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7-21 08:02:40

  咬它的东西呢?
  雷夫竖起耳朵,转动头部,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扫视四周。
  没有动静。
  他闻了闻空气。除了血腥味之外,还有别的气味。
  鬣狗。至少七八只鬣狗的气味,混杂着角马的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但气味已经凉了,说明鬣狗们离开有一阵子了。
  可能是鬣狗群猎杀了这头角马,然后被什么东西吓跑了?或者吃了一半就放弃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这头角马是没人要的。
  雷夫的嘴角翘了起来。
  “自助餐,”他说,“老子最喜欢自助餐。”
  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向角马,低头一口咬住了它后腿最肥的部位,用力一扯——
  撕下来一大块肉。
  生肉的味道冲进鼻腔,血腥气浓得发腻,但雷夫的味蕾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愉悦感。
  他嚼了两下,肉质紧实弹牙,汁水在嘴里炸开,带着一股野性的、原始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鲜甜。
  “唔——”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声,尾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然后他继续吃。
  大口大口地吃,撕扯、咀嚼、吞咽。肉纤维在他的犬齿间断裂,骨头在他的臼齿下碎裂,他吃得满嘴是血,鬃毛上沾满了肉渣和血沫,但他完全不在乎。
  吃到第三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天。
  “……我现在吃生肉吃得这么香,”他自言自语,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道是不是筋的东西,“我上辈子的人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然后他低头继续吃。
  管他呢。香就完了。
  他大概吃了有十几分钟,吃到胃里传来沉甸甸的饱腹感,吃到肋骨下面那个凹陷的地方终于被填平了,吃到打了一个响亮的、带着血腥味的饱嗝。
  然后他走到旁边的树荫下,一头倒在地上,四肢摊开,肚皮朝天,像一只晒干了的海星。
  “这才叫活着,”他感叹道,阳光透过金合欢树的叶片在他黑色的肚皮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上辈子吃的那些鸡胸肉和西兰花都是什么玩意儿。”
  他眯着眼睛,感受着饱餐之后的倦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伤口还在疼,但吃饱了之后疼痛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甚至有心情欣赏一下天上的云。
  几朵稀稀拉拉的白云挂在天边,被风吹得慢慢变形,像一只正在融化的绵羊。
  “当狮子也挺好,”他喃喃地说,“不用上班,不用开会,不用回微信,不用在朋友圈给领导点赞。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打谁就打谁——”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然后他就这么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
  雷夫是被渴醒的。
  他张开嘴想打哈欠,结果发现舌头干得像砂纸,上下颚之间仿佛粘了一层胶水。他闭着嘴咽了一口口水,发现连口水都是干的。
  “水……”他挣扎着站起来,四肢因为睡姿不当有点发麻,走了两步才缓过来。
  他舔了舔鼻子,开始回忆这具身体的本能记忆里关于水源的信息。
  枯骨荒原没有水。最近的水源在……北边。大概要走一个多小时。
  那片地方叫金合欢走廊,沿着干涸的河床往北走,会有一片还蓄着水的洼地,旱季的时候全靠那片水撑着。
  雷夫辨认了一下方向,开始往北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发现自己对“走路”这件事的掌握越来越熟练了。四条腿的协调性好了很多,步子迈得又大又稳,尾巴能自动保持平衡,耳朵能独立转动。
  他可以一边往前走一边把耳朵转向身后监听后方的动静,这个功能在人类身上得靠扭头,在狮子身上纯属标配。
  “自带360度环绕音响,”他评价道,“高级。”
  又走了大概半小时,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枯黄的草地变得稍微有点绿色了,零星出现了几棵金合欢树,树冠扁平如伞盖,在夕阳的逆光中像一把把撑开的黑色阳伞。空气里的尘土味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草本植物的气味,有点像晒干的薰衣草混着一点树脂的清香。
  雷夫的鼻子捕捉到了另一个气味。
  水。
  湿漉漉的、带着泥土腥气的、清凉的水的味道。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从散步变成了小跑,从小跑变成了大步流星的疾走。四条腿交替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发出有节奏的闷响,鬃毛在奔跑中向后飞扬。
  他看到了。
  一片洼地。不大,大概两个篮球场那么宽,水也不算深,最深处大概只到他膝盖的位置。但水是清的,能看见底下的泥巴和几根枯枝,水面在微风中泛起细碎的波纹,反射着夕阳的金红色光芒。
  雷夫冲进水里的时候溅起了巨大的水花,泥水飞了他一脸,但他完全不在乎。他低下头,把整张嘴都浸进水里,然后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水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泥土和矿物质的味道,但在这一刻,这比他在前世喝过的任何一瓶进口矿泉水都好喝。
  他喝了大概有两分钟,喝到胃里传来咕噜咕噜的水声,才抬起头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爽。”


第3章 机会主义者
  他站在水里,低头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一头巨大的黑鬃雄狮,浑身是伤,鬃毛打结,脸上糊着干掉的血和泥,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的鬃毛浓密得像是围了一圈黑色的火焰,从头顶一直披散到肩胛,胸口的鬃毛呈倒三角状垂下,湿透之后贴在身上,更显得肩宽头大,凶相毕露。
  雷夫对着倒影龇了龇牙。
  倒影也对他龇了龇牙。犬齿又长又粗,在夕阳下泛着微黄的冷光,每一颗都有他前世拇指那么长。
  “帅,”他评价道,“真他妈的帅。”
  然后他低头开始喝水。
  喝完之后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水洼旁边的泥地上趴了下来。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天边的云烧成了一片橘红色,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炭火。气温开始下降,干燥的热风变成了带着凉意的晚风,吹在他湿漉漉的鬃毛上,舒服得他想叹气。
  他开始思考人生。或者说,思考狮生。
  首先,他是一头流浪雄狮。没有狮群,没有领地,没有雌狮。
  在这个世界上,一头流浪雄狮的地位大概相当于一个没有工作、没有房子、没有女朋友的三十岁男人。
  雷夫觉得这个比喻非常贴切,而且越想越扎心。
  其次,他身上的伤不是白来的。这具身体的记忆告诉他,他是被三头流浪雄狮联盟打伤的。那三头狮子比他年轻,比他壮,三打一,他没打过,跑到了枯骨荒原,然后躺在那儿等死。
  然后雷震来了。
  “所以我现在是——”他思考了一下,“一个穿越到流浪雄狮身上的健身教练,身上带着伤,没有领地,没有狮群,没有老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
  “跟我上辈子有什么区别?”他对着天空说,“上辈子没房子没车没女朋友,这辈子没领地没狮群没老婆。穿越了个寂寞。”
  天边的云没有回答他。
  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在他喝水的时候,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不是猎物的那种警惕的眼神,也不是捕食者的那种饥渴的眼神。是一种……怎么说呢?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带着一点恐惧和一点好奇的眼神。
  雷夫的耳朵转向那个方向,但没有抬头。他假装没有发现对方,继续趴在水洼边,眯着眼睛看夕阳。
  那双眼睛在灌木丛里待了很久,大概有十几分钟,然后消失了。
  雷夫没有去追。
  他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兴趣。他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是养伤、吃饱、恢复体力。
  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在水洼边睡了一夜。
  ……
  第二天早上,雷夫被鸟叫声吵醒了。
  一群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鸟在他头顶的金合欢树上叽叽喳喳,吵得像菜市场。他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发现那些鸟正在啄树上的豆荚,吃得不亦乐乎。
  “大早上的,”他咕哝了一句,“能不能安静点。”
  小鸟们不理他。它们大概知道一头狮子不会爬树,所以有恃无恐。
  雷夫翻了个身,把肚皮朝向另一边的太阳,继续睡。
  太阳越升越高,温度也越来越高。到了中午,水洼边的泥地被晒得发烫,雷夫不得不站起来,走到旁边一棵更大的金合欢树下乘凉。
  他又饿了。
  昨天吃的那些角马肉经过一晚上的消化已经所剩无几,胃里空空如也,发出抗议般的咕噜声。
  雷夫舔了舔嘴唇,开始思考今天的早餐或者说午餐从哪里来。
  他的捕猎技能基本上为零。他前世是个健身教练,不是猎人。他知道怎么深蹲硬拉,不知道怎么伏击角马。他虽然有这具身体的本能,但本能和熟练操作之间还有很大的差距。
  “行吧,”他站起来,抖了抖鬃毛上的灰尘,“实践出真知。不会就学,学不会就硬来。老子打架都没怕过,打个猎还能难倒我?”
  他开始在草原上寻找猎物。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看到了一群转角牛羚。大概有二十多头,正在一片草地上吃草,几只放哨的牛羚时不时抬起头来东张西望。
  雷夫蹲下来,压低身体,开始靠近。
  他记得这具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要逆风靠近,不能让猎物闻到你的气味;要利用灌木丛和草丛的掩护,一步一步地挪;要等到足够近的时候再突然冲出去,打猎物一个措手不及。
  他照做了。
  他蹲着走了大概十分钟,靠近到了大概五十米的距离。牛羚群没有发现他,放哨的那只还在往另一个方向看。
  雷夫深吸一口气,绷紧了后腿的肌肉。
  然后他冲了出去。
  他冲刺的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爪子刨起的泥土在他身后扬起一道烟尘。
  牛羚群炸了锅一样四散奔逃。
  雷夫盯住了一只看起来比较老的、跑得比较慢的母牛羚。他全速追上去,距离在一点点缩短,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然后他踩到了一个鼹鼠洞。
  前腿突然陷进去,整个身体往前栽倒,他在地上翻滚了两圈,鬃毛里塞满了泥土和草屑,狼狈得像一只被踢了一脚的黑色毛毯。
  那群牛羚跑远了。
  雷夫趴在泥地上,嘴里啃了一嘴土,四肢摊开,姿态非常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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