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穿越重生)——墨落长安

分类:2026

作者:墨落长安
更新:2026-07-21 07:36:41

  过了很久,雨终于停了。
  月亮从云层后露出来,清辉洒在湿漉漉的庭院里。
  “行了,都回去睡吧。”顾老站起身,捶了捶腰,“我这把老骨头,熬不了夜喽。”
  顾擎昀和陆茗起身扶他回屋。
  安顿好顾老,两人上楼。
  走到陆茗房间门口时,顾擎昀拉住他。
  “我妈那边,说清楚了。”他低声说。
  陆茗抬头看他:“苏姨……没生气吧?”
  “没有。”顾擎昀摇头,“她只是担心你。”
  陆茗松了口气。
  “等我爸回来,我妈会帮探探口风。”顾擎昀看着他,眼神温柔,“别担心,有我。”
  陆茗点点头,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明天,我陪你去见张导。”
  陆茗“嗯”了一声,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飞快转身,开门,闪进去,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
  顾擎昀愣在门外,几秒后,低低笑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嘴唇,那里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
  “晚安。”他对着紧闭的门说。
  门里传来闷闷的一声:“晚安。”
  第二天是个晴天。
  陆茗起得早,挑了身素净的白色亚麻衬衫,头发仔细梳好,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还是有些紧张。
  前世见过最大的官是官家,还是跟着父亲去拜见的,全程垂着眼,话都没说几句。
  现在要去见的是国内顶尖的导演,还要谈演男主角……
  下楼时,顾擎昀已经在客厅等着。
  看见陆茗下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看。”他说得直白。
  陆茗耳根一热:“……谢谢。”
  苏婉晴从餐厅走出来,手里端着杯咖啡,看见他们,笑了。
  “这就准备走了?”
  “嗯。”顾擎昀点头,“约了十点。”
  “张导脾气直,但人不坏。”苏婉晴对陆茗说,“他要是说什么重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就那性子。”
  陆茗点头:“我记住了。”
  苏婉晴走过来,仔细打量他,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
  “别紧张。”她声音温柔,“你往那儿一站,就是沈知砚。”
  这话和苏清羽当初说“你就是那个人”异曲同工。
  陆茗心里那点忐忑,忽然就平复了。
  “谢谢苏姨。”
  “走吧。”顾擎昀揽过他的肩,“别迟到。”
  张导的工作室在西湖边的一栋老别墅里。
  推开厚重的木门,里头是挑高的大厅,阳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斓的光影。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大厅正中的沙发上,正低头看手里的平板。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张导本人比照片上瘦,皮肤黝黑,寸头,戴副黑框眼镜,眼神锐利得像鹰。
  “来了?”他声音粗哑,没什么寒暄,直接看向陆茗,“你就是陆茗?”
  陆茗点头:“张导好。”
  张导上下打量他,目光毫不掩饰,像在审视一件商品。
  顾擎昀皱了皱眉,往前半步,把陆茗挡了一半。
  张导瞥了他一眼,笑了:“顾总,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他站起来,个子不高,但气场很强。
  “剧本看了?”
  “看了。”陆茗回答。
  “喜欢沈知砚?”
  “……喜欢。”
  “为什么喜欢?”
  陆茗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因为他像茶。”
  张导挑眉:“怎么说?”
  “初看平淡,入口微苦,但回味甘甜,余韵绵长。”陆茗看着他,眼神清亮,“而且……茶要沸水才能激出真味,人要磨难才能显出风骨。”
  张导盯着他看了很久。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的叫声。
  然后,张导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洪亮,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好!说得好!”他拍了下大腿,转头对从里屋走出来的副导演说,“老李,听见没?这才叫懂角色!”
  副导演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点头。
  张导重新看向陆茗,眼神里的审视淡了,多了几分欣赏。
  “来,坐下聊。”
  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张导问得很细,从茶道到宋代官制,从沈知砚的性格到每个关键节点的心理变化。
  陆茗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说到自己熟悉的领域,渐渐就放开了。
  他说话不快,但条理清晰,偶尔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说到沈知砚在茶宴上点茶那场重头戏时,他甚至站起来,凭空做了几个动作。
  “这里,沈知砚的手应该抖。”陆茗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压抑的愤怒。他知道这杯茶点得好,就能破局,点不好,就是万劫不复。所以他的手会抖,但点下去的那一下,必须稳。”
  他做了个点茶的手势,手腕悬停,然后稳稳落下。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那一瞬间,张导仿佛真的看见了那个跪在宫廷茶宴上,以一杯茶撼动朝局的年轻官员。
  “停!”张导忽然喊了一声。
  陆茗愣住,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却见张导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踱了两步,然后转身,眼睛发亮。
  “就是你了!”他一拍桌子,“沈知砚,非你莫属!”
  陆茗怔在那里。
  顾擎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伸出手:“张导,合作愉快。”
  张导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又看向陆茗:“小子,好好演,这戏能成经典。”
  陆茗这才回过神,郑重点头:“我会的。”
  从工作室出来,已经中午了。
  陆茗坐进车里,还有些恍惚。
  “这就……定了?”
  “定了。”顾擎昀发动车子,嘴角带着笑,“张导那人,说一不二。他说是你,就肯定是你。”
  陆茗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心里那点紧张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兴奋。
  他要演沈知砚了。
  要站在镜头前,成为那个人。
  “想吃什么?”顾擎昀问,“庆祝一下。”
  陆茗想了想:“……面。”
  顾擎昀笑了:“好,那就去吃面。”


第113章 暂且分别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茗忙得脚不沾地。
  表演课每天六小时,从最基础的发声、形体,到情绪调动、角色分析。
  老师是苏婉晴介绍的,姓王,戏剧学院的老教授,严厉但耐心。
  陆茗学得认真,常常下了课还在对着镜子练。
  顾擎昀有时候晚上回来,看见他还在客厅里背台词,眉头就皱起来。
  “别太累。”
  “不累。”陆茗眼睛亮晶晶的,“王老师今天夸我有进步。”
  顾擎昀拿他没办法,只能让李姨多炖汤,给他补身体。
  剧本也改了几稿,陆茗每改一稿都要看,密密麻麻写满笔记。
  有场戏是沈知砚和恩师决裂,台词只有三句,但情绪极其复杂。
  陆茗琢磨了好几天,还是觉得不对。
  那天晚上,他坐在茶室里,对着剧本发呆。
  顾擎昀走进来,看见他眉头紧锁,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
  “怎么了?”
  陆茗把剧本推过去:“这场戏,我找不到感觉。”
  顾擎昀拿起剧本看了会儿。
  那场戏写的是:恩师被诬陷贪污,沈知砚奉命调查,发现证据确凿。他去狱中见恩师最后一面,恩师对他笑,说“知砚,茶要趁热喝”。沈知砚跪地磕了三个头,转身离开,没回头。
  “你觉得哪里不对?”顾擎昀问。
  “沈知砚应该恨恩师吗?”陆茗抬起头,眼神迷茫,“恩师教他茶道,教他为官之道,是他最敬重的人。可这个人贪墨,害民,是该恨的。但恨里,是不是还有痛?还有……失望?”
  顾擎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剧本,在陆茗对面坐下。
  “陆茗,”他缓缓开口,“你有过很敬重的人吗?”
  陆茗怔了怔,点头。
  前世父亲,雷师父,今世顾老,陈老……都是他敬重的人。
  “如果他们做了错事,你会恨他们吗?”
  陆茗想了想,摇头:“不会恨,但会……很难过。”
  “为什么?”
  “因为敬重,所以期望高。”陆茗轻声说,“期望越高,失望的时候就越痛。”
  顾擎昀看着他:“那沈知砚呢?”
  陆茗愣住了。
  几秒后,他眼睛慢慢亮起来。
  “我懂了。”他喃喃道,“不是恨,是痛。是敬重被辜负的痛,是信仰崩塌的痛。”
  他抓起笔,在剧本旁边飞快写下几行字:
  【沈知砚跪下的那一刻,眼神应该是空的。不是恨,是痛到极致的麻木。磕头时,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想起的是恩师第一次教他点茶时,说的那句“茶如人生,浮沉皆苦”。】
  写完后,他抬起头,看着顾擎昀。
  “谢谢。”
  顾擎昀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你本来就知道,只是需要有人点一下。”
  陆茗握住他的手,把脸埋进他掌心。
  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
  “擎昀,有你在,真好。”
  顾擎昀心里那处最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俯身,吻了吻陆茗的发顶。
  开机定在八月初。
  临走前一夜,陆茗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顾擎昀已经让助理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但他还是想自己理一理,好像这样心里才踏实。
  顾擎昀推门进来时,看见他正蹲在地上,把一罐茶叶小心翼翼放进箱子的夹层。
  “带这个做什么?”顾擎昀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
  “习惯了。”陆茗说,“睡不好时喝一点,能安神。”
  顾擎昀看着他低垂的侧脸,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陆茗猝不及防,跌坐在地上,后背撞进温热的胸膛。
  “擎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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