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狮子,捡个兄弟当老婆(穿越重生)——晏鶴傾

分类:2026

作者:晏鶴傾
更新:2026-07-21 08:02:40

  “……我当然养得好。”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欠揍的调调,“你也不看看是谁养的。”
  “我雷夫养出来的狮子,那能差吗?”
  奥伦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
  老雄狮站起来,回到了自己的岩石上,继续趴在那里。
  雷夫独自趴在石台中央,面前是那颗圆滚滚的石头。
  芬恩把石头留在了他面前。
  不是忘了拿走的。是故意留的。
  雷夫用爪子把石头拨过来,拨过去,拨过来,拨过去。
  石头在石台上滚来滚去。他玩了大概一刻钟,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一头狮子趴在这里,面前没有芬恩,只有一颗石头,而他在滚这颗石头。
  玩得还挺开心。
  他猛地收回爪子,把石头推到一边,假装自己从来没有碰过它。
  但他刚才确实玩了。还挺好玩的。
  傍晚的时候,芬恩和克尔回来了。
  芬恩走在前面的样子越来越自然了。他的步伐稳定,目光警觉但不紧绷,鬃毛在落日余晖中像一圈流动的火焰。
  克尔跟在他身后沉默地走着,尾巴垂下来。他的浅棕色鬃毛在雨林的绿意中不算扎眼,是一种很适合隐蔽的颜色。
  雷夫从石台上站起来,迎上去。
  他没有直奔芬恩,那样太明显了。
  他先是往克尔的方向走了两步,假装是在接克尔。克尔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绕过他,走到石台北边趴下了。
  “呵呵,我知道你根本不是来接我的。”
  雷夫在心里骂了克尔一句,然后转向芬恩。
  芬恩正在甩尾巴,把爪子上沾的泥巴甩掉。他的表情很平淡,呼吸均匀,鬃毛上有几片新沾的树叶。
  “怎么样?”雷夫问。
  “一切正常。”芬恩说,“南边那棵倒了的树旁边有一串新脚印,可能是之前的那群野猪又回来了。东边没问题。北边——”
  “北边怎么了?”雷夫的身体立刻绷紧了。
  “北边没问题。”芬恩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我说北边也是正常的。你让我把话说完。”
  雷夫放松了一点。
  “西边的话,”芬恩一边说一边往石台上走,“那条鳄鱼已经在下游定居了,我闻了一下,是母的,体型不大,应该不会往上走。”
  “你闻了……?”雷夫跟在他后面,“你靠近河边了?”
  “我在河岸上面闻的,没下去。”
  “那就好。”雷夫停下来,又觉得自己问太多了,补了一句,“我不是不放心你。我就是……你知道的,河边那种地方,脚滑了很麻烦。”
  “我知道。”芬恩头也没回地说。
  他走到石台中央,看了看那颗石头还在不在。石头还在,安安静静地躺在雷夫放过它的位置。
  芬恩故意没有去碰石头,而是在石头旁边趴下来,开始舔爪子。
  雷夫在他旁边趴下,开始舔自己的爪子。
  两头狮子并排趴在石台上,不约而同地舔着爪子,场面看起来非常日常、非常和谐。
  但雷夫的余光一直在看芬恩。
  芬恩舔完爪子,开始舔前腿。舔完前腿,开始舔胸口。舔完胸口,他抬起头,发现雷夫在看他。
  “怎么了?”芬恩问。
  “没怎么。”雷夫把目光移开,“看你舔得干不干净。”
  芬恩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他站起来,走到雷夫面前,低头看了看雷夫的爪子。
  “你没舔干净。”芬恩说。
  “哪里?”
  “这里。”芬恩低下头,伸出舌头,精准地舔上了雷夫右前爪上的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是雷夫膝盖上那块心形的浅色疤痕。
  芬恩的舌头粗糙而温热,一下一下地舔过那道疤痕,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能把上面沾的泥土和灰尘舔掉。他的鼻子喷出的热气打在雷夫的脚腕上,带着金合欢花粉的味道。
  雷夫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妈的芬恩又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做这种让我心脏受不了的事……】
  “你……你不用舔那个。”雷夫的声音有点不自然,“那个是疤,舔不干净的。”
  “我知道。”芬恩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他,“但我就是想舔。”
  雷夫的胡须抖了抖。
  【老婆变了】
  以前的芬恩不会说【我就是想】。以前的芬恩会找各种借口——你在外跑一天了脏,我看你这边有个虫子,你毛打了你自己舔不到。但现在的芬恩不找借口了,他直接说。
  雷夫不知道这是因为芬恩长大了、更自信了,还是因为在雨林里待久了、闷得脑子不太正常了。
  但他喜欢。
  管他什么原因。
  “行吧。”雷夫把前爪往芬恩的方向伸了伸,“你舔。反正又不要钱。”
  芬恩低头继续舔,舌头从心形疤痕一路往上,舔到腕关节,再往上,舔到前臂。
  雷夫趴在那里,前爪伸着,下巴搁在地面上,眼睛半眯着。
  芬恩的舌头有一种奇怪的魔力。那种粗糙的触感和温热的温度,只要接触到他皮肤上的任何一个地方,他全身的神经就会像接到了指令一样全部放松下来。
  不是因为舔毛这个动作本身有多舒服,而是因为舔他的那头狮子,是芬恩。
  芬恩在照顾他。
  这个念头让雷夫感觉到一种温热的东西,从胸口蔓延到四肢,把每一根骨头都泡软了。
  芬恩不需要他保护又怎样?芬恩走前面又怎样?芬恩可以自己打猎、自己巡逻、自己做所有事情又怎样?
  芬恩还是会在趴下的时候把脑袋靠在他身上。
  芬恩还是会在他外出太久的时候站在最高的地方等他回来。
  芬恩还是会在他想不到的时候,低下头,舔他那块心形的疤。
  依赖有很多种。
  芬恩不依赖他打猎了,但芬恩依赖他在身边。
  芬恩舔完前臂,抬起头,金色的眼睛在暮色中像两颗星星。
  “今天你还没舔我。”芬恩说。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那个语气平淡本身就是一种撒娇。
  因为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他不会说出来。
  雷夫的胡须翘了起来。
  “那你过来。”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只有面对芬恩时才会出现的温柔。
  芬恩挪过来,把脑袋凑到他面前。雷夫伸出舌头,从芬恩的耳根开始舔,顺着脖颈一路舔到肩胛。
  芬恩的鬃毛在他舌头的梳理下变得顺滑了一些,金色的绒毛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
  他的身体在雷夫的舔舐下慢慢放松下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尾巴尖愉快地卷来卷去。
  雷夫舔到芬恩的肩胛骨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芬恩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他。
  雷夫的下巴搁在芬恩的肩胛上,鼻尖埋进金色的鬃毛里。
  那个味道又来了。
  金合欢。阳光。热沙。蜂蜜。
  雷夫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温热的气息喷在芬恩的皮肤上。
  “雷夫哥哥?”芬恩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担心。
  “没事。”雷夫的声音闷在鬃毛里,“就是——”
  他停了一下。
  “你以后走前面也行,走后面也行……随便你走哪。”
  “但你要一直在。”
  芬恩沉的尾巴卷上了雷夫的后腿。
  “废话。”芬恩说,声音很轻很轻,“我不在能去哪。”
  暮色从树冠上方倾泻下来,雨林的天黑得比草原早。头顶的树冠把最后一点光线都筛成了碎片,落在石台上。
  克尔在石台北边翻了翻身子,把脑袋换了个方向,假装自己睡着了。
  奥伦在北边的岩石上闭着眼睛,但胡须微微翘着。
  石台中央,那颗圆滚滚的石头安静地躺在地上,上面沾满了黑色的和金色的毛发。
  雷夫闭上眼睛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还是让他走前面吧,在前面我还能看到他】
  然后他被自己这个念头蠢笑了。
  但他没改。


第120章 老婆在梦里叫他
  雷夫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在草原上,站在荣耀石最高处,太阳大得离谱,晒得他后背发烫,但那种烫不是雨林里黏糊糊的闷热,是能把骨头里的湿气都蒸出来的那种干爽通透。
  他对着风张开了嘴,想吼一嗓子。
  然后他醒了,脸上还糊着一只爪子。
  雷夫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变清晰,看到一只金色的、毛茸茸的、爪子肉垫粉嫩嫩的东西正正好好盖在他鼻子上。
  他顺着那只爪子往上看,看到一条金色的胳膊,再往上看,看到一颗金色的脑袋,那颗脑袋歪在石台上,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舌头,睡得跟死了似的。
  芬恩的爪子。
  雷夫的心跳在零秒之内完成了加速,因为芬恩的肉垫正贴着他的鼻孔,那个触感软,弹,温热……直接通过他的嗅觉神经轰进了大脑。
  他应该把这只爪子拿开。
  他没有。
  他深吸了一口气。准确地说,他隔着芬恩的肉垫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味道顺着他的鼻腔灌进肺里,灌进血液里,灌进每一个细胞里。
  “妈的……老婆连爪子的味道都好闻。”
  雷夫躺在那里,鼻子上盖着芬恩的爪子,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他一动,芬恩就会醒。芬恩醒了,爪子就会拿开。爪子拿开了,他就闻不到这个味道了。
  所以他选择不动。
  像一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晨光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打在芬恩的鬃毛上,把每一根金色的毛发都照得透亮。芬恩的呼吸很轻很均匀,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小,整个身体像一条金色的河流,安静地流淌在石台中央。
  雷夫盯芬恩看了很久。久到他的眼睛开始发酸,久到他的鼻子上被肉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印子,久到他的脑子里开始出现一些有的没的的念头。
  比如,芬恩睡觉的时候嘴巴会微微张开,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舌头,如果他用舌头碰一下,芬恩会不会醒?
  比如,芬恩的鬃毛早上起来的时候总是乱糟糟的,如果他趁芬恩还没醒帮他舔顺了,芬恩醒来之后会不会觉得奇怪?
  比如,芬恩的睫毛……狮子有睫毛吗?雷夫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好像有,金色的,很细很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雷夫被自己这些念头蠢得想给自己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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