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杨婉瞪他一眼,却说不出来话。
  那天晚上,陆茗果然发烧了。
  低烧,三十七度八,不算高,但人昏沉沉的,裹着被子还觉得冷。
  小郑要送他去医院,他死活不去。
  “明天还有戏……不能耽误进度。”
  正僵持着,顾擎昀的电话打来了。
  小郑像抓到救命稻草,赶紧接起来,噼里啪啦把情况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顾擎昀说:“把电话给他。”
  陆茗接过手机,声音蔫蔫的:“擎昀……”
  “去医院。”顾擎昀声音冷硬。
  “我不去……”
  “陆茗。”顾擎昀打断他,语气重了,“你想让我现在过去扛你去医院吗?”
  陆茗不说话了。
  最后他还是去了医院,挂了水,开了药,第二天烧退了,但人还是虚。
  张导知道他病了,特意把他的戏往后调。
  林骁和夏萱来看他,拎了一堆水果。
  “你可真行。”林骁坐在病床边,剥了个橘子,“拍戏不要命啊?”
  陆茗靠在枕头上,脸色还是白,但精神好了些。
  “戏比天大。”
  “那是张导的台词!”林骁把橘子塞他手里,“你学点好的。”
  夏萱安静地坐在旁边,递过来一个保温桶。
  “我让助理熬的粥,你喝点。”
  陆茗接过:“谢谢夏老师。”
  “叫夏萱就行。”夏萱笑了笑,“陆茗,你演得真好。那场雨戏……我在旁边看,都看哭了。”
  陆茗有些不好意思:“是剧本写得好。”
  “剧本是好,但你演活了。”夏萱认真说,“我入行六年,见过不少好演员,但你……不一样。”
  她说得很真诚,陆茗心里暖暖的。
  “谢谢。”
  养了三天,陆茗又回到了片场。
  最后几场戏,是沈知砚茶宴献茶,一举扳倒朝中贪墨集团的高潮戏。
  这场戏筹备了整整一周。
  场景设在仿建的宋代宫廷“集英殿”,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殿中设茶席,所有茶具都是按博物馆藏品复原的,连熏香用的香炉都是请老师傅手工打造的。
  演员阵容也最强。
  除了主演,还有十几个老戏骨演朝中重臣,韩深演的周晏清虽然已经“死”在狱中,但这场戏以回忆的形式出现,他也来了。
  开拍前,张导把所有人召集起来。
  “这场戏,是《汴京烟云》的戏眼。”他的声音极为严肃,“沈知砚蛰伏三年,等的就是今天。茶宴是局,茶是刀,他要借一杯茶,斩断朝中盘踞多年的毒瘤。”
  “这场戏难,难在节奏。前半段要稳,稳得像真的在办茶宴;后半段要爆,爆得让人喘不过气。所有人的反应都要到位。”
  “震惊、愤怒、恐惧、窃喜……每个镜头,都不能废。”
  他看向陆茗:“尤其是你,沈知砚。这场戏,你要一个人,对抗整个朝堂。”
  陆茗谨慎点头:“我明白。”
  张导拍拍他的肩:“放开了演。今天不设条条框框,你觉得怎么对,就怎么来。”
  这话说得重,全场哗然。
  不设条条框框,意味着给陆茗最大的自由,也意味着最大的压力。
  陆茗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好。”
  化妆,换装,准备。
  陆茗坐在化妆镜前,王姐给他上最后一遍妆。
  “今天妆要淡。”王姐说,“沈知砚这时候病入膏肓,靠一口气撑着,脸色不能好,但要‘亮’,不是健康的亮,是回光返照的那种亮。”
  她说着,用极细的笔在陆茗眼下点了些青灰,又在他颧骨处扫了极淡的绯红。
  镜子里的人,苍白,消瘦,但眼睛亮得吓人。
  像烧到最后的烛火,拼尽全力迸出的最后光芒。
  换上官服,陆茗站在镜子前。
  深青色的官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更显清瘦。
  但背脊挺直,肩线平直,那股士人的风骨透出来,压住了病弱。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前世父亲教他点茶时说:“茗儿,茶道即人道。茶要净,人要清。”
  恩师周晏清在狱中说:“这潭水太深,太浊。”
  赵珩在月下问:“你活得累吗?”
  还有他自己,跪在雨里,对着紧闭的宫门说:“臣不苦。”
  三年蛰伏,步步为营。
  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痛苦和挣扎……
  都在今天,要有个了结。
  他睁开眼。
  镜子里的人,眼神沉静如古井,深处却有暗流汹涌。
  “陆老师,该入场了。”场务在门外喊。
  陆茗最后整理了一下衣冠,转身推门。
  集英殿里,灯火通明。
  数十位“朝臣”已按品阶落座,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龙椅上坐着“皇帝”,旁边站着太监宫女。
  张导坐在监视器后,戴着耳机,神情严肃。
  “各部门准备——”
  场记打板:“《汴京烟云》第二百七十三场第一镜,Action!”
  茶宴开始。
  丝竹声起,宫女鱼贯而入,奉上茶点。
  陆茗饰演的沈知砚坐在茶席主位,垂着眼,净手,温器,取茶。
  他的动作比平时更慢,更稳,每一个步骤精准得如同仪式。
  大殿里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茶碾转动,茶罗筛粉,茶则量茶……
  铁壶中的水沸了,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陆茗提起壶,手腕悬停,水流如银线注入茶盏。
  一下,两下,三下。
  茶沫缓缓升起,洁白如雪,聚而不散。
  他停下,静静看着那盏茶。
  然后,他端起茶盏,起身,走向龙椅。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他在御前跪下,双手举盏过头。
  “臣沈知砚,敬献陛下,‘雪霁云开’。”
  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清晰可闻。
  皇帝接过茶盏,看了看,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盏,看向沈知砚。
  “沈卿,这茶……有何讲究?”
  按照剧本,这里沈知砚应该解释茶名寓意,然后顺势引出茶政积弊。
  但陆茗跪在那里,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长得让人心慌。
  监视器后,副导演看向张导,用眼神询问:要不要喊停?
  张导摇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陆茗终于抬起头。
  他没有看皇帝,而是看向满殿朝臣。
  眼神平静,却像刀子,一个一个扫过去。
  那些“朝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有人下意识躲闪,有人强作镇定。
  然后,陆茗开口了。
  说的却不是剧本上的台词。
  “陛下可知,这盏茶,用了多少茶农的血汗?”青年声音很轻。
  皇帝愣住。
  陆茗继续说,语速不快。
  “东南茶山,茶农日出而作,日落不息。春采茶,夏除草,秋施肥,冬剪枝。一年辛苦,所得不过糊口。”
  “然茶课之重,十税其六。层层盘剥,到茶农手中,十不存一。”


第120章 顾总赶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演贪官的老戏骨。
  那几个老演员被他看得浑身一紧,竟真的生出几分心虚。
  “而有些大人,”陆茗声音冷下来,“吃着茶农的血汗,住着豪宅,养着美妾。库中银钱堆积如山,却还在奏折上写‘茶农富足,茶课可加’。”
  “放肆!”一个老戏骨按剧本拍案而起,“沈知砚,你竟敢在御前胡言乱语!”
  陆茗看向他,眼神平静。
  “下官是否胡言,大人心中清楚。”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奉上。
  “三年来,茶政司所查贪墨账目、涉案人员、贿银流向,尽在此中。”
  “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御览。”
  那本奏折是道具,但陆茗拿出来的动作太郑重,仿佛真的托着千斤重担。
  皇帝接过,翻开。
  镜头推近特写。
  那上面其实没字,但演皇帝的老戏骨看着空白纸页,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到愤怒,演得淋漓尽致。
  “啪!”
  奏折被重重摔在地上。
  “好!好一个茶政司!好一群国之蛀虫!”皇帝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给朕查!严查!”
  殿中大乱。
  有人瘫软在地,有人跪地求饶,有人面如死灰。
  只有陆茗还跪在那里,背脊挺直,像狂风暴雨中不倒的青松。
  他的戏本该到此结束。
  但陆茗没有动。
  他看着眼前的混乱,眼神渐渐空茫。
  这不是演的。
  是他前世真的见过的,朝堂倾轧,贪墨横行,百姓苦不堪言。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茗儿,陆家七代茶商,见过太多污浊。但你要记住,茶可以浊,人心不能浊。”
  可他守住了人心,却守不住命。
  前世二十二岁,病死在床榻上,满腹抱负,付诸东流。
  今生……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虚空。
  那里没有镜头,没有导演,只有前世的汴京天空。
  “父亲,”他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您看,茶政清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不是号啕大哭,是安静地,无声地流泪。
  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官袍的前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就那么跪着,跪在集英殿中央,跪在虚构的朝堂里,跪在真实与虚幻的交界处。
  仿佛真的用尽了所有力气,完成了某种跨越千年的承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流泪,看着他跪在那里,像一尊渐渐失去温度的雕像。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都屏住。
  监视器后,张导的手在发抖。
  他想喊“Cut”,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编剧老李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韩深站在场边,抱着手臂,眼神深沉。
  林骁和夏萱并肩站着,夏萱已经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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