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7-21 08:02:40

  但他很少见到两头狮子,只是为了待在一起而待在一起。
  奥伦把目光从石台上收回来,望向远处的树冠。雨林的早晨是墨绿色的,浓得化不开,像一碗放多了茶叶的浓汤。远处乱七八糟的声音搅在一起,吵得要命。
  但石台上那两头狮子滚石头的声音,是这片嘈杂中唯一让他觉得耳朵舒服的声音。
  雷夫不知道奥伦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芬恩抢石头的时候用鼻子拱了他的脸。
  “你拱我干嘛?”雷夫把石头抢回来,用爪子按住。
  “我没拱你。”芬恩说,“我是在够石头,你自己把脸凑上来的。”
  “我把脸凑上去让你拱的?”
  “那你为什么把脸凑过来?”
  “因为我看你够不着,想帮你把石头推近一点。”
  “你帮我推石头的方式是把脸凑到我鼻子前面?”
  雷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输了。
  他他妈的每次跟芬恩拌嘴都会输。因为他在芬恩开始用那种眼神看他的时候,脑子就会短路。
  一短路,什么逻辑、什么道理、什么辩论技巧,全都不好使了。他就只能站在那里,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行。”雷夫说,“你赢了……石头给你。”
  他把石头推过去,芬恩一把抱住,整头狮子又翻了过去,四脚朝天,把石头夹在两只前爪之间,像抱一个宝贝。
  雷夫趴在他旁边,下巴搁在前爪上,看着。
  芬恩抱着石头,忽然停止了蹬的动作,抬起头来看雷夫。
  “雷夫哥哥,你昨天是不是吃醋了?”
  雷夫的下巴从前爪上滑了一下,下巴磕在石台地面上,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什……什么?”
  “吃醋。”芬恩重复了一遍,“因为我在前面走。”
  “我没有吃醋。”雷夫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谁吃醋了?我吃什么醋?你走前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省得我在前面开路,又累又麻烦。”
  芬恩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雷夫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研究远处一棵树上的藤蔓。
  那棵藤蔓长得很好看,弯弯曲曲的,像一条绿色的蛇。他盯着那根藤蔓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听到芬恩说了一句让他差点从石台上滚下去的话。
  “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


第122章 我是公平公正的狮子
  雷夫的头猛地转回来。
  芬恩已经把头低下去了,脸埋在石头后面,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形的金色眼睛。
  那个表情怎么说呢?像一只偷吃了鱼干的猫,得意,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雷夫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老婆说我可爱……老婆说我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
  他是雄狮……算了,不想那些了。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老婆说他可爱。
  雷夫趴在那里,下巴搁在前爪上,脸朝着芬恩的方向,但眼睛没有看芬恩。
  他在看石头,在看芬恩爪子旁边的石台地面,在看芬恩尾巴尖上那撮金色的毛。
  反正就是不看芬恩的眼睛。
  因为他怕一看,就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一些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
  比如把芬恩按在地上从头舔到尾。
  比如把脑袋埋进芬恩的鬃毛里不出来了。
  比如说一些非常丢人的、非常不“雷夫式”的话。
  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成熟稳重的雄狮】,然后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太刻意了的轻松语气说:“我去巡逻。”
  芬恩从石头后面探出头来:“我跟你去。”
  “你不用去。你在这儿待着。”
  “为什么?”
  “因为……”雷夫想了零点几秒,给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烂得不能再烂的理由,“……因为我要走很远,路不好走,你去了会累。”
  芬恩看着他。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是不是当我傻?】
  雷夫也觉得自己太明显了,但他没办法……他需要一头狮子待一会儿。
  他巴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跟芬恩绑在一起,但他的脑子现在太乱了,需要冷静一下。
  芬恩刚才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头晕。他被夸过很多次。说他能打,说他厉害,说他是一头罕见的雄狮。但从来没有人说他可爱。
  从来没有人用【可爱】这个词形容他。
  关键是,从芬恩嘴里说出来,这个词好像变了味道。
  妈的,他说不清楚了。反正就是不太一样。
  雷夫站起来,甩了甩鬃毛,从石台上跳下去。落地的时候他的右前腿膝盖那个心形的疤磕在了一块石头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但他忍住了,没有发出声音。
  他不想让芬恩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
  一头因为被老婆说可爱就心神不宁的、没出息的雄狮。
  他穿过石台南边的灌木丛,走到一条小路上,然后开始沿着领地的边界线走。
  雨林的早晨很吵。雷夫走在这片嘈杂中,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
  【他妈的。】
  他走快了一点。
  那个声音追上了他,贴在他耳朵后面,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
  “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
  雷夫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在小跑了。
  “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
  他开始跑了。
  雨林的地面软得像海绵,跑起来一点都不舒服,每一步都陷下去,再拔出来,再陷下去。他的鬃毛被树枝挂了好几下,脸上也被藤蔓抽了一下,但他不管,他就跑。
  跑了一会儿,他停下,站在一条小溪边上喘气。溪水很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落叶,水质很清,能倒映出他的脸。
  雷夫低头看溪水里的倒影。
  一头黑色的、鬃毛乱糟糟的、看起来凶神恶煞的雄狮,正用一种呆滞的眼神看着他。
  谁会觉得这头狮子可爱?
  只有芬恩。
  只有芬恩会觉得他可爱。
  这个认知像一盆温水,从头顶浇下来,浇了他一个通透。不烫不冰,刚刚好,正好能把他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洗干净。
  雷夫盯着溪水里的自己看了三秒钟。
  “行吧。”他对水里的自己说,“可爱就可爱。”
  “反正只有芬恩觉得……别人谁敢觉得我可爱,我咬死谁。”
  他在溪边喝了几口水,水很凉,带着一种泥土和树叶的味道。喝完水之后他觉得脑子清醒了一点,昨天到今天积累的那些情绪被溪水冲走了大半,剩下的那些沉淀在心底,不再翻涌。
  他沿着溪边走了一段,在岸边发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
  野猪。
  雷夫停下来,低头嗅了嗅地面上的痕迹。脚印很新,泥土边缘还是湿的,应该是今天早上踩的。脚印的大小和深度说明是一头成年野猪,体型不小,至少一百斤往上。方向是从南往北,朝着石台的方向去了。
  雷夫的耳朵竖了起来。
  石台的方向。
  他知道芬恩在石台上,克尔也在,奥伦也在。三头雄狮,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他们。但他心里还是紧了一下。
  不是理性的判断,是本能的、爹味很重的担心。
  他转身往回走。
  这次他没有跑,他走得很快,但步伐很稳。他的耳朵一直竖着,朝石台的方向转,捕捉每一丝可能的声音。
  走了大概一刻钟,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芬恩的声音。
  雷夫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他的四条腿同时发力,身体从快走变成了奔跑,鬃毛在风中往后飞。
  他穿过灌木丛,跳过一条小水沟,从一个倒下的树干下面钻过去,然后——
  石台出现在眼前。
  芬恩站在石台边缘,金色的鬃毛在阳光下流动。他的嘴里叼着一只森林羚羊,比昨天那只还大,羚羊的血从他的嘴角滴下来,滴在灰色的石台上,一滴、两滴、三滴,像红色的花瓣。
  芬恩把羚羊放在石台上,抬起头,看到雷夫从灌木丛里冲出来,浑身是泥,鬃毛上挂着树叶,喘着粗气。
  他歪了歪头。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雷夫站在石台下面,仰着头看着芬恩,嘴巴微张,喘着气。
  他的脑子里有大概一千个念头同时闪过,但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个字:
  “……你。”
  “我怎么了?”芬恩低头看他,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困惑和笑意。
  雷夫爬上石台,走到芬恩面前,低头看了看那只羚羊。羚羊的脖子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颈椎被精准地咬断了,跟昨天那只一模一样的手法。
  干净,利落,一击致命。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雷夫的声音有点不太对劲,他自己也听出来了,但他控制不住。
  “你走了之后。”芬恩说,“我想着你巡逻回来会饿,就去抓了一只。”
  你走了之后。
  你走了之后,他就出去了。他去抓了一只羚羊。他一头狮子。在雨林里。在他不在的时候。
  雷夫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个位置堵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撑破皮肉冲出来的感觉。
  “你不应该一头狮子出去。”雷夫说。他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严肃一点,但那个声音从他喉咙里出来的时候,比他预想的要低得多,哑得多。
  芬恩看着他,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的光。
  “我能打。”芬恩说,“你也知道我能打……上午那只羚羊你也看到了,下午这只你也看到了。”
  “我知道你能打。”
  “那你担心什么?”
  雷夫确实是担心。不是担心芬恩打不过猎物,毕竟他亲眼看到芬恩两次单杀羚羊,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他担心的是别的东西。是雨林里那些未知的、不可控的、他看不到也管不到的东西。
  是万一。
  万一芬恩在灌木丛里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万一下游那条鳄鱼上了岸。
  万一——
  “万一”这种东西是没有尽头的。雷夫知道。他上辈子是个健身教练,每天跟“万一”打交道。
  万一学员举铁的时候拉伤,万一把杆没卡好砸到人,万一跑步机出故障……
  每个“万一”背后都是一套应急预案。但那些“万一”都是有边界的,是有概率的,是可以被量化和管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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