想让温叙看见他被如此欺凌殴打的模样,不想让温叙心疼难受。
  他只想硬撑到换岗,悄悄把满身的伤痕藏起来。
  温叙结束了一整天紧凑的门诊工作,连日积压的病患也都看完了,心头难得的轻快。
  他今天回来得早,距离严亭换班还有半个多小时。他想着等严亭下班后带着他去街角那家新开的糖水铺买碗热甜汤。
  他开着车平稳地驶入小区主干道,可当视线落在严亭脸上时,温叙眼底所有的温柔,在一瞬间冻结住。
  不过不到一天没见,那个白净漂亮的男孩,此刻像被狂风摧残过后的竹子,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温叙的心口骤然被攥紧,尖锐的心疼席卷全身。
  他立刻刹车停稳,推门快步走向岗亭。
  “严亭。”
  温叙的声音低沉发颤,压着明显的愤怒与揪心。他走到严亭身前,下意识放轻动作,俯身查看他脸上的伤,眉头死死拧紧。
  “你的脸怎么回事?”
  他刻意放软语调,怕凌厉的语气刺激到他,目光却牢牢地锁在严亭的脸上,等待他的回答。
  严亭被问的身体有些僵硬,瞬间感觉有些难堪。
  他最不愿被温叙看见的模样还是暴露无遗。刚才被被欺凌时他都一声没吭,可此刻对上温叙焦灼的目光,积压的委屈和恶心瞬间涌了上来,几乎克制不住。
  他紧咬下唇,压住眼底的泪水,睫毛不停的颤动,就是不敢再抬眼对视。
  他不愿让干净的温叙,沾染自己遭遇的龌龊和不堪。他怕对方生气再为自己惹事,他只想在温叙面前做一个省心安份的人,不要给他添麻烦。
  严亭攥紧掌心,压下发抖的声音,扯出一句干涩的谎言:“没事,值守时脚下打滑,摔了一跤。”
  他语气平淡,试图轻描淡写带过一切。
  温叙眼底掠过一抹冷厉,周身气温降了下来。这么清晰的施虐痕迹,他清楚严亭是刻意隐瞒。
  他知道严亭敏感执拗,受了委屈从不愿说,此刻若是强硬逼问,只会让他愈发局促。
  温叙压下心底的怒火,温柔地看着强装镇定的严亭,低声问:“摔成这样,疼不疼?”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