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7-21 08:02:40

  那也太他妈丢脸了。
  是那小崽子自己说的。
  第三天傍晚,雷夫又从外面带回来一块肉。
  这次是从花豹嘴里抢的。
  那头花豹在树上藏了一整只高角羚,被雷夫闻到了气味,站在树下仰头看了看,一巴掌把树干拍得直晃,花豹在上面龇牙咧嘴地骂了一串雷夫听不懂的话,最后叼着一条前腿跑了,把剩下的都留给了雷夫。
  雷夫叼着肉回来的时候,金毛小崽子正趴在那棵金合欢树下等他。
  说是“等他”,其实就是趴在那儿,看到雷夫出现的时候耳朵竖了起来,尾巴尖不自觉地翘了一下,然后又强行压下去,假装自己只是在晒太阳。
  雷夫把肉扔在他面前。
  “吃。”
  金毛小崽子低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来,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雷夫。
  雷夫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头去舔爪子。
  “那个……”金毛小崽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像是嗓子还没发育好的少年音,“我叫芬恩。”
  雷夫的舔爪动作停了一秒。
  然后他继续舔,假装没听见。
  芬恩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又低下头去吃肉。吃到一半的时候,又抬起头来,犹豫了一下:“你……你叫什么名字?”
  雷夫心想老子凭什么告诉你?
  然后他的嘴自己动了:“雷夫。”
  芬恩点了点头,小声地重复了一遍:“雷夫……”
  雷夫的尾巴尖在地上拍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崽子叫他的名字的时候,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不舒服,也不是舒服……就是很奇怪。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轻轻挠了一下,不疼,但有点痒。
  “行了,”他粗声粗气地说,“吃你的饭,哪那么多话。”
  芬恩立刻闭嘴了,耳朵压平,低下头继续吃肉,动作比刚才更小心了,像是在拆一颗炸弹。
  雷夫看着他那个怂样,心里又冒出来一个念头: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然后他发现自己已经连续三天在喂这头狮子了。
  第一天扔了一块肉,说“别死我领地里”。
  第二天又扔了一块肉,说“你怎么还没死”。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他主动去抢了花豹的猎物,叼回来给他吃。
  雷夫坐在旁边看着芬恩吃肉,陷入了沉思。
  我是怎么从一个“不交房租就行”的潇洒流浪雄狮,变成一个“每天定点喂食”的饲养员的?
  他想了一会儿,得出了一个结论。
  因为这头金毛太他妈可怜了。
  可怜到什么程度呢?芬恩吃东西的时候,每咬一口都要抬头看一眼雷夫,确认他没有在盯着自己看,才放心地继续吃。吃到第三口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加快速度,然后又强行慢下来,假装自己吃得很从容。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会舔很久,把地上沾了肉汁的泥土都舔干净,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后两步,把最好的位置让出来。
  虽然雷夫根本不会去抢他的肉。
  这种“被抢习惯了”的应激反应,让雷夫想起他前世在健身房看到的一只流浪狗。那只狗每次吃东西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边吃一边发抖,好像随时会有人来把食物夺走。
  雷夫当时蹲下来摸了摸那只狗的头,说了一句“别怕,没人抢你的”。
  然后那只狗就赖在他健身房门口不走了。
  后来他给那只狗起名叫“杠铃”,每天喂它吃狗粮,直到他变成狮子之前,杠铃还蹲在健身房门口帮他看门。
  “操,”雷夫突然反应过来,“我怎么又捡了一只。”
  芬恩已经吃完了,正在舔嘴。他的动作还是很小心,舌头伸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试探,舔完之后偷偷看了雷夫一眼,发现雷夫在看他,立刻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研究地上的蚂蚁。
  雷夫盯着他看了五秒。
  “芬恩。”他叫了一声。
  芬恩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整个狮子都僵住了,像是被老师点到名的学生。
  他转过头来看着雷夫,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雷夫被他那个眼神看得有点心软,但嘴上还是很硬:“你多大了?”
  芬恩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沉默了两秒,小声说:“两岁。”
  两岁。
  雷夫脑子里自动换算了一下。
  狮子两岁是亚成年,相当于人类十五六岁的少年。还没完全长大,鬃毛都没长全,身上的骨架还带着少年特有的细瘦感。
  也就是说,他捡了一个未成年。
  “两岁,”雷夫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类似于“老子在养一个小孩儿”的震惊,“你他妈两岁就被赶出来了?”
  芬恩没有回答,低下头,耳朵往后压了压。
  雷夫看着他那个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头狮子。他上辈子就不会安慰人,这辈子变成狮子了就更不会了。
  最后他憋出来一句:“行了,别耷拉着个脸。在我这儿你就好好待着,没人赶你走。”
  芬恩抬起头来看他,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雷夫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头去,用爪子刨了刨地上的土,转移话题:“你那腿,让我看看。”
  芬恩犹豫了一下,把后腿往外伸了伸。
  那道伤口比他三天前看到的更严重了。从大腿一直延伸到飞节,一道长长的撕裂伤,边缘的肉已经开始发黑,脓液从伤口里渗出来,把周围的毛黏成一团一团的,散发出一股腐臭味。
  雷夫皱了皱眉头。
  他前世虽然是健身教练,但急救常识还是有的。这种伤口如果不清理干净,感染会越来越严重,最后发展成败血症,狮子就会死。
  “得清创,”他说,然后低头去舔那道伤口。
  芬恩猛地缩了一下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雷夫抬起头,不耐烦地说:“别动。疼也得清,你想截肢?”
  芬恩咬着牙,把腿又伸了回来。雷夫低头继续舔,舌头上的倒刺刮过腐烂的组织,把脓液和坏死的肉一点点刮掉。芬恩疼得浑身发抖,前爪在地上刨出了两道深深的沟,但他一声没吭,只是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雷夫舔了大概十分钟,嘴里全是脓血和腐肉的臭味,恶心得他想吐。但他没有停,一直舔到伤口里露出了新鲜的红色组织,才抬起头来,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行了,”他说,声音有点含糊,因为舌头上的倒刺里卡了不少脏东西,“暂时死不了。明天继续。”
  芬恩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后腿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呼吸又浅又急。
  但他抬起头来看着雷夫的时候,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雷夫看不懂的、很复杂的东西。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了。
  雷夫别过头去,尾巴甩了一下:“谢什么谢,我就是嫌你臭。这伤口再不处理,整个领地都要被你熏死。”
  芬恩安静地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雷夫在旁边趴着,时不时扭头看他一眼。
  这小崽子睡觉的时候倒是挺安静的。呼吸很轻,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小,金色的鬃毛在晚风中微微飘动。
  虽然现在还稀稀拉拉的,秃一块密一块,但能看出来原本的底色是很漂亮的金色,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蜂蜜一样的光泽。
  雷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目光。
  “操,”他小声骂了一句,“我他妈怎么跟个老母鸡似的。”


第6章 他是不是被pua了
  第四天。
  雷夫发现芬恩开始跟他说话了。
  不是那种“被吓到不敢出声”的状态了,而是会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开口。虽然每句话都很短,声音也很轻,但至少不再是一问三不知的闷葫芦。
  早上雷夫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芬恩会抬起头来,小声说一句“你回来了”。
  雷夫每次都会装作没听见,但尾巴尖会不自觉地翘一下。
  中午芬恩吃完肉之后,会主动退到一边,把阴凉的位置让给雷夫。雷夫趴下来之后,芬恩会在距离他大概两米的地方趴下,不远不近,刚好在一个“不会冒犯你但又能晒到太阳”的距离。
  雷夫注意到这个细节,心里想这小崽子还挺懂规矩。
  下午的时候,雷夫在舔自己肋骨上的伤口。那道伤还没好利索,每次舔的时候还是会疼得龇牙。
  芬恩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小声说:“我可以……帮你舔吗?”
  雷夫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芬恩的耳朵压得很低,金色的眼睛盯着地面。
  “我的意思是……你帮了我很多,我……我也想帮忙。”
  狮子之间互相舔毛舔伤口是很正常的事,是社交行为的一部分。但对于两头非亲非故的雄狮来说,这种行为需要一定的信任基础。
  尤其是当其中一方的体型是另一方两倍的时候。
  雷夫盯着他看了三秒。
  “随便。”他说,然后把身体转向芬恩,把受伤的肋骨那一侧露了出来。
  芬恩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然后他慢慢地站起来,绕过雷夫的身体,在他的侧面趴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在靠近一个随时会爆炸的东西。他先试探性地伸出舌头,在雷夫伤口边缘轻轻舔了一下。
  雷夫的肌肉绷紧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痒。
  芬恩的舌头比他的软很多。可能是因为年龄小,舌头的倒刺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舔在皮肤上的感觉不像砂纸,更像是……怎么说呢?像一只猫在用粗糙的舌头舔你的手背。有点痒,有点麻,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舒服。
  “你放松一点,”芬恩小声说,舌头停在他伤口旁边,“你绷太紧了。”
  雷夫心想:老子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两岁的小崽子来教我怎么放松了?
  但他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
  芬恩继续舔。他的动作很慢,很有耐心,每一寸伤口都舔得很仔细,舌头从伤口边缘开始,一圈一圈地往里收,把那些雷夫自己够不到的地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温热的鼻息喷在雷夫的皮肤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雷夫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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