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7-21 08:02:40

  雷夫看了看奥伦,又看了看芬恩。
  然后他退后了三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是趴下。是坐下。像狗一样坐着,两条后腿着地,前爪撑在身体两侧。
  “我不参与你们的事,但我也不走。”
  芬恩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感激。
  雷夫用下巴朝奥伦的方向抬了抬:“去吧。他走不动了。”
  芬恩转过身,朝奥伦走去。
  他的步伐一开始很慢,因为他害怕这是一场梦,害怕走近了才发现那头老雄狮只是一个幻影,害怕好不容易见到的狮子在他伸手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然后他加快了速度。
  从小跑变成了奔跑,金色的鬃毛在风中炸开。三十米的距离,他用了不到四秒。
  他在奥伦面前停下来。
  一头三岁的、健壮的年轻雄狮,站在一头十二岁的、瘦骨嶙峋的衰老雄狮面前。
  奥伦抬起头,浑浊的金色眼睛看着芬恩。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左后腿撑不住重量,整个身体往旁边歪了歪。
  芬恩用脑袋顶住了他。他的额头抵住奥伦的肩胛,金色的鬃毛和灰白色的鬃毛交织在一起,像两代狮子的影子在夕阳下重叠。
  “爸爸。”芬恩的声音很轻,轻到雷夫几乎听不见。
  但奥伦听见了。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脑袋搁在了芬恩的头顶上。
  雷夫坐在三十米外,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酸。
  不对。他是狮子。狮子不会鼻子酸。
  大概是因为花粉过敏。旱季的金合欢树花粉多,飘到鼻子里了。
  他用爪子揉了揉鼻子,然后继续看。
  芬恩带着奥伦慢慢往回走。奥伦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喘一下,左后腿在地上拖行,发出沙沙的声响。芬恩走在他旁边,步伐和奥伦保持一致,用身体撑着他,让他不至于倒下。
  他们走到雷夫面前的时候,奥伦停了下来。
  浑浊的金色眼睛对上琥珀色的眼睛。
  雷夫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鬃毛,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他比奥伦高出一个头,重了不止一倍,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油光发亮,和奥伦灰白稀疏的鬃毛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奥伦看着他,眼睛里没有畏惧,没有讨好,只有见过太多风雨之后什么都不在乎了的坦然从容。
  “你就是雷夫。”奥伦说。
  “我是。”雷夫说。
  “克尔跟我说过你。”
  “他说我什么了?”雷夫问。
  奥伦没有回答。他歪着头看着雷夫,看了很久。
  “他说你嘴很贱,但心很软。说你嗓门很大,但胆子很小——怕芬恩跑了,怕芬恩受伤,怕芬恩不要你。”
  雷夫的耳朵开始发烫,然后是脸颊,然后是整个脑袋。
  如果他不是一头黑鬃雄狮,他现在看起来一定像一只煮熟的螃蟹。
  “我——我没有——这不是——”雷夫结巴了。
  他堂堂萨凡纳草原战力天花板,单挑过三头流浪雄狮,正面冲散过三十只鬣狗群,叼着斑鬣狗女王的脖子把她扔进灌木丛,现在被一头十二岁的老雄狮一句话说得结巴了。
  芬恩在旁边,尾巴尖卷成了一个非常愉快的弧度。
  “看来克尔没说错,对吧?爸爸。”芬恩对奥伦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没说错。”奥伦说,“嘴见不见不知道,但确实很硬。”
  雷夫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强大的意志力让自己的耳朵从烫红色恢复成正常的黑色。
  他决定转移话题。这是他在人类社会中学到的最有效的社交技巧之一,当对话让你不舒服的时候,就转移话题。
  “你受伤了。”雷夫看着奥伦的左后腿,那条腿从大腿到飞节都肿着,关节处有一个已经溃烂的伤口,散发出腐肉的气味。
  奥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被鬣狗咬的。上个月。没跑掉。”
  “上个月?”芬恩的声音突然变了,“你上个月就被咬了?那你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
  “走着过的。”奥伦平静地说。
  “你——”
  “芬恩。”雷夫打断了他,“先让他趴下。他的腿撑不住了。”
  芬恩闭上了嘴,但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愤怒和心疼。
  愤怒是对鬣狗的,心疼是对奥伦的。
  他用脑袋顶着奥伦,把他带到雷夫的岩石台地下方一片阴凉的草地上,让他趴下来。
  奥伦趴下的动作很慢。他的左后腿在弯曲的时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嗒”声,他皱了一下眉头,但没有出声。
  芬恩趴在他旁边,开始舔奥伦左后腿上的伤口。
  雷夫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脑子里有很多念头在转。
  【岳父来了我该怎么办?】
  【芬恩终于见到他爸了。】
  【这老狮子伤得不轻。】
  还有一个更复杂的念头——
  奥伦是原金合欢狮群的狮王。被马库斯三兄弟打败,被咬断后腿,被驱逐出自己的领地。他现在是枯骨荒原上的流浪老雄狮,和所有的老雄狮一样,在等死。
  但他在等死之前,走过了十几公里的草原,穿过了马库斯的领地边缘,来到了这里。
  来找他的儿子。
  雷夫坐下来,坐在芬恩和奥伦旁边,没有说话。
  他不是不想说话,是他不知道说什么。
  他上辈子没有岳父。他没谈过恋爱,别说岳父了,连男朋友都没有。
  这辈子更不可能有岳父,因为他是狮子,狮子没有“岳父”这个概念。
  但他现在确实有一个“配偶的父亲”。


第82章 岳父来了得请客
  这是一个非常尴尬的身份。
  他不是人类,不能用人类的礼仪来对待奥伦。
  他不能给奥伦倒茶,不能叫“叔叔好”,不能问“您身体还好吗”。
  他是狮子,狮子对待其他雄狮的方式只有三种:臣服、敌对、无视。
  但奥伦不是他的臣民,不是他的敌人,也不是他可以无视的路人。
  奥伦是芬恩的父亲。
  雷夫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岳父接待指南》,但他上辈子没买过这种书,这辈子更买不到。
  所以他选择什么都不说,先看看情况。
  芬恩舔了很久。
  狮子的唾液有消毒作用,但奥伦腿上的伤口已经感染了一个月,光靠舔是舔不好的。
  芬恩似乎也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在舔,很有耐心。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弥补过去一年里没能做到的照顾。
  雷夫站起来,走到河边,用嘴咬了一大口湿润的泥巴,叼回来,放在奥伦旁边。
  “敷在伤口上。”雷夫说,“泥巴可以吸脓。”
  奥伦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他没有想到这头年轻的黑鬃雄狮会知道这个。这是老狮子才懂的土方子,从犀牛野牛那里学来的。年轻狮子只会用舌头舔,不知道泥巴的吸脓效果比唾液好十倍。
  但其实狮子生理不适合泥疗,因为它们毛发浓密,泥巴糊在皮毛上闷住伤口,更容易藏污纳垢、滋生苍蝇,加重化脓溃烂。
  不过奥伦现在毛发很稀疏,尤其伤口附近几乎没有什么毛发了,所以刚好可以用。
  “谢了。”奥伦说。他用前爪把泥巴扒到伤口上,泥巴碰到溃烂的伤口时,他疼得吸了一口凉气,但没有叫出来。
  芬恩看了雷夫一眼,那一眼里的温度让雷夫的尾巴卷了一下。
  “我去打猎。”雷夫说,“你们待着别动。”
  “我跟你去。”芬恩站起来。
  “你待着。”雷夫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爸刚来,你陪他。”
  芬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雷夫的表情后,把话咽了回去。
  雷夫用尾巴尖扫了一下芬恩的后腿,然后转身朝南边走去。
  他走了大约两百米,确认芬恩和奥伦听不到他的声音了,才停下来。
  然后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操。”
  岳父来了。
  芬恩的父亲来了。
  那头被马库斯打败咬断了后腿、被驱逐出领地在枯骨荒原上等死的老雄狮,来到了这里。
  来找他的儿子。
  雷夫的脑子里全是刚才奥伦说的那句话:“他说你嘴很贱,但心很软。说你嗓门很大,但胆子很小——怕芬恩跑了,怕芬恩受伤,怕芬恩不要你。”
  克尔跟奥伦说了这些。
  妈的,下次碰到克尔一定得揍他一顿,让对方以后别出去乱嚼舌根。
  雷夫用爪子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别想了。”他对自己说,“先去打猎。岳父来了,得请客。”
  他加快步伐,朝南边的开阔地走去。
  运气不错。一群疣猪正在河边喝水,领头的那只公疣猪体型很大,少说有一百五十公斤,獠牙又长又尖,在阳光下泛着白森森的光。
  雷夫趴在草丛里观察了一会儿。
  疣猪不好打。它们皮厚,跑得快,獠牙能捅穿狮子的肚子。大多数狮子不会主动招惹成年公疣猪,风险太大,收益不成正比。
  但雷夫不是大多数狮子。
  他冲出草丛的时候,疣猪群炸了。母疣猪带着小猪往灌木丛里钻,公疣猪没有跑。它转过身,低下头,獠牙朝前,对着雷夫发出威胁性的呼哧声。
  雷夫在距离它五米的地方急停下来。
  假动作。
  他往左虚晃了一下,公疣猪本能地往右转身,露出左侧的脖颈。雷夫的右前掌在那一瞬间拍了出去,力道精准地落在疣猪的耳朵后面。
  那是所有猪科动物的弱点,耳根后面有一块软骨,拍中了能让它们短暂眩晕。
  五百公斤的掌击力。
  疣猪的眼睛翻了一下白,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它的皮太厚了,雷夫的掌击只让它眩晕了不到两秒。
  但一秒就够了。
  雷夫咬住了它的喉咙。
  狮子不会从正面咬的,因为从正面咬疣猪的喉咙等于把自己的下巴送给它的獠牙。他是从侧面咬的,犬齿从耳根后方的位置刺入,穿过厚厚的颈皮,抵住了颈椎。
  疣猪蹬了两下腿,然后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雷夫松开嘴,甩了甩鬃毛上的血,满意地点了点头:“请客菜有了。”
  他叼起疣猪往回走。但疣猪比他预想的要重,一百五十公斤的猎物叼在嘴里,走起路来有点费劲。
  不过他不能让岳父看到他打猎打得很费劲,他要让岳父觉得自己儿子的配偶很能打,芬恩跟着他不会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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